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阁丹药降价一成的消息,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在流云城,尤其是城西区域炸开了锅!
上品丹药,本就供不应求,如今价格不升反降,对于广大缺少资源的散修和小势力修士而言,无疑是天大的福音。咸鱼墈书 耕新罪全一时间,凤鸣阁门前人潮涌动,几乎要将门槛踏破。林小凡和几名伙计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而与凤鸣阁的火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家名下几家丹药铺的冷清。往日里门庭若市的苏家“百草堂”,此刻竟显得有些门可罗雀,只有几个老主顾还在光顾,但也忍不住议论着凤鸣阁那物美价廉的上品丹药。
苏家府邸,议事大殿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苏远山脸色铁青,坐在主位之上,下方几位长老也是面色难看。他们刚刚收到消息,派去试探凤鸣阁的五名精锐,包括一名元婴客卿,全部陨落,魂灯尽灭!而对方,竟然毫发无伤,甚至借此机会大肆宣扬,打压苏家的生意!
“废物!一群废物!”苏远山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五个人,连对方一根汗毛都没伤到,反而全军覆没!我苏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一名长老硬着头皮道:“家主息怒。那凤清音和云阙实力远超预估,尤其是那凤清音,对空间之力的运用出神入化,更有一种诡异的磨灭性指法,实在难缠。而且,他们似乎早有准备,布下了阵法。”
“早有准备?”苏远山眼神阴鸷,“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苏家内部有鬼!有人走漏了风声!”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在几位平日里与他并非完全一条心的长老身上停留了片刻。
众人噤若寒蝉。
“父亲。”一直沉默的苏雨晴忽然开口,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恨意,“那凤清音如此嚣张,无非是仗着自身实力和云阙的庇护。但我们苏家立足流云城数百年,靠的不仅仅是丹道!我们的人脉、我们的影响力,岂是她一个外来户能比的?”
她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尖锐:“我们可以联合城中其他对凤鸣阁不满的势力,比如那些同样受到影响的丹药铺,甚至可以请动城主府出面,以扰乱市场秩序为由,对她施压!我就不信,她敢与整个流云城为敌!”
苏远山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何尝不知道这些手段?但动用这些关系网,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且未必能彻底扳倒那个诡异的女人。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到,凤清音背后,恐怕也不简单。
但此刻,被一个晚辈如此打脸,苏家声誉和利益双双受损,他已骑虎难下。
“就按雨晴说的去办。”苏远山最终阴沉着脸下令,“联系与我们交好的家族和商会,向城主府递话。”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另外,给血煞宗传讯,告诉他们,想要那东西,就拿出点诚意来!光靠一些小喽啰试探,成不了事!”
他决定将水搅得更浑,借刀杀人!
就在苏家紧锣密鼓地筹划反击之时,凤鸣阁后院,却是一片难得的宁静。
昨夜的反杀,对于凤清音和云阙而言,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并未在他们心中留下多少波澜。
庭院中,凤清音正在指导林小凡修炼。她虽然不擅长教导弟子,但眼界极高,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林小凡功法运行中的谬误和可以改进之处。林小凡资质普通,但胜在刻苦机灵,在凤清音偶尔赐下的丹药和指点下,修为竟隐隐有突破到炼气后期的迹象,这让他对凤清音更是死心塌地。
云阙则坐在一旁的石桌边,面前摊开着一枚玉简,上面流动着复杂的光点线条,正是天枢剑门情报网传来的关于东胜神洲近期各方势力的动向。他时而蹙眉,时而沉吟,将重要的信息筛选出来,共享给凤清音。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构成一幅和谐而温馨的画面。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
“血煞宗派往流云城的长老,名为‘血手人屠’厉昆,元婴中期修为,性情残暴,嗜杀成性,三日后抵达。”云阙放下玉简,看向凤清音,语气平静地陈述道。
“元婴中期。”凤清音眸光微闪,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战意,“正好,可以检验一下我如今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她融合星辰本源后,一直感觉体内力量澎湃,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到元婴中期,正需要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来磨砺己身。
“不可大意。”云阙提醒道,“厉昆成名已久,手段狠辣,而且血煞宗功法诡异,擅长污人法宝,侵蚀气血。”
“我晓得。”凤清音点头,她并非盲目自大之人。她看向云阙,眼中带着一丝狡黠,“况且,不是还有你吗?”
云阙闻言,微微一怔,看着她那带着依赖与信任的眼神,心中一片柔软,唇角不自觉微微勾起:“嗯。”
!简单的应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守护。
就在这时,前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夹杂着林小凡有些惊慌的声音。
凤清音和云阙同时眉头一皱,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前厅。
只见前厅之内,原本排队购买丹药的修士们都有些紧张地退到了一旁。而在大厅中央,一个身着赤金锦袍、容颜妖异俊美、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笑意的男子,正旁若无人地打量着柜台里的丹药,不是赤炎又是谁?
他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还如此招摇?
林小凡显然认出了这位在星陨秘境中有过一面之缘、气息恐怖的大妖,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位前辈,您、您需要什么?”
赤炎拿起一瓶培元丹,在手中抛了抛,桃花眼扫过赶来的凤清音和云阙,尤其是在他们并肩而立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啧啧,小凤凰,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嘛。这才几天不见,连铺子都开起来了?看来本座当初在秘境里帮了你一把,果然是笔划算的买卖。”
他的语气轻佻,带着一贯的玩世不恭,但那双桃花眼底深处,却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
凤清音眉头微蹙,对于赤炎,她始终抱着一份警惕。此妖心思难测,亦正亦邪,突然到访,绝不仅仅是来看看那么简单。
“赤炎道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她语气平淡,带着疏离。
云阙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凤清音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赤炎,无形中散发出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
赤炎似乎对两人的态度并不意外,他放下丹药,踱步走到凤清音面前,无视了旁边眼神微冷的云阙,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道:
“指教谈不上。只是听说小凤凰你这里遇到了点麻烦,本座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他特意加重了“帮忙”二字,眼神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门外,仿佛在暗示苏家和血煞宗的动向。
凤清音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不劳赤炎道友费心,些许跳梁小丑,我还应付得来。”
“哦?是吗?”赤炎挑眉,笑容更深,“那可未必。据本座所知,这次来的可不是什么小角色。血手人屠厉昆,那可是个连本座都觉得有些棘手的家伙。”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云阙,“而且,光靠你身边这块木头,恐怕未必护得住你周全哦。”
他这话语,带着明显的挑拨与试探。
云阙眼神微冷,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如剑鸣:“护不护得住,不劳阁下操心。”
赤炎哈哈一笑,似乎觉得很有趣:“云木头,你还是这么无趣。”他重新看向凤清音,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小凤凰,本座是真心想来帮你。毕竟,你欠本座的人情,还没还呢。若是你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本座岂不是亏大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让人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
凤清音沉吟片刻。赤炎的实力毋庸置疑,若他真心相助,对付血煞宗确实能多一分把握。但与此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谁知道他背后打着什么算盘?
“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凤清音最终还是没有直接接受,“凤鸣阁的事,我自有主张。若道友只是想来看看,那么欢迎。若是另有目的,还请直言。”
她态度明确,不卑不亢。
赤炎看着她那油盐不进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好吧好吧,既然小凤凰不领情,那本座就不多管闲事了。”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柜台的丹药,“不过,这些丹药品质倒是不错,给本座来上几瓶,就当是照顾你生意了。”
他随手抛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精准地落在林小凡怀里,然后自顾自地选了几瓶丹药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看向凤清音和云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流云城越来越有意思了。小凤凰,云木头,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笑着转身离去,那嚣张妖异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大厅内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修士们面面相觑,都被赤炎那强大的气场和与阁主之间诡异的氛围所震慑。
林小凡抱着那沉甸甸的储物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凤清音:“阁主,这。”
“收下吧。”凤清音淡淡道。她看着赤炎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云阙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此妖行事莫测,需多加提防。”
“我知道。”凤清音点头,“不过,他方才透露的消息,倒是证实了我们的情报。血手人屠厉昆,三日后么。”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传令下去,这三日,凤鸣阁照常营业。三日后闭门谢客!”
她倒要看看,这“血手人屠”,能否屠得了她这只涅盘重生的凤凰!
凤鸣阁的平静之下,暗流愈发汹涌。赤炎的突然出现,如同在原本就紧绷的弦上,又加了一分力。而三日后的风波,注定将席卷整个流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