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我的手!”
“你,你怎么真的敢折我的双臂!”
“林轩言,你就不怕陛下怪罪吗!你们靖安王府就不怕我馀家……”
因双臂被粗暴折断的剧痛,馀宣的双眼泛红,看向林轩言的方向满是憎恶。
剑府招生大比在即,他却受了如此重的伤。
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很难养好了!
面对馀宣怨毒的目光,林轩言给了祝书梨一个眼神。
下一刻,祝书梨来到馀宣的面前,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下,伸手扼住了他的下巴。
“公子让我给你带句话,替人当狗出来咬人,就要做好被打死的准备。
你今天能活下来,只是因为公子后面还想再欣赏一下你绝望时的表情。
就象你先前在春月楼中对你弟弟说的那样。”
怎么可能……
林轩言怎么知道我之前对馀文说的话!
看着祝书梨那漠然的眼神。
馀宣只感觉一股莫大的恐惧与未知,牢牢抓住了他的心脏。
可他也来不及深思,因为随着“咔嚓”一声骨裂之音,馀宣的下巴被一下扭断,直接使他痛的昏厥了过去。
……
……
中途废掉馀宣这条被人放出来的野狗,对于林轩言来说只是小插曲。
他一脚将其踹飞到路边后,便带着哥哥们,前往春月楼接风洗尘去了。
但是这在林轩言看来,只是踹飞一条路边野狗的小事,却在京城中掀起轩然大波。
皇宫中。
馀沧海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声音悲怆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陛下!陛下啊!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他重重叩首,哭诉道:
“那林轩言,竟敢纵容手下妖女,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将宣儿的两条手臂……生生打断!
手段之狠毒,令人发指!
宣儿他几乎是被打废掉了啊!
剑府大比在即,这让他……让我馀家如何是好!”
“陛下,您说他指使那妖女打的是宣儿吗?分明是在打您的脸面啊,陛下!”
龙椅之上,病重的皇帝脸色蜡黄,宽大的龙袍更衬得他身形有些瘦削空荡。
他听着馀沧海的哭诉,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难看。
今日指使馀宣去试探,本是他想为林于修清扫潜在竞争对手的一步棋。
目的就是要逼林天炎出手,掂量掂量这位靖安王府长子,在练气中打磨数年,究竟到没到那传说中的完美筑基境界。
如果林天炎真的完美筑基了,那再配上一两件强大法宝,或许就真能威胁到修儿了。
可结果……
林天炎的底细没试探出来。
林轩言,皇帝几乎已经要无视的这么一个名字,居然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可以轻松废掉馀宣的筑基期少女。
还是林轩言收服的贴身侍女!
这么一个年轻的天骄,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林轩言收入囊下。
他居然都不知道!
‘林轩言,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将这样一位年纪轻轻,便已达筑基期的天骄,收服在侧的?’
‘能在京城,在朕的耳目之下,将此事瞒得滴水不漏……那靖安王府之前搞得府内大清洗,把王伴伴的眼钉全都拔走,恐怕也是你计划的吧!
好手段,当真是好手段!’
皇帝的眼皮微微垂下,遮住眸中翻涌的惊怒与寒意。
他已然明白,林轩言之前一直在演他!
而他全信了,被这个少年耍的团团转!
一股被愚弄、被算计的怒火,混合着对靖安王更深的忌惮,在他胸中交织、升腾。
皇帝甚至已经怀疑,林轩言入京,是不是也是靖安王计划的一部分了。
他是不是在自己不知情的状况下,于京城设计了许多后手。
“可恨剑府特使洛仙子事先警告过,不允许朕在大比之前,对靖安王出手!”
“林轩言,靖安王……剑府大比结束后,不论结果如何,朕都要与你们清算!
这个国家,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朕!
朕要稳稳扛着宁国两京一十三省,谁都不能动!”
……
……
春月楼的包厢内,兄弟四人酒足饭饱后。
林轩言看三位哥哥一直有话想问自己,但碍于有外人不好开口,便挥了挥手,将弹琴奏曲与跳动撩人舞步的姑娘们赶走,准备跟哥哥们聊些私事。
“老四,祝姑娘那样厉害的人物,你是怎么收为侍女的……她应该不是宁国的人吧?”
林子昂好奇的问道。
大哥林天炎虽未开口,但也看向了林轩言。
他们并非是想要窥探林轩言的隐私。
只是想到四弟毕竟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而祝书梨的天资与实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天炎三人都担心林轩言被那看似温顺的侍女,玩弄于股掌之间,被无情利用。
林轩言见三位哥哥如此好奇,便将先前去避暑山庄,与重伤逃难的祝书梨相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当然,是省去了有关于剑府,以及注入缔结印记加以调教驯化的信息。
兄弟三人闻言,见林轩言不似被胁迫的样子,这才稍稍放心。
林天炎缓缓点头:“四弟心中有数便好。
此女不是宁国人,来历或许非同小可,还得谨慎把握分寸。”
林轩言聊完了自己,便轮到哥哥三人讲述北疆与父亲靖安王的事情了。
他们从北疆内忧外患的战事,一路讲到靖安王与当朝皇帝的矛盾,以及他们此次来到京城,准备参加剑府的招生大比。
三哥林鸣压低声音说道:
“剑府中对弟子等级划分森严,自下到上,分为外门,内门,与各大长老跟宫主的真传弟子。
内门弟子,多是从剑府麾下中小宗门选拔的天才翘楚,被推举到剑府。
外门弟子,则会通过招生大比公开招募,后续也有机会通过外门大比,成为内门弟子。
可此次宁国的招生大比,剑府竟破天荒地许诺了一个真传弟子的席位!
还是直属于传说中的剑府宫主,裴剑仙的真传弟子!”
“能成为那位绝代剑仙的真传,将来能调动剑府多少资源,难以估量。”
“我们与大哥本不想来参与剑府的选拔,只想着一心辅佐父王,完成雄图大业。”
“但如果让皇帝的那位大皇子林于修,借此机会,成为裴宫主的真传弟子,搭上剑府这条大船,咱们北疆再想抗衡朝廷,恐怕难矣……”
林子昂也是闷下一口酒,叹气道:
“唉,眼下这剑府的真传弟子席位,咱们北疆输不起,可惜能与皇帝的皇子林于修抗衡的,只有大哥了,
四弟,我跟你三哥都帮不上什么忙,真是惭愧了。”
林天炎一直沉默地听着,听到这里他缓缓摇头,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决绝:
“二位弟弟不用担心。
我虽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无论如何,大哥我为了你们,为了北疆,都会竭尽全力,绝不能让皇帝跟林于修得逞!”
林子昂抹了一把眼泪:“大哥!”
林鸣抹了一把鼻涕:“大哥!!”
林轩言吃了口瓜子:“……大哥。”
你们不要搞得和生离死别一样好不好?
林轩言听着哥哥们的苦恼,无奈的抿了一口酒。
他在想,自己该怎么开口才能告诉他们,对于真传弟子席位的担心都是多馀的。
毕竟,
剑府来宁国与晏国,是为了查找传说中的那位先天剑体。
也就是自己。
那裴宫主的真传弟子席位,就是为他林轩言内定的。
其他人没有一丝可能竞选上。
但最终,林轩言碍于洛师姐为了公平性,不允许他透露自己的特使身份。
以及晴儿不允许他透露先天剑体的事情,只能作罢向哥哥们透露些许内幕了。
‘罢了,先苦苦你们继续发愁吧,到时候全看四弟我的操作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