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省省会星城，黑天鹅酒店。
坐在套间沙发上的卡总，听着赵五子接连抛出的条件，久久无言。
事实上，卡总虽然人在星城，但始终没有放弃过关注湘中。
当初，他离去之前，曾给过赵五子锦囊妙计。
而赵五子也确实靠着锦囊妙计，完成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五子其实算是合适的合作对象。
此人虽然能力不出众，但好在执行力强，并且更重要的是“听劝”。
就比如当初卡总应蒋癞子之邀，来到湘中市，之前就曾打过“预防针”。
他并不是没有劝过蒋癞子，就此悬崖勒马，抽身而去。
可蒋癞子不是孤家寡人一般的卡总，他有自己的家庭，甚至是自己的家族。
他哪怕是明知自己，已经泥足深陷。
可除了一条道走到黑，别无选择。
卡总的离去，其实也跟当初湘中的局面，已经再无解法，有着不小的关系。
对于卡总而言，选择“雇主”，听劝，绝对是最关键的条件之一。
就如同初中课本里，《扁鹊见蔡桓公》说的一样。
当雇主无法保持清醒的头脑，正视自己的问题，那一切都是空谈。
同时，因为卡总从未断过对湘中市的关注，有关辉煌集团所产生的巨额收益，他自然心里有数。
重出江湖，为当初能够挡枪子的兄弟复仇，通过收获一座金山，从而救助更多的人…
卡总不得不承认，赵五子已经摸清了自己的心理，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去。
反复斟酌后，卡总终于松口了。
他抬头看向赵五子道：“你让我帮忙也可以，但丑话我得说在前面。”
“你但说无妨，能答应的，不能答应的，我统统答应。”
赵五子早就意识到，以他手下这几头烂蒜，根本无法解决现阶段的问题了。
所以求贤若渴的赵五子，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拍板。
“不不不，答不答应先放一边，你先听我把条件说完。”
卡总思路清晰道：“第一，你答应我的百分之三十纯利润，这点不能变。”
“第二，在公司我要有绝对的自主权。”
“我只对你负责，其他人必须无条件配合我的工作调动。”
“第三，如果事不可为，我要走，任何人不能拦我。”
话说完，卡总目视赵五子，等待对方的回答。
实事求是地讲，卡总所说的这些条件，对于老板来说，压根就不会考虑。
我们解析一下卡总这番话。
通俗点说，就是钱，你一分都不能少我的！
做事，整个公司都得听我号令，任由我安排！
但是！
如果事情办砸了，烂摊子我收拾不了了，你别想让我留下来背锅。
单看这些条件，卡总这不明摆，是把老板当脑残整嘛…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答应卡总的条件啊！
“没问题，我答应你！”
谁知赵五子的魄力，愣是在这种环境下，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了。
“钱和权，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不打折扣地安排到位。”
“整个辉煌集团，谁要是不听你的安排，我当天给他安排辞职信。”
“我可以给你保证，包括我在内，你指哪，我们打哪！”
听到赵五子表态，卡总的内心，也稍有些动容。
这些年，卡总走南闯北，也接触过不少雇主。
其中有人脾气暴躁，也有人温文尔雅。
但脾气和性格，以及作风习惯不可混为一谈。
至少，在卡总的眼中，赵五子所拿出的态度，足以证明后者想要复仇的诚意了。
卡总微微颔首道：“行，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你要是觉得可以，我们现在就可以讨论计划了。”
赵五子愕然道：“这么快？”
“时间不等人，岁月催人老。”
卡总先是轻声感叹了一句后，很快又说到：“现在的局势，再不加以控制，我也回天乏术了。”
听到卡总这句话，赵五子的表情，瞬间也变得严肃了不少，摆出认真倾听状道：“你说！”
“首先，旌城盘子弃了吧。”
令赵五子没想到的是，卡总一张口就爆出了大雷。
“整，整个盘子都弃了？”赵五子就如同录音机故障，磁带微微有点卡顿。
都说壮士断腕，需要勇气。
要知道，赵五子光在旌城就砸下了上千万，还安排了小纪和群峰带队，精锐尽出。
他怎么也没想到，卡总第一句话，就是让整个盘子化为乌有。
卡总并没有理会赵五子，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其次，辉煌集团内部要纳新。”
“很多人的能力，已经不匹配现在的位置了。”
“他们占据高位，只会让公司失去竞争力，当关系流失后，被人打回原形。”
“保证外部竞争力的前提，是让内部先争起来。”
“你解决不了内部的问题，只会跟唯楚的差距，越来越远。”
“咕隆！”
赵五子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卡总直视赵五子的双眼，毫不在意后者目光躲闪道：“你的方向错了，哪怕后续全对也是错！”
“打唯楚，你就应该在湘中市，利用自身优势锤死他。”
“你的关系，你的人脉，都在湘中市。”
“你却为了爱惜羽毛，去另辟战场，空降作战。”
“这不是捡了芝麻，却丢了西瓜吗？”
话说完，卡总似乎早已看出了自己所说的信息量太大，而赵五子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只见卡总站起身，拍了拍手道：“事儿，我就先说这么多吧！”
“能不能干，怎么干，我相信你自有计较。”
“我这边事儿不少，处理也还需要一段时间。”
“你如果确实需要我，那就等我所说的这些，都变成了现实，咱们再开始正式合作。”
说到这儿，卡总端起了茶杯，示意端茶送客。
赵五子走出黑天鹅酒店，返回湘中市的路上，一个十分庞大的计划，也逐渐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虽然计划还没有实行，但赵五子已经想过会遇到多大的阻力了。
不过，为了最终能够战而胜之，赵五子还是决定尽快执行到位。
…
晚上十一点，小纪的临时住所。
“叮铃叮铃！”
正当小纪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睡觉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