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的脚尖刚离地，身体滞空、重心失衡的刹那，耳后突然炸开一缕气流的锐鸣——那是弹头擦着空气高速掠过的破空声！
他瞳孔骤然一缩，根本来不及思考，全凭多年生死磨砺出的肌肉记忆，硬生生将腰腹往右侧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子弹擦着他的战术背心肩带飞射而过，灼热的气浪烫得皮肤一阵刺痛，下一秒，弹头狠狠钻进他身后的大树树干，木屑混着树汁激溅而出，在日光下炸开一团细碎的白芒。
“妈的！”
01落地时踉跄半步，脚掌重重碾过腐叶层，借着反冲力猛地向后翻滚。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滚身的同时，左手已经扯开了狙击枪的单脚架卡扣，枪托狠狠撞回肩胛窝，右手拇指瞬间将倍率镜切回12倍——动态追猎的模糊视野瞬间收紧，十字准星精准咬向十米外那道立如标枪的身影。
对方的身影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眨眼，看着01翻滚卸力、举枪瞄准的整套动作，嘴角的冷弧反而更甚。
她的呼吸依旧稳得可怕，胸腔起伏的频率和密林里的风同频共振，左手肘死死抵着膝盖内侧，枪身纹丝不动，十字准星里，01的头颅正在准星中心微微晃动。
两人的目光，隔着冰冷的瞄准镜撞在一起。
没有嘶吼，没有怒骂，只有两道视线里淬着的杀意，在半空中撞出无形的火花。
密林里的风骤然停了，连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01的指尖扣在扳机上，指腹感受着金属扳机的冰凉，他在等——等对方的呼吸节奏出现一丝紊乱，等她的枪口出现一毫偏移。
对方也在等。
她看着准星里01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对方战术靴鞋底嵌着的一片枯叶，看着那支狙击枪枪口消音器上沾着的一点苔藓。
两人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01的战术靴猛地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身体不可避免地晃了一下！
就是现在！
对方的指尖骤然发力！
几乎是同一瞬间，01也捕捉到了对方睫毛轻颤的那一刹——那是狙击手屏息到极限，必须换气的前兆！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
两道子弹，拖着同样的锐啸，划破澄澈的长空，朝着对方的方向，悍然撞去！
弹道轨迹在瞄准镜的刻度里清晰得如同刻痕，01的子弹裹挟着他压到极致的呼吸，直指对方眉心。
而对方的子弹，同样咬着他的头颅，两颗弹头在距离两人正中的位置，精准地撞在了一起。
叮——！
一声刺耳的金属脆响，火星在日光下迸溅出半道弧光。
两颗弹头瞬间变形，铅芯被挤压得崩裂开来，碎成数片不规则的弹屑，失去动能后，有的斜斜坠向地面，嵌进厚厚的腐叶层里。
有的则擦着彼此的耳畔飞掠而过，带着灼热的尾迹，钻进身后的树干，只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弹孔。
01只觉耳膜一阵嗡鸣，肩头被枪托的反震力道顶得发麻，十字准星瞬间偏移。
他咬着牙稳住枪身，目光死死锁定十米外的身影，却见对方同样纹丝不动，护目镜后的那双眼睛，在日光里亮得惊人，依旧死死咬着他的位置。
密林里的风再次刮起，卷着硝烟的味道，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句嘶吼，两人几乎同时抬手，左手利落抽出备用弹匣，右手拇指拨开空仓挂机，咔嗒一声脆响，新弹匣精准入仓，子弹上膛的瞬间，十字准星再次死死咬住了对方的要害。
这一次，没有人再等破绽。
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两人的呼吸几乎同步压到极致，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在对方的眉心处微微晃动，连彼此胸腔起伏的频率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分毫不差。
01的指尖扣紧扳机，指腹的老茧摩挲着冰冷的金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身因为自己的呼吸，传来极其细微的震颤。
他在赌，赌对方会比自己先忍不住换气，赌那一瞬间的破绽。
而对面的身影，同样稳如磐石。
她的手肘死死抵着膝盖内侧，形成一道稳固的三角支撑，枪托与肩胛窝贴合的角度，精准得如同教科书模板。
护目镜后的目光，淬着比烈日更灼人的杀意，仿佛能穿透瞄准镜的镜片，直刺01的眼底。
突然，一阵热风卷着枯枝败叶掠过，恰好扫过01的枪管。
枪管微微一颤的刹那，对面的身影动了！
她的指尖骤然发力，扳机被扣下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弹开——这是狙击手的闪身射击，用最小的位移规避反击，同时保证子弹的精准度。
几乎是同一时间，01也捕捉到了那丝气流带动枪管的震颤。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下压，将准星锁死对方闪身的轨迹，指尖重重扣下扳机！
砰！砰！
又是两声几乎重叠的枪响。
01的子弹擦着对方的战术头盔边缘飞掠而过，击碎了头顶一截枯枝，碎木溅落的瞬间，对方的子弹也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灼热的气浪烫得他耳尖一阵刺痛。
两人落地的刹那，同时向后翻滚，分别躲到了两棵粗壮的古树后。
树干挡住了彼此的视线，却挡不住那股针锋相对的杀意。
01背靠树干，急促地喘息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枪管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侧耳倾听，密林中只有风扫枯叶的沙沙声，夹杂着对面清晰的换弹声，咔嗒一声，清脆得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摸出腰间的破片手雷，拇指缓缓拨开保险栓。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比枪法了。
“妈的，对面到底是什么人？”
01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掌心的冷汗浸得枪身发滑，“狙击枪拼不出胜负，那就换个玩法——老子的格斗术，在金三角这片地界上，还没遇过对手！近身肉搏，老子不信干不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