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奕哲的手机震动,不是加密频道,而是普通来电。
来电显示:李成旻。
他接起,语气平淡:“说。”
“人到位了。”
李成旻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象是在车里。
“首尔广域侦查队毒品犯罪调查科的两个老手,金大植和朴胜贤。都是懂规矩的。”
“条件?”韩奕哲问。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然后李成旻吐出一口烟,才说:
“他们手里有个案子,卡住了。需要调阅国防反间谍司令部信息局三年前的一份‘特殊人员出入境监控备份’—你知道的,那种‘按规定不该存在,但确实存在’的备份。”
韩奕哲的眼神微动:“谁的记录?”
“某位上市公司社长的小儿子。”
李成旻的声音压低了些。
“去年在江南某俱乐部吸毒被抓,但证据链有问题,检方尤豫要不要起诉。那位社长想知道儿子当时是和谁一起入境的,如果是某个同行家的孩子,那可能就是个‘误会’;如果是些不三不四的人,那就…弃车保帅。”
韩奕哲沉默了两秒:
“他们要记录,我们给记录。交易对等。”
“对等?”李成旻笑了,笑声里带着感慨。
“奕哲啊,你还是那么无耻,你还是那么喜欢用大韩民国的东西交换人情。”
“在首尔广域侦查队毒品犯罪调查科眼里,帮我们处理一个‘麻烦的女学生’,换一份能决定某个上市公司老板前途的监控记录,这交易他们赚大了,你也赚大了。”
“所以他们会配合。”
“错,他们会…非常配合、全力配合。”李成旻顿了顿。
“金大植刚才还说,如果需要,他们可以‘加码’—比如在搜查时‘不小心’多放几包‘证据’,确保那女孩翻不了身,在监狱度过青春期。”
韩奕哲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告诉他们,按剧本走就行,别加戏。”
“明白。”
李成旻又吸了一口烟,“对了,那两个女警—江南署派来例行检查的,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女警知道内情吗?”
“不知道。她们真以为是普通巡查。”
李成旻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这样才真实。而且…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上级权力’,对她们的职业生涯也有好处,早点认清这个系统的本质。”
韩奕哲没接这个话茬。
电话那头传来车辆熄火的声音,然后李成旻说:
“我到了,在商场地下停车场b2区。那两个警察在c区电梯口等我。你那边准备好就通知我,我带他们上去。”
“十分钟后。”
韩奕哲看了一眼时间,“舞台表演开始,人群注意力最集中时。”
“明白。”
电话挂断。
韩奕哲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广场上,音乐已经响起前奏的电辅音效,粉丝的尖叫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舞台后方,四个身影正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登场位置。
晨光、音乐、欢呼、青春、梦想。
而在这一切的阴影里,交易已经达成,网已经布好,演员已经就位。
韩奕哲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的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敲击,象是在计算着什么。
耳机里传来最后一条汇报:
【08:14:50所有单位报告:就绪。】
【08:14:52目标状态:高度专注,开始拍摄测试照。情绪峰值。】
【08:14:55舞台状态:aespa即将登场。】
韩奕哲深吸一口气,对着衣领下的麦克风,说出了最后一句指令:
【所有单位注意:倒计时1分钟。按剧本执行。】
【记住:要自然,要隐蔽,要一击必中。】
窗外,音乐骤然拔高。
舞台灯光汇聚成四道雪白的光柱。
四个女孩从后台走出,踏上舞台的瞬间,数千人的尖叫撕裂了清晨的空气。
而在东侧二层平台上,一个穿着iu iu套装的女孩,正通过长焦镜头的取景器,贪婪地凝视着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身影。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微微颤斗。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象是在念诵神明的名字。
在她身后三米处,两个年轻的女粉丝“恰好”转过身,看向舞台。
其中一人,栗色长发的那个,对着衣领下的麦克风轻轻咳了两声。
另一人,短发戴耳钉的那个,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倒计时:00:00:45。
晨光正好。
戏,该开场了。
音乐在空气里炸开的瞬间,整个广场的温度仿佛升高了三度。
《bck aba》的前奏是那种冰冷的电辅音效,象是毒蛇在暗处吐信,又象某种精密机械激活时的齿轮咬合声。舞台灯光还未全亮,只有四道追光灯从高处打下来,在舞台上划出雪白的光轨。
然后,她们出现了。
柳智敏第一个踏入光中。
黑色皮革与银色pvc拼接的连衣裙在追光灯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腰侧的倒三角镂空处,能看见紧实的侧腰肌肉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收缩伸展。
她走到舞台正中央,左脚脚尖点地,右腿向后舒展,整个人呈一个凌厉的弓箭步姿势。
头发梳成高马尾,几缕刻意留出的碎发贴在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颤。
柳智敏抬起下巴,眼神扫过台下——不是温柔的、偶象式的微笑,而是一种近乎睥睨的、带着ai般冷静的审视。
然后,嘴角缓缓勾起。
那个笑容里有什么?骄傲?挑衅?还是某种“我知道你们在看我”的掌控感?
台下爆发出第一波尖叫狂潮。
金冬天从舞台左侧滑步进入灯光区。
水蓝色渐变镂空针织衫在光线下变成半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肉色打底和她纤细的骨架轮廓。
金冬天不象柳智敏那样张扬,而是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一个防御性的姿势。
但当她抬起头时,那双画着“破碎感”妆容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水光,脆弱又锋利。
吉赛尔从右侧冲出。
oversize西装外套的右肩完全裸露,黑色的运动背心包裹着紧实的上身肌肉。
吉赛尔扯掉左手的袖子,露出整条手臂,手指在空中划过,做出rap的手势。
眼神是“厌世”的,嘴角向下撇,但整个身体都散发着“我掌控这个舞台”的能量。
宁艺卓最后登场,却最稳。
不对称卫衣的左肩完全裸露,圆润的肩头和锁骨线条一览无馀。
宁艺卓走到舞台后方稍高的平台,站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妆容是“复古感”的正红色唇釉,在灯光下象一滴凝固的血。
宁艺卓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但存在感惊人。
音乐的前奏结束,鼓点砸下。
柳智敏开口,声音通过音响炸开:
“i’ the bck aba——”
她唱这句时,身体后仰,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手在胸前划过一个尖锐的角度。
腰肢随着节奏拧转,裙摆的开衩裂开,整条右腿完全暴露,从大腿根到脚踝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紧、放松、再绷紧。
台下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广场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