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弟?”
林天炎与林子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惊讶。
“这小子怎么会跟着特使大人,来到这里。”
另一侧,馀宣与云铃也是瞳孔骤缩。
他们不理解,林轩言并非修士,也没有参与昨日的画中试炼,洛仙子为何会带他过来。
怎么能够带着他这种人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林轩言除了有个好看的皮囊外,还有什么值得洛仙子看重的地方吗?
位于人群最前方的林于修,不太了解林轩言的事迹。
但当他看到对方能站在剑府特使的身侧后,成为人群视线最耀眼的中心后,便本能的感到不爽。
塔楼之上,皇帝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掌,悄然握紧。
林轩言的突然出现,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在皇帝原本的计划里,此刻的林轩言应该还待在靖安王府,等待着他在大比结束后的清算呢。
特使大人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此刻,无数道惊疑的目光落在林轩言身上。
但林轩言却浑不在意,神情如以往那般淡然慵懒。
所有人静静的看着,洛银月带着林轩言与祝书梨,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在微妙而紧绷的氛围下,洛银月淡淡开口:
“诸位,今日便是剑府招生大比的最后一轮比试。
规则昨日已经说过了,你们可从两位考官中,任选一位考官进行挑战。
我将根据你们每人在战斗中的表现,评判资质与天分。
最终选出五人,入我剑府为外门弟子。”
在洛银月说完后,众人的眼睛在演武场上左顾右盼了一下,似是在查找昨日跟在她身边的那两位白袍特使。
但最终,所有人都没有找到什么。
馀宣的脖子有些僵住,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看向了静立于洛银月身后的林轩言与祝书梨。
“特使大人。”
“那两位考官大人,不会就是……”
洛银月点了点头,粉薄的樱唇轻开,声线清冷如雪山初融的溪流。
“鉴于此次大比,有参赛者与考官存在直系亲属关系,故此前我让师弟师妹隐匿身份,以免不公。”
“如今既是最后一场公开的武力实战考核,也该明示给你们了。
这位,便是当代剑府宫主的真传弟子——祝书梨,修为在金丹五层。”
林子昂与云铃闻言,目定口呆间,顿感一阵荒谬。
那林轩言,他又该是……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心中的猜想,洛银月再次开口:
“这位,是师尊新收的真传弟子——林轩言,筑基二层修为。”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滔天骇浪。
京城中那个臭名昭着的花花公子,竟然是裴剑仙的真传!
这怎么可能?!
塔楼之上,皇帝身体猛地一晃。
他先是愣住,随即象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竟失心疯般地仰天狂笑起来。
“朕!朕处心积虑,梦寐以求的真传弟子名额,竟被一个……一个朕从未放在眼里的质子得了去!
林轩言,你假装成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到底将朕蒙在鼓里,玩了多久?哈哈哈!”
自嘲的笑声戛然而止,皇帝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地向后倒去。
“陛下!陛下!”
王伴伴看到皇帝昏死过去,尖声疾呼:“快!快传太医!陛下昏倒了!”
演武场上的众人,尚不知塔楼上的混乱。
林天炎怔怔地望着自家四弟那挺拔的身影,脑海中瞬间闪过往日种种。
他回头看向齐夏那平静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恍然大悟,低声喃喃道:
“原来如此……四弟,先前在画中试炼时,是你一直在派人,暗中守护着我们吗?”
相较于林天炎恍然后的欣喜,云铃的心中则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患得患失。
不过要说反应最剧烈的,还得是馀宣。
在得知林轩言的真传身份后,他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站在高台上的林轩言,耳边嗡嗡作响。
完了,全完了,他和弟弟之前那般得罪林轩言。
关系已经不可能缓和了。
馀家要完了!
就在馀宣几乎要绝望之际,一只手忽然拍醒了他。
馀宣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了林于修的眼睛。
“馀兄,若不想坐以待毙,任人清算,我们还有最后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由我击败他!成为裴宫主座下新的真传!”
“不止是你,所有保皇派要想活下来,都得簇拥我林于修上位!”
林于修说着,伸手指向林轩言。
“特使大人,我要挑战林轩言!”
随着林于修起头,馀宣乃至其他数码保皇派都紧随其后。
“我也要挑战林轩言!”
“金丹跟筑基中挑一个挑战吗?有点意思,我要挑战难度低的!”
“不好,不能让他们联起手来对付四弟!我们也要选四弟,到时候去帮他!”
“林公子,火渊宗时我输给了你,这次我齐夏要再与你战一次!”
几乎没过一会儿。
十五位一轮试炼优胜者,都选择挑战了林轩言。
没有一个人选择挑战金丹期的祝书梨。
洛银月与祝书梨见状,心头同时一紧。
就在她们想要开口,制止这种近乎围攻的局面时。
林轩言却已一步踏出,直接落到了演武场上。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右手抬起,朝着众人随意一勾。
“所有人,一起上吧。”
“毕竟一个一个来,淘汰得太快,让你们来不及展示实力,对你们来说可就亏大了。”
明明才筑基二层,竟然比我还狂妄!
林于修暗暗咬牙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爆喝:
“林公子,得罪了!”
“我一直都想跟你再战一次,为此还突破了境界,请指教!”
齐夏周身气息轰然爆发,筑基五层的灵力如火山喷涌,炽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狂卷,离得近的几人被逼得连连后退,面露惊骇。
齐夏纵身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灼灼燃烧的赤色洪流,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热风呼啸,仿佛要将整个演武场都点燃。
那磅礴的威势,让在场所有人脸色剧变。
连一向自傲的林于修也瞳孔微缩,暗忖即便是自己恐怕也难正面硬接此招!
不愧是火渊宗近三百年来最杰出的大弟子。
这般威力,哪怕林轩言是剑府真传,有过人之处,也毕竟只是筑基二层,他怎么可能接下!
然而,面对这震撼全场的筑基五层一击,林轩言只是手腕一翻。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悄然出现。
没有花哨的起手,没有蓄势的前兆。
飞快的一道拔剑斩剑气斩出!
“铮——!”
一道黑红色的剑气,如同布帛般将炽热的火海从中劈开。
剑气所过之处,热浪倒卷。
空气摩擦间,发出一声音爆般的锐鸣,震得众人耳膜刺痛,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待他们再度睁眼时,只见齐夏已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演武场边缘的石壁上。
他胸前那件光华流转的内甲,已被一道狰狞的剑痕彻底撕开。
剑气透体,他闷哼一声,口溢鲜血,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而场中央,林轩言执剑而立,衣不染尘,唯有剑尖一缕黑红之气,袅袅散入风中。
林天炎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
一旁的林子昂小声说道:“大哥,你看四弟还需要我们协助吗?”
“……”
林于修与馀宣更是面色扭曲。
“这特么是筑基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