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本该强而有力的爪子,在接触到玩偶的瞬间。
却仿佛变成了一团棉花,只是软绵绵地碰了碰,然后就张着嘴,空空荡荡地升了上来。
一个都没抓住!
卢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嗯?”
他以为是自己失误了,深吸一口气,再次移动摇杆,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眼睛死死地盯着爪子。
落下!合拢!
结果还是一样!爪子就像是得了软骨病,连一个最轻的玩偶都带不起来。
“怎么回事?”卢哥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周围的嘲笑声也停了,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卢-哥像是疯了一样,不断地移动着摇杆,让爪子一次又一次地落下。
可无论他尝试多少次,无论他选择哪个角度,那只机械爪都像是被废了武功,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滴滴滴——”
时间结束的蜂鸣声刺耳地响起。
机械爪自动回到了原位,静止不动。
出货口里,空空如也。
一个,都没有。
全场死寂。
林恒平静的声音响起:“你输了。
“不!这不算!”卢哥猛地转过身,面色涨红,指着机器嘶吼道。
“这机器坏了!是你搞的鬼!这局不算!”
“妈的,我们走!”
他想赖账跑路!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只铁钳般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想去哪儿?”林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给老子滚开!”卢哥被逼急了,仗着人多,反手就想去推林恒。
林恒手腕一动,顺着他的力道一拉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卢哥的整条胳膊被反剪到背后,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放开卢哥!”旁边一个黄毛手下见状,怒吼着一拳朝林恒的太阳穴砸来。
林恒看都没看他,扣着卢哥的左手不动,右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黄毛的手腕,五指发力。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
又是一声惨叫,那个黄毛也被制住,疼得龇牙咧嘴,脸都白了。
林恒单手扣着一个,另一只手抓着一个,两个人高马大的混混在他手里就像两只小鸡,动弹不得。
剩下那几个手下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敢上前,连连后退。
整个电玩城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机器没坏。”林恒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哀嚎的卢哥,语气冰冷。
“是你用来骗人的工具,失灵了而已。”
他稍稍加了点力。
“啊!疼疼疼!我说!我说!”卢哥彻底崩溃了。
“机器里机器里有机关!有磁铁!是我装的!”
“磁铁?”小年和周围的看客都愣住了。
“我们有个遥控器,可以控制娃娃机
卢哥为了减轻痛苦,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我们自己玩的时候就开强磁,爪子就能吸住带铁片的娃娃!别人玩的时候,我们就关掉,或者开反向磁力,爪子就没劲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说我怎么一个都抓不上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太黑了!这是诈骗啊!”
林恒松开了手,像扔垃圾一样将两人推开。
他看向旁边一个已经吓傻了的手下,“拆开,给我们看看。”
那手下不敢不从,哆哆嗦嗦地找来螺丝刀,撬开了机器底座的盖板。
里面果然露出一块薄薄的金属板,上面还连接着几根电线。
证据确凿。
卢哥脸色惨白,知道今天栽了。他从地上爬起来,还想狡辩。
“就算就算我作弊了,你也赢不了我!你刚才也只抓了一个!”
林恒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
“谁告诉你,我报警的时候,是按一万块的赌注报的?”
卢哥猛地一愣。“你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电玩城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警察!都别动!”
几名身穿制服的民警和商场保安快步走了进来,瞬间控制了场面。
卢哥和他的手下们看到警察,腿肚子都开始打转,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难以置信地指着林恒。“你你他妈什么时候报的警?”
“在你提出赌十万的时候。”林恒淡淡地说。
“诈骗金额超过五千,就够立案了。”
卢哥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警察将卢哥一伙人全部铐上,准备带走。
经过林恒身边时,为首的民警朝他点了点头,带着一丝敬意。
小年被叫去派出所做笔录,在民警叔叔的严肃教育下。
羞愧地低着头,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另一边,自知罪证确凿的卢哥,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主动提出退还所有骗来的钱。
很快,他让家人送来了五万块现金,当着警察的面,全数还给了小年。
从派出所出来,夜已经深了。
林恒带着小年上了车,一路无话。
小年抱着失而复得的五万块钱,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后怕,又有愧疚,更多的是对林恒的崇拜和好奇。
“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怎么让他那机器失灵的?”
林恒目视前方,平稳地开着车。“我绕着机器走那一圈,不是在看娃娃。”
“那你在看什么?”
“我在找他机关的弱点。”林恒的声音很平静,“我第二次抓的时候,目标不是娃娃。”
小年愣住了。
“我用机械爪的尖端,以一个特定的角度和力度,精准地撞击了机壳内侧的一个点。那里是它电磁线圈的接线处。那一下,足以造成瞬时短路,烧掉他的控制器。”
小年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用娃娃机的爪子,隔着玻璃,去破坏里面的线路?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那你抓两个娃娃那个你肯定练了很久吧?哥,你太牛了!”小年一脸崇拜。
林恒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我第一次玩。”
“什么?!”小年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抓娃娃,本质上是对角度、力臂、惯性和三维空间的精确计算。”
“我的工作,要求我对肌肉的控制,必须精确到毫米。”
林恒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所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