这时,前台的一个小姑娘猛地一拍脑袋:
“啊!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就是他们两位跟着苏总和林先生一起来过公司!”
秦悦打了个响指:“bgo!答对了!就是苏大美女给我们介绍的哦!”
“什么?!还是苏总介绍的?!”
众人再次将震惊的目光投向苏璃。
没想到平时高冷威严的苏总,不仅自己手段超凡,还兼职当“红娘”,
而且介绍的对象如此……非同寻常!
苏璃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刚想说什么,
地上躺着的琳琳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和虚弱,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些,但依旧没什么精神。
“琳琳,你醒了?”
苏璃连忙蹲下身,关切地问,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琳琳眨了眨眼,看到苏璃和周围熟悉的同事,尤其是看到秦悦和张雨桐焦急的脸,
还有陌生的涂山兄弟,眼神更加困惑了:
“苏总……我……我怎么在这里?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噩梦……”
苏璃温柔地帮她理了理额前的乱发,解释道:
“你被不干净的东西影响了,产生了幻觉,差点……跳楼。
不过现在没事了,都过去了。”
“跳楼?”
琳琳茫然地重复,似乎对那段记忆非常模糊,只残留着无尽的悲伤和恐惧,
“我……我只记得昨晚回家后,睡觉就开始不停地做噩梦,
梦见……梦见弟弟……一直做到今天早上。
后来……后来怎么来公司的,我……我好像记不清了。”
苏璃点点头,安慰道:
“别想了,都过去了。
来,我抱你回去休息。”
说着,她轻松地将琳琳公主抱了起来。
琳琳有些不好意思,虚弱地道谢:“谢谢苏总……”
“跟我还客气什么。”
苏璃笑了笑,转头对众人说,
“好了,各位都回各自岗位继续工作吧。最近几天都别加班了,
到点就下班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最近外面不太太平,大家尽量早点回家,知道了吗?”
“知道了,苏总!”
员工们齐声应道,经历了刚才的惊心动魄,此刻对苏璃的话格外信服。
苏璃“嗯”了一声,抱着琳琳,身后跟着涂山兄弟,秦悦,张雨桐和吴川,
朝天台门走去。
身后的员工们这才一边激动地小声议论着“狐仙男朋友”,“苏总好厉害”,
“琳琳没事真是太好了”,一边陆续返回工作岗位。
回到总裁办公室,苏璃将琳琳轻轻放在宽敞的沙发上。
琳琳依旧没什么力气,软软地靠着。
“等着,我给你拿个东西,能让你舒服点。”
苏璃说着,走到自己宽大的办公桌后,弯腰打开下方一个带锁的柜子,在里面翻找着起来。
琳琳虚弱地道谢:“谢谢苏总……”
苏璃语气轻松:“和我客气什么,你是我员工,我能不管你?”
很快,她拿出了一张黄纸朱砂绘制的符箓,走回来,轻轻贴在琳琳的额头上。
秦悦好奇地问:
“琳琳,你仔细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怎么突然就被‘迷了眼’?”
琳琳努力回想,还是摇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就是昨晚开始不对劲的。
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很冷,很害怕……”
苏璃听琳琳这么说,也没多问,点点头,贴好符箓,解释道:
“这叫‘安神符’,能稳定心神,驱散残留的邪气。感觉怎么样?”
符箓贴上额头的瞬间,琳琳只觉得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息从眉心涌入,
迅速流遍四肢百骸,让她一直紧绷,惊惧的心神瞬间放松了许多,
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她惊讶地感受着:“感觉……凉凉的,很舒服,心里没那么慌了。”
苏璃笑着:
“舒服就好。快躺下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她拿过一个靠枕给琳琳垫好。
或许是安神符的作用,或许是惊吓后真的累了,琳琳听话地躺下,
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
看着琳琳睡熟,苏璃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华的街景,沉声道:
“仅仅是‘迷了眼’,影响心神,威力就这么大,
差点就让一个年轻姑娘这么没了……附在她身上,
或者说影响她的那个‘东西’,道行不浅,各位有什么想法。”
秦悦,张雨桐也收敛了笑容,吴川更是神情严肃。
涂山世点点头,接过话头:
“苏姑娘,我记得你前几日在群里发过地府逃脱恶鬼的名单和特征。
依我看,琳琳姑娘的情况,很可能与名单上某只擅长幻术,迷魂的恶鬼有关。
它或许刚巧流窜到了附近,寻找‘猎物’恢复元气。”
苏璃转过身,肯定地说:
“嗯,和我的猜想差不多。
这只鬼擅长利用人心的弱点制造幻象,引诱人自杀并吞噬魂魄,
正是最阴毒的那一类。
它应该还没走远,或者……还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几人:
“普到了晚上,阴气更盛,它可能会更活跃,也是我们揪出它的好时机。”
而在另一边,林霄五人自乌鲁木齐离开后,直接转道去了天台山。
几分钟后,五道流光落在灵霄观的庭院中。
观里比以往热闹了一些,多了不少正在晨练或听讲的新面孔,也有熟悉的老道士含笑稽首。
林霄自己则拿着那个封印了恶鬼残魂的玻璃瓶,推门步入庄严肃穆的大殿。
殿内,三清像上,自然散发出涤荡邪祟的无上道韵。
林霄走到神像前的供案旁,将玻璃瓶稳稳地放在了香炉旁边。
瓶中,那缕极度虚弱的残魂似乎感应到了周围浩瀚磅礴的正道威压,
立刻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疯狂地、绝望地撞击着瓶壁,发出无声的尖啸。
林霄看着瓶中挣扎的黑气,眼神冰冷
对着恶鬼冷冷说道:
“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神威涤荡,慢慢等着魂飞魄散吧。
这就是你滥杀无辜的下场。”
“放老子出去!!混蛋!你把老子放出去!!啊——!!!”
恶鬼的咒骂和惨叫被彻底隔绝在瓶中,每一分每一秒,
三清神像自然散发的净化之力都在透过瓶身,
持续而缓慢地湮灭着它最后的灵体,这比直接魂飞魄散更加煎熬。
林霄转身走出大殿,轻轻关上殿门,
门外,哪吒四人还在等着。
林霄对他们说:
“这边事暂时了了,你们四个想玩玩去吧。”
哪吒摆摆手,脸上也没了往日的跳脱,带着一丝沉重:
“现在没心情,过会再说吧。想起那村子……心里堵得慌。”
啸岳和孙小星也默默点头。
无支祁虽然没说话,但也罕见地没有嚷嚷着,只是扛着自己的铁棒,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山峦。
林霄理解他们的心情,没再多说,带着他们朝后院走去。
后院厅堂里,林玄风正和柳清漪坐着喝茶聊天。
旁边的小刘,正抱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敲打着什么。
小刘:“林掌教,今日的基础知识,还没录,”
林玄风不紧不慢喝着茶:
“我先喝完这杯茶再说,”
“老爹,妈,我回来了。”
林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玄风抬头,看到儿子带着四个人走进来,微微一愣: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目光扫过林霄身后的哪吒、啸岳、孙小星和无支祁。
柳清漪则是满脸惊喜:“儿子回来了!”
林玄风注意到林霄脸色似乎不太好,关心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老爹,你没看早上的新闻?”
林玄风茫然地摇摇头:
“没有啊,咋了?出大事了?”
哪吒叹了口气,代替心情不佳的林霄解释道:
“是出大事了。
新疆那边,一个村子,一夜之间,一百五十多口人……全被杀了。”
“什么?!”
林玄风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布满震惊与怒色,
“一百多口人?!全没了?!谁干的?!哪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柳清漪也是惊得捂住了嘴,眼圈立刻就红了。
旁边的小刘手指在键盘上一顿,立刻熟练地打开新闻网页搜索起来。
林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是从十八层地狱逃出来的恶鬼干的。
一共跑出来十五只,鬼将鬼王级别的。
其他地方有咱们的人,及时解决了一些。
乌鲁木齐那边太偏远,局里高手基本都派出去了,人手实在不够,
新培训的学员修为又不行,上去也是送死,所以……。”
林玄风听得拳头紧握,骨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重重叹了口气,
颓然坐回椅子上:“哎……解决了?”
林霄点点头:
“解决了。作恶的那只,抓回来了。”
“放到三清祖师神像下面了,让它慢慢湮灭吧!直到彻底灰飞烟灭。”
林玄风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这才稍微平复心情,问道:“剩下的呢?”
“昨晚解决了十二只,我刚解决一只。现在……还剩最后两只下落不明。”
林玄风眉头紧锁:“还剩两只……这些鬼东西流窜起来,不好找啊。”
柳清漪心疼地看着儿子疲惫的神色,连忙说: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了。
儿子,你们还没吃早饭吧?妈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说着就要起身去厨房。
林玄风这才想起介绍旁边的年轻人:
“对了,忘了介绍。这位是修行局信息科的小刘,
派到咱们观里协助工作,负责信息网络和部分后勤协调。”
刘洪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又带着敬佩地对林霄说:
“林道长,我们在局里见过。
上次您带女娇前辈他们来办理身份证,把我们差点吓死…”
林霄对他点点头:“辛苦你了,刘工。”
随即想起一事,指了指旁边正打量厅堂布置的无支祁,对刘洪说:
“对了,刘工,你现在这边能办理身份证吗?给无支祁办一张。”
他指了指无支祁。
刘洪顺着林霄的手指看去,开始还没在意,等林霄说出“无支祁”三个字时——
“噗——!!!”
旁边正在喝茶平复心情的林玄风,一口茶全喷了出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无支祁?!是淮水那个无支祁?!
你……你把他给‘收’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穿着现代装,扛着铁棒、头上戴着个金箍的男人。
无支祁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哼了一声,算是承认。
林霄“嗯哼”一声,算是回答了他老爹的震惊。
林玄风看看一脸淡定的儿子,又看看虽然桀骜但明显被“管教”过的无支祁,
心里翻江倒海:
“我儿子不愧是天尊转世!上古闻名的大水怪,说收就收,
还收拾得这么……规矩……连金箍都戴上了?这真是……”
他定了定神,又看向林霄身后的另外两人:
“儿子,你后面这两位小兄弟是?”
林霄介绍道:“哪吒,孙小星。”
林玄风听到“哪吒”的名字,下意识地就拱手行礼:“参见元帅……”
礼行到一半,他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哪吒的样貌,
“呃……元帅,你这模样变了……”
哪吒连忙摆手,一脸“别提了”的表情:
“哎,叫什么元帅,叫我哪吒就行。
至于这模样……一不小心把自己玩‘炸’了。
后来我师父把我救回去,重新给我炼制了莲花身,
我就求他顺便给我‘长大’了几岁,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
林玄风听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把自己玩“炸”了……不愧是传说中的三太子,行事风格果然……非同凡响。”
他干笑两声:
“原……原来如此,元帅…真是……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