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大小姐莫不是被阿霖那小子洗了脑?这等话竟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简直匪夷所思!”
01死死盯着前方的李以澄,凑到炎魔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鬼迷心窍,魂都被勾走了!这哪里还是我炎魔的亲妹妹?爱情这玩意儿,果然是蚀骨的毒药,沾上就成了没脑子的蠢货!”
炎魔咬着牙低声咒骂,骨节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怒意。
“老大,您瞧蝎子六那架势,摆明了要当护花使者,想让他跟阿霖动手,怕是比登天还难!”
01这话一出,炎魔眸底骤然掀起滔天杀意,凛冽得能刮伤人。
“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倒是学了个十足十的精!”
“老大,蝎子六的命,当初可是阿霖豁出去救回来的,真要追究起来,倒也不全是他的错——好歹也算知恩图报,够仗义不是?”
01话锋一转,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哼,这种人留不得!”一旁的02立刻拱火,字字诛心,“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转头就胳膊肘往外拐,老大您夜里能睡得安稳?指不定哪天就反水,这好比在咱们身边放了一颗定时炸弹,谁知道它什么时候炸?”
“都给我闭嘴!”炎魔低吼一声,胸腔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蝎子六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哪次不是忠心耿耿?怎么偏偏栽在阿霖手里!他娘的,这种人,留不得!”
“那老大,咱们要不要现在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03按捺不住,声音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狠戾。
炎魔眼中杀意毕露,一字一顿,淬着冰碴子:“给我瞄准——瞄准阿霖!我要他血溅当场!01,你的枪法最准,这一枪,你来开!”
“是!老大!”01应声,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精光。
01应声,反手就从后腰卸下那把通体黝黑的狙击枪。
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枪管上的消音器严丝合缝,一看就是经过特殊改装的狠家伙。
他半蹲在地,膝盖顶住地面稳住重心,手肘撑在膝盖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右眼精准贴靠在瞄准镜上,瞳孔骤然收缩,镜筒里的十字准星缓缓移动,稳稳锁住百米开外的阿霖。
风从林口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猎猎作响,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指尖扣在扳机上,力道一寸寸加重。
“嗡——”枪身轻颤,子弹破膛而出的瞬间,消音器只泄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弹头裹挟着超音速的动能,撕裂空气,在视野里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轨迹。
时速八百米的冲击力,让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子弹破开风阻,越过林间路口的断枝朽木,穿过半空中飘飞的尘沙,准星始终死死咬着阿霖的前胸。
时速八百米的动能推着弹头疾射,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锐啸。林间的光斑在弹体上一闪而逝,落叶被气浪掀得翻卷乱飞。
距离在以毫秒为单位锐减,不过弹指之间,那枚淬着凛冽杀意的弹头,便已扑至阿霖身前不足三米处。冰冷的金属寒芒,几乎要舔舐到他胸前的衣料。
就在这生死一瞬,密林深处骤然响起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比01的消音狙声更淡,淡得几乎要融进林间的风声里。
一枚同样淬着寒光的弹头,不知从哪个隐蔽的树影后激射而出,它的速度竟比01的子弹更快几分,像是一道凭空劈来的闪电,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精准地撞上了那枚直奔阿霖前胸的弹头。
“叮——!”
一声清脆得近乎诡异的金铁交鸣,在半空中炸开。
两枚弹头相撞的刹那,高温瞬间迸发,灼得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肉眼可见的火星溅开,细碎如星子,坠落在下方厚厚的腐叶上,转瞬便熄灭不见。
01射出的那颗子弹,受力的瞬间猛地一滞,原本凌厉的轨迹硬生生偏折,弹头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崩出一道细微的裂痕,随即失了准头,歪歪扭扭地擦着阿霖的肩膀飞掠而过,“笃”地一声钉进他身后的树干里,木屑四溅。
而那枚后发先至的子弹,也在相撞后耗尽了大部分动能,弹体微微变形,打着旋儿坠落在落叶堆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悄无声息地没了踪迹。
“操!”
01低骂一声,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领。
幸亏开枪的刹那他便按战术习惯疾速侧移,否则此刻怕是已被对方锁定,落得个和自己射出的子弹一样的下场——这是他持枪生涯里,头一次尝到濒死的凉意。
“我靠!居然有人能精准撞开01的子弹?活他妈见了鬼!这到底是什么段位的狠人?”
04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快要脱出眼眶,盯着弹头相撞的方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对方藏着高手……难不成是战狼?”
05失声脱口,话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
“战狼又如何?!”炎魔目眦欲裂,狠狠一脚踹在身旁的树干上,震得几片枯叶簌簌落下,“就凭他们三个人,也敢来截老子的货?简直痴心妄想!给我打!一个不留!01,你去把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找出来,老子要他的命!”
“是!老大!”
01沉声应下,手腕翻飞间已将狙击枪利落背在身后,目光如鹰般锁定子弹射来的方向,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的黑影,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
“老大!那大小姐……?”
05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远处李以澄的方向。
“你没听清我的话?”炎魔猛地回头,眼底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一字一顿淬着冰碴,“一个不留!”
“既然李以澄被阿霖那小子洗了脑,敢跟着他来截我的货,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妹情分!”
他冷笑一声,指节攥得发白,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不是我心狠,是她自己找死!九泉之下,爸妈若有灵,也绝不会怪我。”
“她既铁了心要跟着阿霖,那我便成全她。能和心上人死在一块儿,想来,她怕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