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剧震,碎冰簌簌落下!
陆沉与商莹莹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上方的轰鸣与能量冲击清晰可辨,绝非自然动静!
“走!先上去!”陆沉当机立断,也顾不上去开启那“星髓冰窟”了。他一把拉住商莹莹,身形如电,沿着来时的螺旋冰阶急速向上掠去。七十二光脉全力运转,脚下星轨步法在冰阶上留下道道残影,速度比昏迷前快了不止一筹!
商莹莹被他带着,只觉耳边风声呼啸,两侧冰壁流光般后退。她紧咬牙关,努力调动灵力跟上,心中焦急万分:凌姐姐、冰魄前辈她们可千万别出事!
几个呼吸间,两人已冲回上层的星枢冰窟。
眼前的景象让陆沉瞳孔微缩。
冰窟穹顶依旧完好,冰魄星隐阵的光辉依然稳定流转,将内外气息完美隔绝。但冰窟入口处那条星光廊道方向,正传来密集而狂暴的能量撞击声,以及冰层碎裂的“咔嚓”爆响!整个冰窟都在随之微微震颤!
凌清漪、冰魄仙子、李寒、王富贵四人,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守在廊道入口内侧,各自身上灵光闪烁,显然已在全力催动阵法并准备迎敌。
“怎么回事?”陆沉闪身至凌清漪身侧,沉声问道。他的目光投向廊道深处——那里,原本应是连接广场的通道,此刻却被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不断翻涌的猩红色雾气所堵塞!雾气之中,隐约有无数扭曲的、仿佛由冰晶和阴影构成的触手在疯狂抽打、撞击着一层淡蓝色、布满星辰光点的透明屏障!
正是冰魄星隐阵结合广寒宫遗址本身残留禁制所形成的最后防线!
“是那猩红意志!”凌清漪语速极快,脸色紧绷,“就在你们下去后不久,它便驱使着大量被侵蚀的墟壤怪物和……一些形态更加诡异、似乎融合了冰晶特性的阴影生物,对这里发动了猛攻!它似乎察觉到了宫灵前辈先前出手的波动,锁定了我们的位置!”
冰魄仙子补充道,声音冰冷:“这些猩红雾气本身就有极强的侵蚀性,能污染灵力、侵蚀神魂。那些怪物更是不知疼痛,疯狂冲击。阵法屏障虽能暂时抵挡,但能量消耗极大!照这个强度,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时辰!”
王富贵一边紧张地维护着阵法的几个关键节点,一边急促道:“陆道友!那猩红意志的本体似乎没有亲自下场,但这些怪物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好像能一定程度上吸收广寒宫外散的冰寒灵力,转化为攻击力!这样耗下去对我们极其不利!”
李寒手持长剑,剑意勃发,死死盯着屏障外那些张牙舞爪的影子:“陆兄弟,你醒了就好!咱们是守是撤?必须尽快决断!”
撤?往哪撤?后面是宫灵沉眠的核心冰湖,再无退路。一旦阵法被破,他们就要在这相对狭窄的冰窟内,面对海量被猩红意志操控的怪物围攻,后果不堪设想!
陆沉目光锐利如电,进化后的星眸虽未完全显化,但其洞察力已远超以往。他凝视着那翻涌的猩红雾气,以及雾气中那些融合了冰晶特性的扭曲怪物。
“这些怪物……并非纯粹的墟壤阴影,也非被猩红侵蚀的广寒宫冰雕。”陆沉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它们是那猩红意志,利用自身侵蚀特性,强行将墟壤中的阴影物质与此地残留的破碎冰魄灵力糅合催生出来的‘杂交怪物’。兼具阴影的虚实变幻与冰魄的严寒穿透,确实麻烦。”
他顿了顿,感受着掌心“战渊令”碎片传来的、对猩红气息本能的排斥与战意,以及体内道种对周遭冰寒灵力的强大掌控感,心中已有决断。
“不能一味死守。阵法能量有限,而猩红意志驱使的怪物近乎无穷。”陆沉看向众人,“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乱它的攻势,甚至……尝试重创其本体或分身,逼它退却!”
“主动出击?”李寒眼睛一亮,但随即皱眉,“可外面怪物数量太多,猩红雾气又有侵蚀之危,贸然出去……”
“不是硬拼。”陆沉摇头,目光转向冰魄仙子和凌清漪,“冰魄前辈,凌仙子,这冰窟内的冰寒灵力,尤其是星枢冰台汇聚的星辰冰魄之力,我们能否短暂地、爆发性地调动一部分?”
凌清漪与冰魄仙子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陆沉的意图。
“你是想……以冰攻冰,以星破秽?”冰魄仙子眼中精光一闪,“理论可行!此地冰魄灵力精纯浩瀚,星枢冰台更是天然枢纽。若以阵法为引,集我等之力短暂强行催动,确可爆发远超平常的极寒星魄冲击!对那猩红雾气及其催生的怪物,应有克制之效!只是……”
“只是需要时间准备,且爆发后,冰窟内灵力会暂时枯竭,阵法也可能受损。”凌清漪接口,看向陆沉,“而且,需要有人作为‘引子’和‘锋刃’,将这股力量最大限度地导向猩红雾气深处,甚至尝试锁定猩红意志的方位。此人……危险极大。”
“我来。”陆沉没有任何犹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的道种融合了太初星魄道韵和战渊守护意志,对此地冰寒灵力亲和极高,对战渊令的运用也初窥门径,最适合作为牵引与攻坚。而且……”他看了一眼商莹莹,“我需要莹莹的灵体辅助,帮我精准感应猩红雾气中的能量节点和薄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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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莹莹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坚定:“我能做到!”
凌清漪见陆沉决心已定,也不再劝阻,果断道:“好!那便如此!冰魄道友,你我合力,以月华宫灯和玄冰本源为核心,引动星枢冰台与冰窟积蓄的冰魄星力!王道友,全力维持阵法稳定,在我们完成蓄力前,务必顶住!李道友,护法,防止任何意外干扰!”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王富贵咬牙,又掏出几块珍藏的阵盘和灵石,不惜代价地加固阵法屏障。李寒持剑立于冰台边缘,剑气锁死冰窟入口廊道方向,随时准备斩杀可能突破屏障冲入的漏网之鱼。
凌清漪与冰魄仙子则飞身至星枢冰台中央,一左一右,盘膝而坐。凌清漪头顶月华宫灯光芒大放,银辉如瀑,注入冰台阵纹;冰魄仙子双手结出繁复印诀,周身散发出最精纯的玄冰本源气息,冰蓝灵光与月华交融。两人气息相连,功法同源,此刻全力施为,立刻引动了整个冰窟的共鸣!
“嗡——!”
星枢冰台表面,那些原本缓缓流转的星辰轨迹陡然加速!无数银白、冰蓝的光点从冰台、冰壁、乃至穹顶之外的天然星纹场中被强行抽取、汇聚而来!冰窟内的温度骤然再次暴跌,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蕴含星力的冰晶雪花!一个以冰台为中心、直径超过二十丈的庞大能量漩涡正在迅速成形!
陆沉没有迟疑,纵身跃入这急速旋转的能量漩涡中心!他悬空而立,双目微阖,全力运转《沉渊诀》与《星辰炼道诀》!新生的道种在他识海中绽放出璀璨的暗金光芒,七十二光脉如同星河般亮起!他不再压制,而是主动张开怀抱,接纳、引导、甚至以“熔铸”法则初步调和这堪称海量的、狂暴的精纯冰魄星力!
“呃……”磅礴的力量涌入,即便以他新生的、坚韧无比的道基,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经脉传来胀痛感。但他咬牙坚持,眉心道种光芒愈盛,将涌入的力量不断压缩、提纯、与自身道种之力融合。
与此同时,他右手掌心暗金纹路浮现,“战渊令”碎片再次显现,悬浮于他胸前,散发出温和却坚韧的守护波动,不仅帮他稳定心神,更仿佛一个“放大器”,让他对冰魄星力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
“莹莹!”陆沉低喝。
商莹莹早已做好准备。她立于冰台边缘,双眸紧闭,聚宝灵体感知全力展开!在她独特的“视野”中,屏障外那翻腾的猩红雾气不再是不可捉摸的整体,而是显现出内部能量的流动轨迹、强弱分布、以及……几个相对暗淡、似乎是不同猩红侵蚀“源头”或“节点”的位置!
“左前方三十丈,猩红雾气最浓处,有三个能量高度汇聚的节点,呈三角分布,像是……控制怪物的枢纽!”商莹莹急促的声音通过神识传入陆沉脑海,“正前方屏障外十丈,雾气相对稀薄,但后方五十丈处,有一股隐晦但极其阴冷暴戾的意识波动,很可能是一道猩红意志的分身本体!”
“好!”陆沉眼中厉色一闪。星眸悄然开启,左眼暗金星芒,右眼冰蓝月轮,视线穿透阵法屏障,直接“看”清了商莹莹所指的方位!
“凌仙子,冰魄前辈!就是现在!”陆沉暴喝!
“月华引星,玄冰镇魔!”凌清漪与冰魄仙子同时娇叱!
冰台中央那庞大的能量漩涡骤然停止旋转,下一刻,所有被汇聚而来的冰魄星力,如同决堤天河,顺着陆沉的身体与战渊令碎片构成的通道,轰然爆发!
陆沉双臂张开,仿佛拥抱虚空,而后猛地向前一推!
一道无法形容其璀璨与寒冷的混合光柱,自他身前喷薄而出!光柱核心是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星魄之力(融合了道种、战渊意志、熔铸法则),外围则是汹涌澎湃的冰蓝月华与银白星辰寒流!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凝滞!首当其冲的阵法屏障,主动分开一个缺口,让光柱毫无阻碍地轰入外界的猩红雾气之中!
“嗤嗤嗤——!!!”
如同热油泼雪!猩红雾气与光柱接触的瞬间,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滋滋”腐蚀声!那充满侵蚀与恶意的猩红能量,在至精至纯、蕴含守护与净化意志的星魄寒流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大片大片地消融、蒸发!
光柱势如破竹,径直轰向商莹莹指出的第一个目标——左前方三十丈处那三个猩红能量节点!
“嗷——!!!”
雾气深处,传来非人的、夹杂着痛苦与愤怒的嘶吼!那三个节点被光柱直接命中、贯穿!凝聚其中的猩红意志与墟壤阴影物质瞬间被极致冰寒冻结、而后被星魄之力从内部震碎、净化!周围大片受其操控的冰晶阴影怪物,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动作一僵,随即形体崩散,化作黑红相间的污秽冰渣,簌簌落下!
一击,便摧毁了三处控制枢纽,灭杀了不下百头怪物!
然而,光柱的威能并未耗尽!在陆沉的精准操控下,光柱略微偏转,如同天神挥舞的光鞭,横扫向正前方那片相对稀薄的雾气区域,目标直指后方五十丈处那道隐晦的阴冷意识!
“找到你了!”陆沉眼中星月之芒大盛,锁定目标!
“狂妄!”一个尖锐、暴戾、充满无尽恶意的意念咆哮,终于不再隐藏,从那片雾气深处爆发!
只见那片猩红雾气剧烈翻腾,迅速向内收缩、凝聚,眨眼间化作一尊高达五丈、完全由粘稠猩红液体与漆黑阴影构成、表面还镶嵌着无数碎裂冰晶的恐怖巨大人形!它没有清晰五官,只有两个不断流淌着猩红光芒的“眼眶”,死死“盯”着陆沉!
这正是猩红意志在此地凝聚的一具较强分身!
“区区蝼蚁,也敢伤吾化身!给吾死来!”猩红巨人大手一张,无数由猩红雾气和冰晶凝结而成的巨大尖刺,如同暴雨般朝着陆沉、以及陆沉身后冰窟入口攒射而来!每一根尖刺都带着恐怖的侵蚀之力与穿透寒意!
与此同时,失去了三个节点控制、但仍受猩红意志本体直接影响的剩余怪物,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再次涌向冰窟入口,攻势更加疯狂!
“小心!”凌清漪和冰魄仙子脸色微变,立刻调动残余的阵法之力加固屏障,同时准备出手拦截那些猩红尖刺。
但陆沉的动作更快!
面对这波狂暴反击,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暗金与冰蓝光芒交织,七十二光脉疯狂吞吐,将从冰窟中汲取的最后一股精纯星力注入胸前悬浮的“战渊令”碎片!
“战渊守护,星魄为锋!”陆沉低吼,将刚刚领悟的、融合了战渊意志与星魄道韵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拳锋处,暗金、冰蓝、银白三色光芒螺旋缠绕,压缩到极致,散发出令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波动!
他对着那攒射而来的猩红尖刺潮,以及后方那尊猩红巨人分身,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凝练到极点的三色拳印,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逆流而上!
拳印所过之处,那些足以威胁元婴修士的猩红冰刺,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纷纷碎裂、湮灭!拳印去势不减,在猩红巨人分身惊怒的意念波动中,狠狠印在了它的胸膛正中!
“噗——!”
如同烧红的铁块烙入冰雪!猩红巨人分身的胸膛瞬间被洞穿一个巨大的、边缘不断被三色光芒侵蚀扩大的空洞!构成其身躯的猩红液体与阴影物质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蒸发消散!
“吼!!!”猩红巨人分身发出痛苦与暴怒到极点的咆哮,整个身躯都变得不稳定起来,似乎随时可能崩溃。它那双猩红的“眼眶”死死锁定陆沉,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滔天恨意:“战渊……星魄……你……必须死!”
但它显然已经遭受重创,这具分身难以维持。周围的猩红雾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残余的怪物也失去了统一指挥,变得混乱。
“就是现在!撤回阵内!”凌清漪见机极快,立刻喝道。
陆沉也知这一拳几乎抽干了刚才汇聚的大部分力量,且冰窟内灵力已近枯竭,不宜恋战。他身形暴退,同时一挥手,将悬浮的战渊令碎片收回掌心。商莹莹早已在冰台边接应,两人迅速退入阵法屏障之内。
凌清漪与冰魄仙子立刻封闭阵法缺口,同时将最后残余的阵法之力全部转为防御。
外界的猩红巨人分身,在又一声不甘的咆哮后,终于彻底崩散,化作漫天猩红光点,融入溃散的雾气中,迅速远离。那些残余的怪物,也如同退潮般,跟着雾气消失在灰蒙蒙的墟壤深处。
冰窟入口外,重新恢复了死寂。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怪物残骸和正在缓缓消散的、稀薄了许多的猩红雾气痕迹。
危机,暂时解除了。
冰窟内,众人皆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带着疲惫与凝重。
陆沉落地,身形微微一晃。刚才那一击,负荷极大,新生道基虽未受损,但力量消耗过度,一阵阵空虚感传来。商莹莹连忙扶住他。
凌清漪和冰魄仙子也气息萎靡,刚才强行引动冰窟积蓄灵力,对她们消耗不小。王富贵更是脸色苍白,维持阵法承受了巨大压力。李寒也消耗颇多。
“此地不宜久留了。”冰魄仙子调息片刻,沉声道,“那猩红意志分身虽被重创逼退,但其本体未损,必会卷土重来。而且经此一战,此地灵力枯竭,阵法威力大减,已非安全之所。”
凌清漪点头:“它已确认我们的位置和大致实力,下次再来,攻势必定更加凶猛,甚至可能联合其他危险。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前往第四资源中转星岛。”
“但在离开前……”陆沉缓过一口气,目光看向下方冰湖方向,“宫灵前辈所指的‘星髓冰窟’,我们必须去一趟。那里面的资源,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
众人没有异议。恢复类资源,在危机四伏的荒墟中,就是保命的资本。
稍作调息,陆沉便再次带着商莹莹,来到冰湖之畔。按照宫灵传入战渊令碎片的信息,他将手掌贴于冰湖边缘某处特定的、毫无异常的冰面上,调动道种之力与战渊令气息注入。
冰面无声融化,向下凹陷,形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斜向下的冰晶通道,寒气逼人,但通道深处,却有更加精纯的冰魄星力散发出来。
两人快速进入。通道不长,很快便抵达一个仅有数丈方圆的隐秘小冰窟。
冰窟中央,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一簇簇生长在冰壁和地面上的、宛如水晶珊瑚般的奇异晶簇。这些晶簇通体呈现半透明的深蓝色,内部仿佛有液态的星光和冰魄精华在缓缓流动,散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和生命气息。正是宫灵所说的“冰魄星髓”凝结物!而在冰窟角落,还有一小洼乳白色的、散发着沁人心脾寒香的玉质液体——万年寒玉髓!
“太好了!”商莹莹眼中放光,她的聚宝灵体能清晰感应到这些宝物品阶极高,对冰属性修士和神魂损伤有奇效!
两人不敢耽搁,快速而小心地采集。共取得大小七簇“冰魄星髓晶”,以及大约三玉瓶的“万年寒玉髓”。这些资源,足够众人快速恢复,甚至能让凌清漪、冰魄仙子等人的修为略有精进。
带着收获返回上层冰窟,将资源分发给众人。众人服下炼化,效果立竿见影,状态迅速恢复,甚至因祸得福,根基都有所巩固。
半日后,众人状态基本恢复至八九成。
“是时候出发了。”陆沉站在冰窟入口,望着外面死寂的灰雾墟壤,目光坚定,“目标,第四资源中转星岛。希望凌仙子感应到的‘霜月镜’线索是真的,也希望……能在那里找到剑痴前辈和流火城主的踪迹。”
“古星引盘已经重新校准,指向清晰。”王富贵手持优化后的罗盘,指针稳稳指向东北方向,“距离大约百里。但这段虚空路途,恐怕不会平静。”
凌清漪收起月华宫灯,祭出寒玉梭:“乘此梭前往,速度最快。途中若有危险,也好应对。”
众人登上寒玉梭。冰魄仙子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庇护他们一时的广寒宫遗址,挥手彻底关闭了冰窟入口,抹去残留痕迹。
寒玉梭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冲入灰雾弥漫的虚空,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广寒宫遗址约数十里外的另一处破碎浮岛上,一双更加猩红、更加怨毒的眼睛,正从深沉的“墟壤”中缓缓睁开,锁定了寒玉梭离去的方向。
“想跑?窃取吾之猎物,伤吾分身……星钥碎片,霜月镜线索,还有那特殊的‘钥匙’和战渊令……都是吾的!”
“这片荒墟,是吾之猎场。你们……逃不掉。”
低语声中,那猩红的目光缓缓沉入墟壤,消失不见。但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却如同无形的网,悄然向着寒玉梭前行的方向弥漫而去。
与此同时,在更遥远的、靠近“归墟之眼”方向的某片极度危险的扭曲时空中,一道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浓郁寂灭星力中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布满裂纹的黑色晶镜,镜中隐约映照出寒玉梭的模糊光影,以及……陆沉身上那独特的气息。
“混沌道体……战渊令……终于又出现了。”身影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摩擦的骨片,“星无极大人果然神机妙算。‘钥匙’终将引路,开启‘源初’……传令下去,启动‘蚀星网’,封锁东北第七区至第四中转岛之间的所有可能路径。这一次,绝不能让他再逃脱。”
暗处,传来几声恭敬而冰冷的回应:“遵命,蚀星长老。”
危机,从未远离,反而随着他们的前进,正在编织一张更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