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清晨,冰窟内幽蓝的光芒依旧恒定,却驱不散弥漫在众人心头那层无形的阴霾。
经过三日休整,商莹莹、李寒、王富贵三人的伤势已好了大半,虽未恢复至巅峰,但行动无碍,各自也恢复了五六成的战力。凌清漪与冰魄仙子状态更佳,灵力充沛,神识敏锐。
然而,笼罩在冰窟外、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隐晦窥视感,以及月华宫灯昨夜那一下轻微的示警,让每个人都明白,平静的休整期已然结束。他们如同即将离巢的雏鸟,外面等待的不仅有未知的机遇,更有潜伏的猎手。
凌清漪站在冰窟入口,望着外面翻涌的灰雾,声音清冷而决断:“按计划,前往北偏西方向的上古冰属性宗门遗址。冰魄道友与我轮流操控寒玉梭,全速前进,尽量避免在虚空中过多停留。王道友,你负责监控‘古星引盘’的感应,随时修正航向,并留意是否有其他异常波动。李寒道友、商师妹,你们居中策应,警惕两侧和后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冰屋方向停留了一瞬:“陆沉……我们无法再等。若途中遭遇变故,商师妹,你首要任务是保护他。”
商莹莹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她已将陆沉小心地用兽皮包裹好,准备一起带上寒玉梭。陆沉依旧沉睡,眉心那点暗金光芒稳定而内敛,气息悠长,仿佛只是进入了最深沉的梦境。
众人再无多言,迅速收拾好简单的行装和冰窟内搜集到的少量资源(主要是寒髓草和冰心石),依次登上停放在冰隙外的寒玉梭。
寒玉梭缓缓升空,调转方向,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毫不犹豫地扎入了茫茫灰雾之中,朝着北偏西方向疾驰而去。
冰窟在他们身后迅速缩小、隐没于雾气,如同被遗弃的孤岛。
航行之初,异常顺利。寒玉梭在凌清漪精妙的操控下,灵活地穿梭于稀薄的能量乱流和悬浮的细小碎岩之间,速度极快。王富贵捧着“古星引盘”,罗盘中心的星光细针稳稳指向北偏西方向,随着距离拉近,针尖的亮度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增强,印证了方向的正确。
灰雾弥漫,能见度极低。神识探查范围也被压制在数百丈内。冰魄仙子盘坐梭首,冰蓝色的灵力如同探照灯般扫向前方,提前预警可能出现的较大障碍或能量异常。
商莹莹守在包裹严实的陆沉身边,一手握剑,一手轻按在陆沉胸口,感受着他体内那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和眉心光点的脉动,心中既期盼着他能早点醒来,又隐隐害怕醒来时面对的是无法预料的险境。
李寒则站在梭尾,手握长剑,警惕地注视着后方渐渐被灰雾吞没的航迹。
时间在沉默而紧张的航行中流逝。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按照寒玉梭的速度,他们应该已经离开冰窟近两百里。前方的灰雾,颜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从单调的灰白,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仿佛冰晶折射般的浅蓝色晕彩。空气温度也明显下降,即便隔着寒玉梭的灵力护罩,也能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渗透进来。
“接近目标区域了。”冰魄仙子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空气中的冰属性灵力浓度在显着提升,而且……混杂着一股极其古老、苍凉的气息。”
王富贵手中的“古星引盘”,星光细针的亮度比之前增强了近一倍,并且开始出现细微的、有规律的左右摆动,仿佛在“扫描”着某个区域。
“感应源就在前方,距离……大概三十到五十里!范围似乎不小,灵力反应非常集中且稳定!”王富贵兴奋中带着紧张。
“减速,提高警惕。”凌清漪立刻降低了寒玉梭的速度,同时加强了护罩的灵力输出。寒玉梭如同一条潜入深海的鱼儿,变得更加悄无声息,在淡蓝色的雾气中缓缓滑行。
又前行了约二十里,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片规模远超之前任何碎岛的、由数十座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冰蓝色碎岛组成的“碎岛群”!这些碎岛彼此之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可能是残留的阵法或特殊力场)维系着,并未彻底分散,而是以一种相对稳定的、如同星系般缓缓旋转、却又保持一定距离的方式,漂浮在虚空中。
最大的一座碎岛位于中心,形似一座倒悬的、被冰雪覆盖的巍峨山峰,高达数千丈,即使在灰雾和淡蓝晕彩中,也显得气势磅礴。山峰之上,隐约可见残破的宫殿飞檐、断裂的玉石廊桥、以及冻结在冰层中的奇异雕塑轮廓。
其他较小的碎岛,则如同卫星般环绕着主峰,上面也能看到各式各样的建筑残骸:圆顶的观测台、尖塔状的修炼静室、甚至还有几座完全由冰晶构成的、形似莲台的奇异平台。
整个碎岛群,都笼罩在一层极其稀薄、却真实存在的淡蓝色光晕之中,正是这层光晕,隔绝了大部分灰雾的侵蚀,也散发着那股精纯而古老的冰寒灵力波动。这里,显然就是王富贵推测的上古冰属性宗门遗址!
“好壮观……”李寒忍不住低叹。即使破败至此,依旧能感受到当年这个宗门鼎盛时期的恢弘气象。
“小心,越是如此,可能残留的禁制或危险也越多。”凌清漪提醒道,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些建筑残骸和冰晶平台,“根据‘古星引盘’的感应,星辰灵力源(可能也是星纹场)的核心,应该就在主峰之上,或者主峰内部。我们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降落,然后步行探索。”
她操控着寒玉梭,开始谨慎地绕着碎岛群外围盘旋,寻找合适的登陆点。主峰太过显眼,直接降落风险太大。最终,她选择了一处位于外围、相对较小、地势较为平坦、且上面有一座半坍塌的、似乎是库房或杂物间建筑的碎岛作为第一落脚点。
寒玉梭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冰层覆盖的平地上,众人依次下船。
脚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这里的温度比冰窟还要低,寒气如同活物般往骨头缝里钻,饶是众人修为不弱,也不得不运起灵力抵抗。空气清新得令人心旷神怡,冰属性灵力浓郁而纯净,对冰魄仙子和凌清漪来说,简直是绝佳的恢复和修炼环境,对其他人则是一种考验。
“先探查这座小屋,确认安全,然后以此为据点,再探索主峰。”凌清漪指挥道,同时将寒玉梭缩小收起。
李寒和王富贵上前,小心地推开那半坍塌建筑冻结的冰门。门内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堆积着一些早已腐朽的木质器具和破碎的瓶罐,结满了厚厚的冰霜,并无危险。
就在众人稍微放松,准备进入建筑暂避风寒、商议下一步时——
异变骤生!
没有任何预兆,众人脚下坚固的冰面,毫无征兆地猛然向下塌陷!仿佛冰层下方是空的一般!
“小心!”凌清漪反应最快,月华宫灯光芒大放,瞬间卷向离得最近的商莹莹和陆沉!
冰魄仙子也同时出手,玄冰灵力化作数道冰索,缠向李寒和王富贵!
然而,塌陷的速度和范围远超预料!不仅仅是他们脚下,以他们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崩碎、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漆黑冰冷的虚空!更有一股强大的、混乱的吸力从下方传来,疯狂拉扯着众人下坠!
这不是自然塌陷!是陷阱!
“吼——!!!”
一声低沉、暴戾、充满贪婪的咆哮,从下方黑暗的虚空中传来!紧接着,数条粗大、黏滑、覆盖着暗蓝色冰晶鳞片、末端长满吸盘的诡异触手,如同巨型章鱼的腕足,猛地从塌陷的坑洞边缘和冰层裂缝中弹射而出,闪电般卷向众人!触手散发着阴寒、腐朽、却又夹杂着星辰灵力的诡异气息,显然是被此地环境变异或污染的某种虚空生物!
“冰髓魔蛸!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冰魄仙子惊怒交加,显然认出了这种难缠的怪物。这是通常只生活在极端寒冷、灵力混乱虚空中的掠食者,实力强悍,成年体堪比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擅长潜伏偷袭和利用环境!
而且,一出现就是数条!它们显然早已潜伏在此,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猝不及防之下,众人阵型瞬间被打乱!凌清漪的月华之光卷住了商莹莹和陆沉,却被两条触手从侧方狠狠抽中,光芒剧烈震荡,闷哼一声,带着两人向一旁踉跄退去。冰魄仙子的冰索虽然缠住了李寒和王富贵,但也同时被两条触手缠上,双方陷入了角力,难以脱身。
更有一条格外粗壮、气息接近元婴的暗蓝色触手,如同毒龙出洞,径直卷向被凌清漪护在身后、依旧昏迷不醒的陆沉!它的目标极其明确——这个散发着奇异“香气”(新生道种与战渊令的气息)的“食物”!
“休想!”商莹莹目眦欲裂,她就在陆沉身边,见状毫不犹豫,将恢复了大半的灵力疯狂注入“秋水吟”,湛蓝水光与星辰剑意融合,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沧澜星刺”,狠狠刺向那卷来的触手尖端!
“嗤!”
剑芒刺入触手,却仿佛刺入了坚韧无比的橡胶,仅仅刺入半尺,便被厚厚的冰晶鳞片和滑腻的黏液阻挡,难以寸进!触手吃痛,剧烈摆动,反而将商莹莹连人带剑狠狠甩飞出去,撞在远处冻结的残垣上,气血翻腾!
而那条触手,只是略微一顿,便继续卷向陆沉!
凌清漪正被另外两条触手缠住,分身乏术!冰魄仙子与李寒、王富贵也被拖住!
眼看陆沉就要被那元婴级触手卷入深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沉睡、被兽皮包裹的陆沉,眉心那点暗金光芒,骤然间……毫无征兆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闪烁,而是一种仿佛从最深沉的梦境中被强行惊醒、本能的、带着怒意的“搏动”!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并不庞大却精纯凝练到极致、带着温暖守护与不屈战意的奇异波动,如同沉睡火山的第一缕气息,轰然从陆沉眉心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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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波动无形无质,却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它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宣告”与“驱逐”!
波动的核心,是那枚新生的暗金“道种”光点!此刻,它仿佛被外界的恶意与危机彻底激活,第一次在陆沉无意识的状态下,自主地、清晰地,向外界展露出了它的“存在”!
“嗡——!”
奇异波动扫过卷来的暗蓝触手。
那气势汹汹、堪比元婴的触手,仿佛触碰到了最炽热、最不可侵犯的火焰,猛地一僵!触手表面覆盖的暗蓝冰晶鳞片,竟然发出“滋滋”的轻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失去光泽!触手内部那股阴寒、贪婪的意志,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一声惊恐的、无声的尖啸,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
甚至连带着下方虚空坑洞中传来的吸力和其余触手的攻击,都为之一滞!
“这是……”凌清漪和冰魄仙子同时感受到了这股奇异的波动,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她们能清晰感觉到,这股波动虽然微弱,但位格极高,蕴含着一种对负面、邪恶、混乱能量的天然克制与净化特性!仿佛……是某种更高层次“秩序”与“守护”法则的雏形显化!
就是这一滞的瞬间!
“破!”
凌清漪抓住机会,月华宫灯光芒爆闪,化作无数道锋锐无匹的月华之刃,将纠缠她的两条触手瞬间斩断!断裂的触手喷溅出腥臭的暗蓝色血液,疯狂扭动着缩回黑暗。
冰魄仙子也厉喝一声,玄冰灵力彻底爆发,将缠住冰索的触手冻成冰雕,然后寸寸碎裂!同时,她反手一挥,一道巨大的玄冰掌印拍向下方坑洞,暂时封堵了吸力来源。
李寒和王富贵也趁机挣脱,与商莹莹汇合。
众人重新聚拢,背靠背,警惕地盯着下方黑暗的坑洞和周围冰层的裂缝。坑洞深处,传来冰髓魔蛸痛苦而愤怒的嘶吼,但似乎对陆沉身上散发的那股奇异波动极为忌惮,没有再立刻发动攻击。
“走!离开这片区域!”凌清漪当机立断,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她再次祭出寒玉梭,众人迅速登船。
寒玉梭升空,迅速远离了那个塌陷的陷阱坑洞和潜伏的冰髓魔蛸。
直到飞出数里,确认没有追兵,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
“那冰髓魔蛸……明显是被人为引到那里,或者……被某种东西操控着,设下陷阱伏击我们!”冰魄仙子脸色难看,“它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陆沉!”
“是那双猩红眼睛的主人?”商莹莹抱着陆沉,声音发颤,后怕不已。若不是陆沉眉心那奇异波动突然自主激发,刚才后果不堪设想。
凌清漪点头,神色凝重:“很有可能。看来,它不仅能追踪我们,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或驱使荒墟中的一些怪物。我们被盯上了,而且……它很了解我们的动向,甚至预判了我们的登陆点。”
这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几乎完全暴露在暗处的敌人眼中,主动权尽失。
“必须立刻找到王道友说的‘天然星纹场’,布置隐匿点,摆脱追踪!”凌清漪看向王富贵,“王道友,古星引盘现在能更精确地定位那个星辰灵力核心吗?我们必须尽快进入主峰区域!”
王富贵连忙再次催动“古星引盘”。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接近了核心区域,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危机刺激,罗盘中心的星光细针不再左右摆动,而是异常稳定地、笔直地指向……碎岛群中心,那座巍峨的冰峰主峰!
并且,细针的亮度,此刻如同黑夜中的明星,清晰耀眼!
“就在主峰!核心灵力源,还有……天然星纹场的波动,都来自那里!距离……不超过二十里!”王富贵肯定道。
“全速前进!直接去主峰!”凌清漪不再犹豫,操控寒玉梭,化作一道冰蓝闪电,不再绕行,笔直地冲向那片被淡蓝光晕笼罩的、残破而神秘的冰雪山峦!
主峰越来越近,其上的细节也越发清晰。那是真正由冰晶、玉石与某种银色金属混合构筑的宏伟遗迹,虽然大部分被冰雪覆盖、岁月侵蚀,但残留的宫殿轮廓、精美的冰雕纹路、以及偶尔从冰层下露出的、散发着微光的阵法符文,无不彰显着昔日辉煌。
随着靠近,一股更加浩瀚、更加精纯、同时也更加……苍凉悲壮的古老意志,隐隐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这座冰封的山峰,本身就是一个沉睡的巨人,在无声地诉说着失落的历史。
寒玉梭最终在主峰山腰一处相对平坦、似乎是当年宗门广场的巨大冰台上降落。冰台边缘,矗立着几尊早已冻结、形态各异的修士冰雕,他们或持剑、或结印、或仰望天空,保持着生前的姿态,脸上凝固着惊愕、决绝或悲伤的表情,仿佛时间在某一刻被永远冻结。
广场尽头,是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晶莹剔透的“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宏伟殿门。殿门紧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霜花,但门楣上方,三个以古老冰魄文镌刻、历经岁月依旧清晰的大字,散发着凛冽的寒意与威严:
“广——寒——宫?!”
看清那三个字的瞬间,凌清漪和冰魄仙子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广寒宫!上古时期,与广寒仙宫齐名、甚至可能更为古老、传说中以冰魄之道和太阴星力冠绝九天的无上圣地!它竟然早已覆灭,其遗址的一部分,就漂浮在这坠星荒墟的破碎虚空中?
而他们广寒仙宫,难道就是当年广寒宫覆灭后,流散在外、侥幸传承下来的支脉之一?
这个发现,如同惊雷,在两人心中炸响!
然而,此刻并非探究历史渊源的时候。几乎就在他们认出“广寒宫”三字的同时,冰魄仙子手中的“古星引盘”,星光细针猛地颤抖起来,疯狂地指向紧闭的玄冰殿门,亮度几乎要刺破罗盘本身!
“核心灵力源和天然星纹场……就在这大殿里面!而且……波动强烈得超乎想象!”王富贵的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不安。
凌清漪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广场空旷,除了冰雕,并无他物。但直觉告诉她,这里绝非安全之地。暗处的敌人,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袭击。
“进去!快!”她当机立断,“只有进入大殿,借助里面的星纹场和可能残存的宫禁,我们才有可能布置隐匿点,暂时摆脱追踪!”
众人不再犹豫,迅速冲向那扇紧闭的玄冰巨门。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殿门尚有十丈之遥时——
“嘻嘻……终于……找到你们了……”
一个扭曲、尖锐、仿佛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的诡异笑声,毫无征兆地,从广场四周那些冰雕之中,同时响起!
紧接着,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修士冰雕,眼窝深处,齐齐亮起了两点……猩红如血、充满贪婪与暴戾的诡异光芒!
冰雕,动了!
它们僵硬地转动头颅,发出“咔嚓咔嚓”的冰裂声,猩红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了刚刚降落、尚未站稳的众人身上!
尤其是,锁定了被商莹莹抱在怀中、眉心暗金光芒微微闪烁的陆沉!
暗处的猎手,并未走远。它……似乎一直就在这里等着他们。甚至,可能早已与这座遗址中某些不祥的存在,融为一体!
真正的危机,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