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智敏还沉浸在被dispatch认证的兴奋中。
试图拉着韩奕哲探讨“如何优化被偷拍角度”时。
总经纪人手中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打断了她眉飞色舞的即兴演讲。
总经纪人立刻接起电话,走到相对安静的阳台方向,语速飞快地低声交谈起来。
执行经纪人也紧张地凑了过去。
留下客厅里面色淡然的韩奕哲和依旧处于亢奋状态的柳智敏。
柳智敏对经纪人的紧张不以为意。
她轻盈地转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又蹿到韩奕哲坐的沙发旁。
这次柳智敏没有居高临下,而是带着点狡黠,直接侧身坐到了沙发宽大的扶手上。
这个位置让她得以微微低头,近距离地俯视着韩奕哲。
柔软的沙发扶手,因为柳智敏身体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她身上那缕混合着活动后,淡淡汗意与梨花香水的气息,不由分说地侵入了韩奕哲周围的空气。
丝质裙摆因为柳智敏坐下的动作而上移了几分。
露出一截白淅细腻、线条优美的大腿肌肤,在客厅冷白色的灯光下晃眼得紧。
“奕哲呐…”
柳智敏用手肘轻轻碰碰韩奕哲的肩膀。
语气带着一种“看我猜得多准”的得意。
“我就说嘛!连公司内部的次长ni都在潜意识里觉得,我的个人行程极具报道价值!这说明我的个人商业价值和话题度,已经得到了内部专业人士的隐形认证!”
韩奕哲对柳智敏的靠近和肢体接触,连眉毛都懒得抬一下。
韩奕哲的身体姿态未变,依旧松弛地靠着沙发背。
甚至能好整以暇地感受来自扶手一侧,属于柳智敏的温热体温和柔软触感。
韩奕哲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她亮晶晶,寻求认同的眸子,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慵懒:
“结论修正:你目前面临的最大安全漏洞,并非来自外部窥探,而是根植于贵公司某些中层管理人员…”
“怎么讲?”柳智敏抬手拍拍韩奕哲的肩膀。
“过于旺盛的分享欲,以及某种堪称企业文化的…过度热情。”
韩奕哲挑挑眉梢,随即补充道,“简称,话多。”
他这番一本正经的专业分析,配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顶级小奶狗”脸,讽刺效果直接拉满。
柳智敏被他噎得鼓起香腮,但显然不服气。
她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抬起,这次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韩奕哲的肩膀上,还带着一点泄愤意味地轻轻摇晃了他一下。
“呀!韩奕哲!”
柳智敏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本就危险的距离。
柳智敏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锁住韩奕哲的眼睛,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在分析问题,你就是在嫉妒!嫉妒我的人气得到了从内到外、从上到下的一致认可,对吧?”
柳智敏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韩奕哲的面颊。
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甜味的香气更加清淅。
韩奕哲能清淅地看到她眼底映着的顶灯光芒,以及那长翘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
韩奕哲任由柳智敏的小手搭在他的肩上。
甚至还能分神注意到柳智敏指尖的力道软绵绵的。
与其说是摇晃,不如说是按摩。
韩奕哲的目光,在柳智敏近在咫尺的脸上溜了一圈。
从她水润的唇瓣,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然后慢悠悠地落回她眼睛里。
“这位顾客。”
韩奕哲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仿佛身上挂了个价值亿万的当红女偶象是什么日常体验。
“首先,嫉妒的前提是目标一致。我的目标是汉南洞的不动产,你的目标是dispatch的头条。我们…赛道不同,何来嫉妒?”
韩奕哲用手中不知何时拿起的一支电子笔。
他用笔尾那冰凉的金属质感的顶端,轻轻点点柳智敏按在他肩头的手背,动作自然得象是在点触平板屏幕。
“其次!”
韩奕哲继续说道,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你再这么晃下去,我很难集中精神思考如何帮你把这人气认证可能带来的麻烦,转化成你未来结算单上的数字。”
那冰凉的笔尖触感,让柳智敏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但她脸上却绽开一个更加明媚,甚至带着点“我抓到你了”意味的笑容。
柳智敏非但没有从扶手上下来的意思。
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歪着头,目光在他假装正经,但嘴角似乎有极细微上扬弧度的脸上流转。
“内…阿拉索。”
柳智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腻。
“我们一切向钱看。”
柳智敏故意曲解韩奕哲的意思,手指却悄悄在他背后的沙发靠垫上画着圈。
韩奕哲懒得反驳,只是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她这离谱的解读。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在扶手上坐得更稳当些。
就在这时,总经纪人一脸复杂地从阳台走了回来。
他看着客厅里气氛莫名和谐的两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查清楚了。”
总经纪人语气带着如释重负,又混合着哭笑不得的无奈。
“不是生活助理。是宣传部的那位朴次长,晚上跟bc的一位节目pd喝酒,多喝了两杯,吹嘘我们aespa势头多猛,提到了智敏今天有个神秘又重要的个人行程…话赶话,就说多了点。”
总经纪人看向柳智敏,表情一言难尽:
“所以,智敏啊,你的人气认证,源头在这。”
柳智敏闻言,眼睛瞬间又亮了。
她立刻扭头看向韩奕哲,脸上写着“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韩奕哲则面无表情地回望她—
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吐槽了一句:
“恩,下次安全培训,或许应该增加一门《论酒精对信息安全及艺人虚荣心的联合催化效应》的选修课,学费从你下次的空头支票里扣。”
柳智敏在沙发下,用光着的小脚丫,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韩奕哲的鞋面。
柳智敏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介于提醒和玩闹之间。
真相水落石出,客厅内的气氛却并未完全轻松。
总经纪人搓了搓手,看向韩奕哲和柳智敏,语气带着征询:
“现在情况明确了,dispatch那边……我们该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象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了不同的波澜。
执行经纪人率先开口。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话语逻辑清淅:
“我认为,这件事最好能私下解决,由韩顾问出面,通过他的渠道与dispatch沟通。”
执行经纪人看向韩奕哲,眼神带着信任和急切,“理由有三点。”
“第一,控制信息范围,避免二次炒作。”
他条理分明地阐述。
“如果我们通过公司官方渠道正式回应或施压,很容易将这件小事闹大,引发更多媒体和公众的探究兴趣,得不偿失。私下沟通,消息仅限于少数内核当事人知晓,能最大程度地降低事件的能见度,悄无声息地解决问题。”
“第二,维护艺人及公司形象。”
执行经纪人继续说道。。这两种形象对aespa和智敏本人都没有好处。相反,由韩顾问以‘安全顾问’的身份,向dispatch方面解释清楚这只是正常的工作关系,是因艺人感觉安全受威胁而采取的正当防护措施,显得更自然,也更容易让对方理解和接受,避免了不必要的对立情绪。”
“第三,效率与灵活性。”
执行经纪人最后强调。
“公司的流程相对繁琐,层层报备、开会决策,耗时耗力。而韩顾问的渠道可能更直接、高效,能够快速与对方关键人物搭上线,在事态尚未发酵前就将其化解。时间在这种事情上非常宝贵。”
执行经纪人说完,期待地看向韩奕哲,又瞄瞄柳智敏,希望得到支持。
柳智敏几乎是立刻举双手赞成。
柳智敏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挤到韩奕哲身边的空位坐下,膝盖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腿侧。
柳智敏仰着脸看韩奕哲,语气带着一点撒娇和理所当然的歪理:
“对啊对啊!奕哲呐…你可是我用长远投资请来的顶级顾问!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就是打个电话、喝杯咖啡…呃…喝一盒可可奶就能搞定的事情吗?”
柳智敏伸出手指,轻轻戳戳韩奕哲的骼膊。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被写成有什么神秘沃尓沃背景,或者…看着你自己被当成我那个不存在的、不成器的,需要姐姐带着跑行程的笨蛋弟弟吗?这传出去,对你韩社长的名声也有损害吧?”
柳智敏说着,还故意皱皱鼻子,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但眼神里闪铄的却是捉狭和某种…不愿韩奕哲被看低的维护。
然而,总经纪人和韩奕哲却持不同意见。
总经纪人摇了摇头,态度谨慎而坚持:
“不行,这件事必须按流程向公司报备。”
他看向执行经纪人和柳智敏,语气不容置疑。
“首先,这是流程与合规问题。涉及潜在公关危机和艺人安全,绝不是我们经纪团队能擅自做主的。必须上报,让公关团队、法务团队介入评估,确保所有行动都有据可查,有记录可循,避免将来出现问题时责任不清。”
“其次,需要专业团队协作。”
总经纪人补充道。
“如何处理媒体关系,如何评估舆论风险,如何制定应对预案,这不是我们几个人能拍脑袋决定的。需要公司相关部门的专业判断和资源支持。”
韩奕哲的姿态依旧松弛。
他甚至往后靠了靠。
手臂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距离柳智敏披散在背后的发梢只有几公分。
韩奕哲听着双方的争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总经纪人说完,韩奕哲才慢悠悠地开口,带着一种混不吝的清醒:
“我赞成总经纪人的意见。必须报备。”
韩奕哲无视了柳智敏立刻投来的,带着控诉和叛徒意味的眼神,继续说道,理由现实得令人无法反驳:
“我的合同白纸黑字写的是安全顾问,职责是保障人身安全、识别风险。”
“主动去跟媒体进行灰色地带的交涉,属于越界操作。”
“一旦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比如dispatch方面口头答应却又反悔,或者消息走漏,舆论失控—谁来担责?”
“我一个小小的私家侦探,可背不起s这口大锅。”
“砸招牌的事,我不干。”
韩奕哲的目光扫过柳智敏气鼓鼓的小脸,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继而阴阳怪气地说:
“私下交涉,无正式记录,全凭口头约定和所谓人情。”
“这在行业里是大忌。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结仇的,更不想把自己卷入你们和媒体之间的复杂博弈里。”
“为了江南区的房子能稳稳当当地买下来,我得确保我的生意做得长久、干净,而不是贪图一次性的方便,惹来一身骚。”
“最后…”
韩奕哲总结道,语气带着些戏谑,看向柳智敏。
“这位老板,你的空头支票信用额度还在审核中,就想预支更高级别的违规操作服务?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呀!韩奕哲!”
柳智敏被他这番冷酷无情的商业调戏气得够呛。
伸手就在韩奕哲的大腿上拧了一把,力道不重,但足够表达她的不满。
“这位老板,人身攻击属于附加服务,收费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