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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霜火焚寂,混沌初鸣(1 / 1)

苍白色的“霜寂之焰”在冰璃掌心静静燃烧,没有温度,却让周围的空间不断生出细密的黑色冰裂纹,仿佛连法则本身都被冻结、寂灭。合体期级别的威压混合着那种古老、非人的诡异气息,如同无形的冰山,缓缓碾向陆沉七人。

混沌道域在巨大的压力下剧烈波动,三十丈的范围被压缩到不足二十丈,道域内那些模糊的星辰生灭景象也变得滞涩、黯淡。陆沉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是强行对抗远超自身境界的法则压制导致的内腑震荡。白无痕、烈阳、寒月三人更是不堪,脸色苍白,气息萎靡,若非有陆沉的道域分担大部分压力,恐怕早已被压垮。

商莹莹、铁狂、以及另外两名状态稍好的九卫后人,在后方结成防御阵型,勉力支撑,眼中满是绝望。面对这等触摸到合体门槛、又疑似被上古邪灵附体的存在,化神期的力量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交出……源晶。星辰之钥。”冰璃,或者说霜寂之灵,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她掌心的霜寂之焰微微跳动,一缕苍白的火苗分离出来,缓缓飘向陆沉,所过之处,连混沌道域的边界都开始凝结冰霜!

这缕火苗看似缓慢,却锁定了陆沉周身所有闪避的空间,蕴含着“绝对冰寂”的法则真意,一旦沾身,恐怕连混沌星炎都难以抵御!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绝境之中,陆沉的思绪却异常清晰、飞速运转。极光战将关于“霜火同炼”的提示在脑海闪现:“需至阳之火与至寒之冰协力,且施法者需心怀守护苍生之纯念……”

至阳之火,烈阳前辈的大日炎神功可算,但其修为与这霜寂之灵差距太大,属性虽克,质量却远远不及。

至寒之冰……寒月前辈的冰魄源晶本是绝佳选择,但源晶之力已消耗大半,且其冰寒本质偏向“纯净守护”,与霜寂之灵的“绝对冰寂”似是而非,恐难正面抗衡。

而“心怀守护之纯念”……陆沉看向身后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同伴,看向商莹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信任,胸中一股灼热的情绪升腾。守护他们,守护父母用生命封印的这片天地,守护星火不灭的传承……这,便是他最纯粹的信念!

“霜火同炼……或许,并非只能用来净化钥匙!”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陆沉心中的迷雾,“既然霜寂之灵的本质是‘冰寂’,是极致的‘灭’,那么,若能将烈阳前辈的‘炎阳’(至阳之火)与寒月前辈的‘冰魄’(至寒之冰)之力,以我的混沌道域为炉,以守护之念为引,进行某种程度的‘同炼’,是否能创造出一种暂时克制甚至……中和‘冰寂’的力量?”

这个想法风险极高。且不说冰火之力本就冲突,强行融合极易引发爆炸;单是以他重伤之躯的混沌道域,能否承受两种强大外力的冲击都是未知;更别提还要面对霜寂之灵的恐怖压力。

但没有时间犹豫了!那缕苍白的火苗,已至眼前三尺!

“烈阳前辈!寒月前辈!”陆沉猛然暴喝,同时向两人传去一道神念,包含着自己的计划核心,“相信我,将你们的炎阳本源与冰魄源晶之力,最大程度灌注给我!不要抵抗我的道域同化!”

烈阳和寒月闻言,虽不明所以,但对陆沉的绝对信任让他们毫不犹豫地执行!烈阳怒吼一声,周身赤金火焰疯狂燃烧,甚至不惜燃烧部分本源,将最精纯的一缕“大日炎髓”逼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射向陆沉后背!寒月也咬牙,强催眉心黯淡的雪花印记,将冰魄源晶中最后一点本源之力引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寒流,同样渡向陆沉!

“少主!”铁狂和商莹莹惊骇欲绝,他们看出陆沉这是在玩火自焚!同时接纳两种属性极端冲突的强大外力,还要分心对抗强敌,这几乎等于自杀!

白无痕眼中剑意暴涨,他虽不知陆沉具体计划,但明白这是唯一的生机。他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向那缕飘来的苍白火苗,试图为陆沉争取哪怕一刹那的时间!

剑丝细若游丝,却蕴含着斩断一切因缘联系的凌厉剑意,精准地斩在苍白火苗与霜寂之灵之间的无形联系上!

“嗤!”剑丝断裂,白无痕闷哼后退,口鼻溢血。但那苍白火苗的轨迹,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转,速度慢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迟滞!

陆沉左眼纯白星河流转,疯狂吸纳烈阳渡来的赤金炎髓;右眼灰黑归墟沉浮,将寒月渡来的冰魄寒流吞噬!两股极端的力量一入体,便如同水火相遇,在他经脉中疯狂冲突、爆炸!

“噗——!”陆沉狂喷鲜血,身体表面瞬间半边赤红滚烫、半边冰蓝覆霜,经脉寸寸撕裂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丹田中,星渊元婴都剧烈颤抖,背后的星图光芒明灭不定!

但他咬牙死死撑住,将全部意志集中于混沌道域的核心——那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他以自身为桥梁,以混沌道韵为引导,强行将涌入的炎阳之力导向漩涡中代表“创生”的白色部分,将冰魄之力导向代表“寂灭”的黑色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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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生灭……轮转不息!以炎阳为薪,点燃创生之火!以冰魄为基,稳固寂灭之寒!我心守护,即为平衡之枢!融——!”

陆沉嘶哑的咆哮在道域中回荡。混沌漩涡骤然加速旋转,中心那一点孕育新生的星光猛然大放光明,而外围吞噬一切的黑暗也变得更加深邃!涌入的炎阳与冰魄之力,在混沌漩涡的强力糅合与陆沉坚定纯粹的“守护”意念调和下,竟没有彻底爆炸,而是开始被强行拆解、转化!

炎阳之力中“焚尽万物”的暴烈部分,被归墟黑暗吸收、湮灭,只留下最精纯的“生命炽热”本质,融入白色星光;冰魄之力中“冻结生机”的严寒部分,被星辰创生之力消融、转化,只留下最本源的“纯净冰寒”意境,滋养黑色归墟。

而这两种被提纯后的力量精华,在混沌漩涡的中心,那一点混沌之色最为浓郁的区域,开始发生奇妙的交融!

一种前所未有的、既非单纯炽热也非纯粹冰寒的奇异能量,开始诞生!它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琉璃色泽,散发着温暖与清凉交织的矛盾气息,其中更蕴含着一丝陆沉“守护”意志所化的、坚韧不屈的灵性!

这过程说来缓慢,实则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当那缕被白无痕迟滞了半分轨迹的苍白火苗,终于触及陆沉身前时,陆沉猛然睁开双眼!

他双眸之中,已无星河流转,也无归墟沉浮,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包容万物的混沌之色!而他抬起的右手掌心,正托着一团拳头大小、琉璃色泽、温凉交织的奇异光团!

陆沉低喝,将那团琉璃焰轻轻推出,迎向苍白火苗。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爆炸的轰鸣。

琉璃焰与苍白火苗相遇,如同水滴融入湖面,无声无息。苍白色的火苗微微一颤,表面那层“绝对冰寂”的法则光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而琉璃焰的光芒也迅速消耗,色泽变淡,但其核心那丝“守护”灵性却越发坚韧,如同风中烛火,顽强不灭。

最终,苍白火苗彻底消散,而琉璃焰也只剩下米粒大小的一点微光,飘回陆沉掌心,没入他体内,带来一丝温润的滋养。

“什么?!”魂魔使失声惊呼,幽绿魂火剧烈跳动。四名冰极宫长老也目瞪口呆。他们无法理解,一个化神中期的小子,是如何化解了宫主(霜寂之灵)那蕴含着恐怖法则的一击?

冰璃空洞的眸子,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依旧燃烧的霜寂之焰,又看向陆沉,声音依旧空洞,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好奇?

“有趣……蝼蚁之身,竟能触及‘对立统一’的皮毛,借外力强融一丝伪混沌之气,中和吾之霜寂。”她缓缓放下手,掌心的苍白色火焰熄灭,“但,终究是伪物。汝之道域,已近崩溃。汝之同伴,油尽灯枯。汝……还能挡几次?”

她说的没错。强行催动“霜火同炼”,融合炎阳与冰魄本源,对陆沉的负担超乎想象。此刻他体内经脉受损严重,混沌道域摇摇欲坠,气息虚浮不定。烈阳和寒月更是直接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已无再战之力。白无痕为斩断联系也受了反噬。铁狂、商莹莹等人虽未直接出手,但也消耗巨大。

冰璃不再使用那种蕴含法则的火焰攻击,而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陆沉等人虚虚一握。

“冰封……永恒。”

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声势。但以陆沉七人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时间、乃至灵气流动,都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冻结、凝固!这不是法术,而是直接以自身触摸到的“冰寂”法则,强行侵蚀、同化一片区域!

混沌道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边界迅速凝结出黑色的冰晶,范围被急剧压缩。陆沉感觉自己思维都开始变得迟缓,血液流速减慢,灵力运转近乎停滞。身后的同伴更是不堪,商莹莹等人身上已开始浮现冰霜。

真正的绝杀!这是法则层面的碾压,非蛮力或技巧所能抗衡!

“要……结束了吗?”陆沉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他还没有集齐钥匙,还没有救出父母,还没有看到星火重燃……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那无边的“冰寂”冻结时,眉心深处,那枚沉寂已久的“星辰引令牌”,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主动催动的反应,而是一种仿佛受到某种同源高阶力量刺激、自发苏醒的剧烈共鸣!

紧接着,陆沉怀中,那张记载着“九狱星图摹本”的玉简,也自动飞出,悬浮在他头顶,散发出柔和的星光。星图摹本上的景象开始快速变幻、重组,最终定格在代表“冰极之钥”的星辰位置,并投射出一道淡淡的星辉,照向……寒雾沼泽的某个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冰魄神殿广场上,那被暗红血光笼罩、正在进行血祭污染的冰极之钥本体,也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血光疯狂涌动,却无法压制钥匙核心传来的一阵强烈悸动!

“嗯?”冰璃(霜寂之灵)空洞的眸子猛然转向星图摹本投影的方向,眼底的冰蓝漩涡加速旋转,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凝重”的情绪。“星图共鸣……钥匙本体感应到了源晶与星图的联合召唤?这怎么可能……血祭明明已经隔绝了……”

她话音未落,星图摹本投影的星辉尽头,寒雾沼泽深处的某个地方,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古老、纯净、浩瀚的冰系本源之力,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醒,冲天而起!

那不是冰魄源晶的力量,而是……整个冰极渊地脉深处,那支撑着冰极之钥存在、与九狱封印相连的、最原始的“冰极本源”!

这股本源之力,顺着星图摹本的指引,跨越空间,无视血祭的部分隔绝,如同百川归海,涌向……陆沉掌心中,那米粒大小、尚未完全熄灭的“混沌琉璃焰”残余!

琉璃焰得到这股浩瀚纯净的冰极本源灌注,如同火星落入油海,轰然暴涨!不再是拳头大小,而是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琉璃色泽与冰蓝星光交织的巨大光柱!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冰雪精灵虚影飞舞,更有古老的祭祀祷文若隐若现!

陆沉福至心灵,瞬间明悟!这星图摹本不仅是地图,更是一把“钥匙”,能在特定条件下(比如冰魄源晶、星辰之钥、守护意志同时激发),短暂引动对应区域的“封印本源”共鸣响应!

“原来如此……九狱封印与九把钥匙,本就与各地地脉本源相连!血祭污染的是钥匙表层的‘灵性’,却难以彻底断绝钥匙与地脉本源的深层联系!星图摹本,就是唤醒这种联系的媒介!”

他不再犹豫,将全部残存的神魂与意志,注入这冲天而起的琉璃星光之柱中,同时以混沌道韵为引,朗声念诵出从极光战将传承中获知的一段古老箴言——那是上古封印者们,铭刻在冰极之钥核心的守护誓言:

“以冰为誓,封禁邪祟;以雪为证,守护苍生!星火不灭,封印永固!归来——冰极之钥的纯净本源!”

箴言响彻沼泽,与琉璃星光柱中的祭祀祷文共鸣。那从地脉深处涌来的冰极本源,仿佛找到了真正的归宿,不再是无意识的奔流,而是化作一股有灵的、纯净的洪流,冲刷向陆沉,更透过他与寒月之间微弱的血脉联系(冰魄源晶在她体内),涌向寒月!

寒月娇躯剧震,眉心黯淡的雪花印记重新亮起,且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枚完整的、晶莹剔透的冰蓝雪花,烙印在她眉心!她身上的霜魄战甲自动修复,玄冰断戟的裂痕愈合,戟刃延伸出完整的冰魄戟芒!她的气息,不仅完全恢复,更一举突破瓶颈,稳固在化神后期!更关键的是,她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冰极渊大地,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仿佛能调动部分冰极本源之力!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彻底打乱了冰璃(霜寂之灵)的节奏。她施加的“冰封永恒”法则领域,在那纯净浩瀚的冰极本源与琉璃星光柱的冲击下,如同遇到克星,迅速瓦解、退散!

“不可能!地脉本源早已被血祭污染侵蚀,怎会响应召唤?!”魂魔使尖叫,难以置信。

冰璃空洞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愤怒”的情绪波动。她眼底的冰蓝漩涡疯狂旋转,周身气息剧烈起伏,那触摸到合体期的威压忽强忽弱,仿佛体内两种意志(冰璃的残存意识与霜寂之灵)正在激烈冲突!

“是星图……还有那伪混沌之焰中奇怪的‘守护’意念……干扰了吾对地脉的侵蚀……”冰璃的声音变得断续、扭曲,时而空洞,时而夹杂着一丝属于原主冰璃的痛苦挣扎,“吾……需先……稳固融合……”

她猛地抬头,眼中冰蓝漩涡锁定陆沉和寒月,杀意凛然:“必须先……灭了你们!”

但此刻,陆沉这边,形势已逆转!

寒月得冰极本源与自身血脉彻底觉醒,战力暴增,虽不及触摸合体门槛的冰璃,但已远超普通化神后期,更有地脉之力加持。陆沉虽虚弱,但混沌道域在冰极本源的冲刷下,竟然开始快速修复、稳固,甚至隐隐有扩张的趋势!那琉璃星光柱更是化作一层温暖坚韧的光罩,护住了所有人。

“烈阳前辈,还能战否?”陆沉看向瘫软在地的烈阳。

烈阳吞下商莹莹递来的丹药,勉强站起,咧嘴一笑,眼中战意重燃:“少主放心,老子还能烧!”

“好!”陆沉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魂魔使和四名惊疑不定的长老,最后落在那气息不稳的冰璃身上,“趁她体内冲突,实力不稳,我们……反击!”

“寒月前辈,你主攻,引冰极本源压制她的霜寂法则!烈阳前辈,白兄,铁叔,你们对付魂魔使和长老!莹莹,辅助疗伤与净化!我……来给她最后一击!”

众人精神大振,齐声应诺!

寒月手持完整的玄冰断戟,身披修复的霜魄战甲,眉心灵纹大放,引动周围冰极本源,率先杀向冰璃!她一戟挥出,不再是单纯的冰寒,而是蕴含着冰极渊地脉的厚重与纯净,竟隐隐能抵抗霜寂法则的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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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璃不得不分心应对,她既要压制体内冰璃残魂的反抗,又要对抗寒月引动的磅礴地脉之力,一时间竟被缠住。

另一边,魂魔使重伤未愈,四名长老胆气已丧。白无痕剑意再起,烈阳炎火重燃,铁狂巨斧咆哮,在商莹莹的源力辅助下,竟将五人压制得节节败退!

陆沉则盘膝坐下,不顾伤势,全力沟通眉心星辰引令牌、怀中星辰之钥,以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琉璃星光柱残余。他要借助星图摹本引动的这股短暂的地脉共鸣,以及自身新领悟的混沌道韵,施展目前所能掌控的最强一击——一击定乾坤!

然而,就在陆沉蓄势,众人反击,冰璃陷入内外交困之际。

异变,再生!

寒雾沼泽深处,那涌出冰极本源的地缝之中,突然传出一声低沉、暴虐、仿佛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恐怖咆哮!

紧接着,一只覆盖着漆黑冰甲、大如山岳的狰狞巨爪,猛地从地缝中探出,狠狠拍在地面!

“轰——!!!”

地动山摇!整个寒雾沼泽仿佛都要被掀翻!浓郁的、带着腥臭与硫磺味的黑红色煞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地缝中冲天而起,瞬间污染了大片冰极本源形成的琉璃星光!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正挣扎着,要从地缝中爬出!

冰璃(霜寂之灵)空洞的眼中,首次露出了近乎“狂喜”的情绪,她无视了寒月的攻击,任由一记戟芒在肩头划出血痕(流出的却是暗蓝色的冰晶血液),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终于……终于苏醒了……吾之半身……‘冰煞魔龙’!”

“寂灭殿的血祭……真正要唤醒的……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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