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紧接着便听闻妖道发出愤怒的吼叫。少女惊愕地睁开双眼,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立于自己身旁,正与妖道对峙。那妖道嘴角溢出鲜血,眼神中满是恶毒,显然是吃了亏。
“小子!谁准许你坏我好事?!”妖道一边擦拭嘴角的鲜血,一边用舌头舔舐嘴唇,发出凄厉的大笑。
至尊玉强压内心的恶心之感,暗中结起不动明王印,冷笑说道:“我的名字无关紧要。魔界妖人胆敢侵犯我长安之地,莫不是将我们视作无物?”
妖道听了这话先是一怔,随后暴怒,七窍仿佛要冒烟,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撕成碎片。而少女却强忍着笑意,最终还是忍不住弯腰大笑起来。眼前这个男人,虽胡子邋遢,但气势凛然,实属少见。仔细端详他的外貌:卷发披散在肩上,肩膀宽阔,背部厚实,灰色长袍下隐约可见雄健的筋骨,让人顿生可依靠之感。
妖道的脸色青白交替,眼中凶光毕露,手中黑剑斜斜指向对手。
至尊玉心中疑惑:“他为何不动?莫非有什么诡计?”不过他也静静地站立着,采取以静制动之策。
两人如同两只斗鸡般相互对峙,周围的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这时,少女突然大声喊道:“笨蛋!他在聚集力量!还不赶快动手,等他气势形成,我们二人都会命丧于此!”
至尊玉听了这话,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心中暗想:我救了你一命,反倒被骂成笨蛋?唉,算了,女孩子娇蛮也是常事。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也意识到危机将至,正准备联合出击。
然而此时,妖道已然腾空跃起,高高举起手中黑剑,周身魔气翻涌,狞笑着说道:“太晚了!尝尝我的人心颠迷大法!”
少女脸色大变:“他竟然会此等邪恶功法!”
至尊玉深知情况不妙,急忙催动佛法真元,全身顿时金光暴涨,隐隐传来梵音。他快速诵念《大品天仙诀》,然后猛地断喝一声:“唵!”
这一声如雷鸣般震撼人心,整个山体似在摇晃,大地也在震动,仿佛万佛同时吟唱,钟鼓齐鸣。佛力裹挟着真言的力量直接冲击妖道的神识,让他感觉如遭重棒,魂魄几乎消散。
趁着这个时机,至尊玉迅速出手,双手快速结成定海神珍剑印,大喝一声:“前!”只见金光凝聚成一把锋利的刀刃,化作一道流星划破长达十丈的虚空,直逼妖道而去。
妖道的神志刚刚恢复,看到距离自己不足五丈远的金光,惊恐万分地催动人心颠迷大法。顿时,黑气如排山倒海般涌出,阴风怒号,无数白骨若隐若现,怨灵哀嚎不断,显得极为霸道。
这项技能乃是魔界四大奇功之一,千年前由“六天魔王”所创,当时曾让正道人士在龙虎山上血流成河。那时众多仙人联合围剿,付出惨重代价才将其消灭。自那以后,这项功法便失传了,如今竟再次现世,无疑是巨大的灾难预兆。
金黑二气在半空相撞,轰然爆裂,能量激荡,泥土翻飞,树木尽毁。少女伫立旁观,心胆俱裂,从未见过如此威势。
至尊玉气血翻涌,经脉如焚。幸得海识大明灌顶,玄关多通,又凭借斗战胜佛真经克制魔气,才免重伤。见妖道亦发丝凌乱,黑气锐减,略感欣慰。
初战结束,战意渐浓。往昔不解的《大品天仙诀》豁然贯通,九字真言信手拈来。忽然,他感觉紧箍戒指寒意刺骨,低头一看,青光大盛,佛像扭曲诡异。虽觉异常,但无暇深究。豪情顿起,长啸冲天,改结外狮子印,再度杀上前去。
妖道惊怒交加:此人修为明明不高,但金光威力惊人,竟能抗衡人心颠迷大法;更奇怪的是,毒气竟无法侵入其体!眼见攻势再次来临,只得凭借深厚内力周旋。
然而,人心颠迷大法有致命弊端:须定期吸食尸体阴气维系。妖道虽为高阶,但也仅能勉强施展一次,再战便无力了。
至尊玉越战越顺,智拳印一出,正中妖道左臂,胫骨寸断,鲜血喷涌,牙碎唇裂,形同厉鬼。终借土遁术施展,那妖道仓皇遁走,并发誓必报此仇。
至尊玉凝视着地面的坑洞,喟然叹道:“此遁术倒有可取之处,他日我也应学之,如此逃命便有保障。”然而他却不知,若当时再补上一掌,那妖道早已形神俱灭。
正在思忖之际,身后传来清脆之音:“多谢大叔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万分。”
“大叔?”至尊玉轻抚胡须,苦笑道:“我有那般老吗?”
少女抿嘴轻笑:“看你年约四十,唤一声大叔有何不妥?”
至尊玉内心哀叹:老子年方三十!忽然忆起同伴尚在等候,便摆手笑道:“小姑娘,独自出行危险,我先行告辞。”
少女见他腾空而起,急忙祭起仙剑追了上去:“大叔且慢!我还不知你姓名!”
至尊玉回首,见她紧随不舍,俏皮一笑。这才仔细端详她:湖绿长裙,飘飘若仙,肌肤胜雪,眸光灵动,清艳绝伦。心中暗自赞叹:好一个标致的女娃。
笑着说道:“吾名至尊玉。你且回去,江湖险恶。”
少女做了个鬼脸,吐舌道:“我乃巫枝只神女,并非小姑娘!况且我奉师命历练,职责未尽,岂能归山?”
至尊玉苦笑道:“那你跟着我作甚?”
少女眼珠一转:“我知道你是好人,便跟着你。现在要前往何处?”
至尊玉只觉头晕目眩:此女精灵古怪,避之唯恐不及!
此时远远望见沉香三人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灼,连忙降落:“久等了。”
三人围上来正欲询问,忽然看见他身后站着一位绝色少女,笑靥如花。顿时只觉脑中轰鸣,唾液干涸,目瞪口呆,连眨眼都忘了。
至尊玉见状心想:至于如此吗?你们皆三四十岁之人,竟如饥渴的少年!红颜易惑人心,大道难寻……
伸手在沉香眼前晃动,毫无反应。再看王子与孙影,面红如血,喘息如牛,几近癫狂。
巫枝只神女却在一旁窃笑不止。
至尊玉无奈至极,暗自运转佛诀,结不动明王印,暴喝一声:“临!”
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三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猛然清醒。见至尊玉含笑旁观,羞愧得无地自容,低头不敢仰视。
巫枝只神女也被吓住了,捂着胸口许久才缓过神来。
至尊玉忍住笑调侃道:“看得如此入神,莫不是忘了呼吸?”
三人再次脸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子尴尬地笑道:“大哥从何处请来仙女?”
至尊玉怒不可遏,飞起一脚:“你当我是采花贼?”
王子抱头哀嚎。
巫枝只神女白了他一眼:“他们为何称你大哥?”
至尊玉一时语塞,急忙说道:“因我最强,所以称我大哥。”心中暗道:此谎尚可圆之。
少女眨了眨眼睛:“那我也改口叫大哥吧。”
“为何?”
“若唤大叔,岂不成了晚辈?我才不愿意。”
至尊玉一时无言以对,忽然警觉道:“你不会真打算跟着我吧?”
少女展颜一笑,如莲花初绽:“不行吗?”
至尊玉凝视着此女,心知她魅惑非常,皱眉道:“我漂泊不定,居无定所,跟随我唯有风霜苦难。”
“反正你去哪我便去哪。”她淡然道,“若有差池,你负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