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南洞d eu的喧嚣如同退潮般,渐渐消散在首尔的夜色里。
炫目的闪光灯、粉丝的尖叫、衣香鬓影的寒喧,都被关在了保姆车厚重的车门之外。
车内萦绕着淡淡的只属于柳智敏的梨花香水味。
混合着她刚卸下浓妆后,肌肤透出的温热气息。
此时的柳智敏象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陷进座椅,发出一声慵懒至极的喟叹。
那双踩着精致水晶高跟鞋,在红毯上步步生莲的小脚丫,此刻被解放出来,随意地叠放在一起。
白淅纤细的脚踝,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光。
涂着透明甲油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又舒展,透着活动结束后的全然放松。
柳智敏身上那套chanel早春系列的奶油白色软呢外套已经解开。
随意搭在腰间。
里面是同系列的吊带丝裙。
柔软的布料贴合著身体曲线,勾勒出夸张但弧度优美的胸型…以及一段在车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流转下、更显白淅修长的脖颈。
精致的锁骨,随着柳智敏略显疲惫的呼吸微微起伏。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些许闪粉,像不小心洒落的星屑。
“啊!终于活过来了…”
柳智敏声音带着些沙哑。
她侧过头,目光飘向姿态放松,但眼神依旧习惯性巡戈着窗外的韩奕哲。
“奕哲呐…”柳智敏拖长了尾音,像裹了蜜糖。
“站了那么久,腿是不是要废掉了?我看着都觉得辛苦呢。”
柳智敏眨眨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
她语气里混杂着明显的调侃和一丝难以捉摸的…关切?
韩奕哲的视线从窗外收回。
掠过柳智敏因倦怠而更添几分慵懒风情的脸。
最终落在她因为侧身而更显玲胧的腰在线。
那里被软呢外套半遮半掩,却依旧能窥见其下的纤细与柔韧。
韩奕哲的目光没有停留,自然上移,对上她的眼睛。
“工作常态。”
韩奕哲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仿佛刚才数小时高强度、零存在感的警戒,只是散步赏花。
“啧啧啧…谁偷偷摸摸地在冷餐区连吃带喝?谁用不屑的目光打量林允儿、宋雨琦的胸?谁色眯眯地盯着李宣美的腿?谁…”
“我投降!”
“嘁,没劲。”柳智敏不满地嘟起唇,水润的唇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自然的嫣红。
她干脆转过身,跪坐在柔软的座椅上。
这个动作让柳智敏柔软的腰肢塌下一个诱人的弧度。
柳智敏手臂搭着靠背,身体前倾,更拉近了与韩奕哲的距离。
丝质吊带裙的细带滑落少许,搭在她光滑的肩头,更显得那处肌肤分外莹润。
“你刚才看到那个品牌总监…就是那个脸松、胸垂、屁股塌的老女人,看我的眼神了吗?”
“绝对是被我今天的ai美貌击穿了!”
柳智敏开始絮叨。
从某个女艺人偷瞄她礼服时羡慕的眼神,到自己觉得哪个转身角度,能让腿型在镜头前显得最完美,话题跳跃得象失控的弹幕。
韩奕哲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地听着,没办法,他不懂时尚,压根接不上茬。
而且韩奕哲是个俗人,关注重点只有…
反正,他只在柳智敏做出某个过于天马行空的结论时,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掩饰心虚和相关知识面的极度匮乏。
或者在柳智敏寻求认同时,给一个不置可否的鼻腔音。
要给足柳智敏情绪价值嘛—
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
当柳智敏的话题从“我的珍珠耳环是不是比钻石更显气质”莫名飞跃到“奕哲呐…你说清潭洞的空气会不会比汉南洞的更甜”时—
实在憋不住的韩奕哲终于慢悠悠地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被夜色浸润过的慵懒和戏谑:
“根据不完全统计,清潭洞的空气成分主要取决于尾气排放和化妆品挥发物。以及…”
韩奕哲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因为说话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你确定刚才那个记者声音发抖,不是因为盯着你锁骨上的星星看太久,忘了呼吸?”
柳智敏被韩奕哲这猝不及防,带着点隐秘挑逗的吐槽噎住。
柳智敏的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随即,柳智敏鼓起香腮,像只被惹恼的猪猪蛇。
“呀!韩奕哲!你这个人真的很会破坏氛围!”
柳智敏抄起手边的软腰靠,这次不同以往,是真的轻轻砸了过去,力道软绵绵的,更象是撒娇。
韩奕哲轻松接住抱枕,顺手放在一旁,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只是嫌弃地皱皱鼻子。
车子穿过灯火流淌的汉江大桥,驶向aespa的老巢。
越靠近宿舍,夜色越深,窗外越静。
韩奕哲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看似随意,实则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任何不和谐的波动。
那辆灰色的现代雅尊没有再出现,但他内心的警戒线并未撤除。
当保姆车最终稳稳停在公寓楼下,aespa组合的总经纪人和柳智敏的执行经纪人早已等侯在旁。
两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不断踱步,频繁查看手机。
“咦?”
柳智敏在韩奕哲不情不愿地搀扶下,重新套上那双刑具般的高跟鞋,纤细的脚踝似乎不堪重负地微微晃动了一下。
“你们怎么在这里?象两个等待初恋信号的…”
柳智敏用颇为玩味的眼神,打量总经纪人和自己的执行经纪人。
这时,韩奕哲悄声嘀咕一句,“象两个等待初恋信号的…傻逼。”
“啪!”
柳智敏与韩奕哲抬手击掌,柳智敏对韩奕哲挤挤眼睛,韩奕哲朝柳智敏竖起拇指。
难得的默契!
“智敏啊!”总经纪人急忙打断她可能跑偏的闲扯。
目光却急切地越过她,聚焦在一脸云淡风轻的韩奕哲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韩奕哲轻轻点头。
执行经纪人已经快步上前,声音压得很低:“上去再说。”
一行人沉默地走进公寓大堂,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柳智敏轻轻靠在了厢壁上。
她揉揉有些发酸的小腿,布料勾勒出腿部紧致的线条。
她看看眉头拧成疙瘩的经纪人,又瞅瞅身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实际上,只是在心里盘算汉南洞房价的韩奕哲,小声咕哝:
“搞什么嘛…活动不是挺完美的吗?”
电梯抵达,门开后,宿舍里一片寂静。
“冬天和吉赛尔呢?”
柳智敏一边将昂贵的外套,随手丢在沙发扶手上,一边问。
一举一动间,吊带裙的布料在她身上滑过流畅的轨迹。
“跑去釜山了,明早才能回来。”总经纪人解释道,按按太阳穴。
“宁宁呢?”
“被制作人抓回录音室了,合作曲的高音要重新磨,估计得天亮。”执行经纪人补充,语气疲惫。
“啊…孩子们真是拼呢。”
柳智敏不走心地感叹一句。
随即,毫无负担地把自己摔进客厅那个最柔软的沙发角落。
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光洁的脚丫在空气里轻轻晃荡。
这与刚才车上那个抱怨腰酸背痛、腿疼脚软的她判若两人。
韩奕哲的目光,例行公事般扫过客厅。
比起他初次进行安全评估时,那堪比灾难现场的景象,眼下这里堪称文明曙光—
如果忽略沙发上那几件风格各异、纠缠在一起的卡通睡衣,以及茶几上那半包敞开口、散发着诱人气味的蜂蜜黄油薯片的话。
“恩,至少这次,没有出现任何带有蕾丝花边、蝴蝶结的私人织物复盖在关键电子设备上。”
韩奕哲在心里客观地评估着。
这算是一种可持续性的…混乱改善?
总经纪人反手关上门,深吸一口气,象是要面对什么重大决议般看向韩奕哲,表情凝重:
“韩顾问,现在可以说了吗?究竟怎么回事?”
柳智敏也终于从独占沙发的舒适中抬起眼。
带着几分好奇和尚未褪尽的慵懒—
望向那个决定了她今晚是能安心睡美容觉,还是需要打起精神应对麻烦的“薪水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