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莫须有的谣言你还是少说为好,你亲眼见到了?”岑见深语气不明。
他如今没有从岑雾身上闻到其余人的气息。别说现在了,就算上辈子岑雾被他虐成那副凄惨状,也没有哪个客人站起来说保他。
至于摸他脸,与他关系亲昵对于某些客人来说,扇巴掌也是摸脸,殴打也是赏赐。
“这倒没有,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安泉耸肩道,“但r区有些任务,客人都是点名让他去的,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点什么我去,我看到我了!”
岑见深闻言转移目光,大屏上没一会儿就公布出了所有人的名字。
安泉在第四梯队,而岑见深因没有执行任何密令任务,毫不意外地排在最后,生活区域也被划分到了荒草林。
公布积分的半个小时内,会有专人前来清场,并重新按照积分发配人员。
岑见深见状留在原地没有动,昨天晚上他就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了,等着和积分低的人一起走。
安泉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兄弟,有机会我就去看你,你撑着点啊。”
岑见深点头:“记得给我带钱。”
“你!”安泉给岑见深竖了个中指,“真没见过你这么势利的!”
他说完,掉头就走。
岑见深也不在意。周围人散得很快,大约十分钟之后,他就听到了广场上某些人的哭嚎声。
“不!我不去!我积分还能涨,我积分还能涨!求你们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我这次会好好表现,求你们了”
大量尖锐的哀求在这片场地集中,岑见深站在原地,能听到各种混乱且急促的脚步。他转移目光,见四周都是黑影,那些挣扎的人影偶尔碰撞在一起,发出被棍棒殴打后的哀嚎。
“你是岑见深?”
几秒的时间,已经有执行者来到了岑见深面前。岑见深答了声是,自觉伸出双手。
站在他面前的人嗤笑一声:“算你识相。”
他说完,便将手铐铐在了岑见深手上。
“走!”
身后不知是什么人推了岑见深一把,岑见深踉跄几步,跟着前面的人一起被关入了某个货车的集装箱中。
集装箱内满是积分倒数的人,他们全都跪在里面,将头死死低着。因集装箱内不允许发出声音,大部分人都被执行者用胶带暴力裹住了头,只留出了两个孔供他们呼吸。
岑见深一路上还算配合,那些执行者似乎也收到了消息,没有太过为难他,只是让他也跪在里面,不允许抬头。
岑见深进去后没多久,便听到一声巨响,外面的人将车厢关上,快速上锁。
集装箱内漆黑一片,岑见深感受到货车开始行驶,便又趁着浓黑坐在地上,找了个让自己感到舒适的姿势靠边休息。
他旁边的人无疑注意到了岑见深的动作,但身体动了两下,还是不敢冒险,依旧弓着身体跪地。
这个集装箱里也有监视器,他们如果被发现不合规矩,在荒草林里恐怕还要遭一次殴打。
大约半个小时后,货车到达目的地。岑见深感知到货车停止行驶,快速恢复到原来的姿势。
一两分钟后,执行者再度打开车厢的大门。车上的人都被拖了下来,被扔在了旁边的黑沙堆上。
“提醒你们,这里是荒草林西北处的晋山。”执行者声音里混着从林间不断流窜出的冷风,“山上,山下,包括你们脚底的黑沙里,都有可能藏着变异种的尸体。”
“而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他们的变异部位,把身体组织完好无损的交给我。”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r区人都不免瞳仁颤抖。
这些变异种的尸体早已腐烂,有的化为白骨,有的刚来不久还在发臭,这些人竟然、竟然让他们切割尸体?!
“现在距离密令发布还有整整十天,在这十天之内,你们要上交十个有效的变异种给我。”执行者给他们每个人戴上监控脚环,他机械道,“如果你们不能完成这个任务,我会送你们去教授的实验所。”
“唔、唔”
被胶带裹住头脑的人不能说话,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似乎是表明自己的立场。
执行者只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把做手工用的小工具刀,随后便将他们带入了晋山里面。
“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后,大部分人都争先恐后地跑入了山林里面,用手疯狂挖着里面的黑泥。
岑见深只能见到半米内的景象,这座晋山上到处都是尸体的恶臭味,他避开那些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蓦地,他脚下不稳,像是踩到了某个异物。岑见深低头看过去,见那是一个已经呈半腐烂状态的手掌,那上面的血肉已经被侵蚀大半,露出了底下的白骨。
“这是我的!”
岑见深尚未仔细看,便有一个人猛地从旁边扑了上来。他用身体抱住那只手掌,朝岑见深阴狠道:“这是我先发现的!你别想和我抢!”
岑见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普通人类的手掌,没有值得他去拿的必要。
越往荒草林里面走,尸臭味就越来越浓重。岑见深捂住鼻尖,他见四周的环境昏暗,漆黑不见底,只觉底下的道路也坑坑洼洼,越来越像是各种扭曲变形的尸体。
有几个人一路上都在跟着岑见深,他们也想往晋山更深处走,但又担心那里面有其余的危险,便想要岑见深为他们开路。
岑见深自然没有那个好心,他只是找了一条他走的还算顺畅的路,最终顺着一条枯木爬到了另一边。
“扑通。”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后,传出了有人在水里的剧烈挣扎声。
岑见深转过头,见有一个人不知为何掉入了山上的深水潭里。和他一起的人立刻就要丢下他逃跑,那掉进水里的人大叫几声,一把抓住他的小腿,也将他拖入了水中。
岑见深见状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晋山上潜藏着大大小小的深潭,岑见深放缓脚步,慢慢走在腐朽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