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尚未完全浸透江南区的天空,galleria西馆后台走廊里已是一片高效率的忙碌。
推着服装架的助理、抱着化妆箱的造型师、核对流程表的工作人员在狭窄信道里交错,空气里混杂着咖啡因、定型喷雾和某种昂贵的木质调香氛气味。
更衣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从门缝里能看见里面已经亮着灯,隐约传来女性压低的说话声和衣架滑动的金属摩擦声。
当柳智敏第一个晃到门口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啊,智敏xi来了!”开门的是服装助理小朴,二十出头,圆脸,戴着黑框眼镜,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笑容,“快进来吧,欧尼们都在等你们了。”
更衣室里,已经是一片准备就绪的景象。
六位女性工作人员早已就位—
三位服装师,都是四十代左右的女性,气质干练、三位妆发师,三十代,妆容精致,她们看起来比即将到来的偶象们更清醒,但也更疲惫。
化妆台上已经摆满了打开的化妆箱,刷具按大小排列整齐。、
服装架上挂满了今日的舞台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角落的移动挂烫机还冒着细微的蒸汽。
“欧尼们怎么这么早…”
柳智敏含糊地嘟囔着,象是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软绵绵地猪猪蛇倚着门框。
她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有几缕黏在微微浮肿的脸颊旁。
身上那件oversize的黑色连帽卫衣松垮垮地罩着,下摆垂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光裸的、笔直得惊人的腿。
柳智敏脚上趿拉着卡通拖鞋,脚趾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贝壳般的光泽。
主服装师李善英—
一位五十岁左右、头发一丝不苟挽在脑后的女性,抬头看了柳智敏一眼,手里的熨斗没停:
“我们五点就到了。今天的服装需要提前蒸汽塑形,特别是智敏xi那件皮革拼接款,预热不到位的话上台会发硬。”
李善英语气平静,象在陈述天气,但话语里的专业感让柳智敏稍微清醒了些。
“啊…”
柳智敏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终于挪进房间。
“为什么人类需要早起…为什么偶象不能下午才工作…”
紧随其后的金冬天像只没睡醒的幼猫,整个人缩在浅米色的长款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小撮浅金色的发顶。
她几乎是闭着眼被生活助理搀进来的,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直到羽绒服被脱掉,露出里面那套印着小熊图案的连帽衫—
扣子错位了一颗,领口歪斜,露出一片细腻的前胸肌肤和半边圆润肩头。
“欧尼…”金冬天软绵绵地瘫进角落的单人沙发,把脸埋进抱枕。
“我梦见我在跳《bck aba》,跳到一半鞋掉了…台下所有人都看着我…好可怕…”
“那算什么。”
吉赛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运动背心和紧身裤,深棕色的短发炸得象某种叛逆的植物,但眼神是清醒的—
甚至带着点熬夜后的亢奋。
吉赛尔一边做肩部环绕拉伸,一边走进来,衣服随着动作上提,露出一截紧实平坦的小腹,腹肌线条在皮肤下清淅可见。
“我梦见我在rap,结果嘴瓢了,把‘i’ the bck aba’唱成了‘i’ the bck oo’。”
最后进来的是宁艺卓,但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眉头微蹙,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kakao talk的聊天界面。
“怎么了宁宁?”
柳智敏已经瘫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戴上了蒸汽眼罩,声音闷闷地从眼罩下传来。
“化妆师慧珍欧尼和秀雅欧尼…”宁艺卓抬头,表情有些无奈。
“她们的车在江南大路追尾了,对方全责,但处理需要时间。她们说尽量赶在七点半前到,但……”
话音未落,更衣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叹息。
主化妆师金恩静—
—位四十岁左右、气质温婉的女性—正在整理刷具,闻言抬起头,语气温和但坚定:
“别担心。慧珍和秀雅负责的是舞台补妆和发型,基础妆容和打底我来做。时间可能紧一点,但来得及。”
金恩静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样也好,你们可以先换衣服、调整状态,等皮肤水肿消一点再上妆效果更好。”
金恩静的话让气氛稍微松弛。
成员们知道这位欧尼的能力—
她在s工作了十二年,从少女时代到red velvet,几乎带过所有女团,经验丰富到能在十五分钟内完成一个人的全套舞台妆。
“那就麻烦恩静欧尼了。”
柳智敏从眼罩下发出声音,懒洋洋的。
“反正我现在这张脸…上了妆也是浪费化妆品…”
“说什么呢。”
金恩静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智敏xi素颜也是美人。来,先把眼罩摘了,我看看水肿情况。”
更衣室约二十平米,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镜面,此刻被灯光照得泛冷。
房间中央立着四个可移动的简易更衣隔间,帘子是厚实的深灰色绒布—
完全遮光,保证私密性。
角落堆着今天要用的舞台服装—
黑、银、蓝、紫的主色调,材质从哑光皮革到反光pvc,在灯光下泛着未来感的光泽。
三位服装师已经开始工作。
李善英继续熨烫柳智敏的连衣裙,另外两位—短发干练的朴秀妍和温和细致的崔美淑—则开始检查其他服装的细节:
“冬天的针织衫镂空部分要加一层肉色薄纱衬里,上次彩排差点走光。”
“吉赛尔的西装外套右肩剪裁要确认,动作大时不能卡住。”
“宁艺卓的卫衣腰线需要提高两厘米,显腿长。”
她们讨论时声音很低,用的是专业术语,但手上的动作精准迅速。
这是多年合作形成的默契
成员们对此半听半懂。
她们正陷入清晨第一场“战争”—
找对属于自己的那堆贴身衣物。
隔间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但女孩们隔着布料互相递东西的声音、低声的询问和偶尔的抱怨,还是从缝隙里漏出来。
“谁看见我的胸衣?”
柳智敏的声音从最左边的隔间传来,闷闷的。
她已经脱掉了卫衣,上身只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细肩带背心,布料薄而贴身,清淅地勾勒出胸型饱满的弧度和纤细的腰肢曲线。
柳智敏从帘子缝隙里伸出一只手臂,白淅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黑色的,带交叉背扣的那件!”
“是不是这件?”
金冬天从中间隔间递过来一件黑色bralette。
她自己也只穿着内衣—
一件浅肤色的薄款棉质bra,款式保守,但因为她骨架纤细、胸型小巧,反而透出一种未成熟的、易碎的性感。
金冬天的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凸起,像蝴蝶收敛的翅膀。
柳智敏接过,看了一眼标签,语气瞬间变得无奈:
“冬天啊…这是码。你看清楚,这是你的还是我的?”
金冬天从帘子后探出半个脑袋,浅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她盯着柳智敏手里那件bralette,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表情逐渐呆滞:
“啊…我拿错了?可是这两件看起来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了?”
柳智敏直接把bralette举起来,布料在她指尖晃荡。
那是件设计精致的款式,蕾丝镂空,背扣处有细小的水钻装饰,罩杯弧度明显。
“这件至少比你身上那件大两个cup好吗?”
金冬天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胸前—
即使隔着帘子,她也能想像出柳智敏那边的景象。
金冬天又低头看看自己,卫衣脱掉后,胸前的弧度青涩而含蓄,像还未完全绽放的花苞。
“我…我也会长大的…嗯…二次…三次发育的!”
金冬天小声嘟囔,耳朵尖泛红。
“等你能把这件撑起来再说。”
柳智敏把bralette扔回去,动作间背心的肩带滑落一边,圆润的肩头完全暴露,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金冬天没在意,继续在隔间里翻找。
“我的那件到底在哪…啊,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