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的轮胎碾过别墅门前的碎石路,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最终稳稳停在雕花铁门外。
“01,这事……还是你去跟老大说吧。”03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怵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有什么不敢的,我说就我说!”01咬了咬牙,推门率先跳下车。
一行人垂头丧气地踏进挑高的大厅,还没站稳脚跟,一道冷厉如刀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你们回来了?人解决了吗?以澄呢?怎么没把她带回来?”
炎魔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猩红的火光在他阴鸷的眸子里明灭,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在众人脸上一寸寸刮过。
01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胸膛挺得笔直,声音却有些发紧:“老大,我们跟丢了……大小姐她,跟着他们一起跑了。你惩罚我把。”
话音落地的瞬间,炎魔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骤然褪去。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跟丢了?01,凭你的车技,居然能让人从你眼皮子底下跑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那丫头又拿死来逼你们,你们故意放水了?”
“绝对没有!”01急忙辩解,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对方车速快得离谱,漂移过弯的手法更是刁钻到匪夷所思,我们拼尽全力,根本追不上,更别说超车拦截!”
“追不上?”炎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声冷哼震得人耳膜发颤,“以澄那丫头的车技是不错,但跟你比起来,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她怎么可能甩得掉你?”
01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老大,我怀疑……开车的根本不是大小姐!”
“不是她?那还能是谁?”炎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语气里满是不信,“他们一行就三个人,除了以澄,剩下两个全是重伤号!难不成还藏着个第四人?”
“没有第四人。”01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带着千斤重的分量,“但我敢断定,那两个伤员里,有一个就是华夏飞龙特战队的大队长——战狼!”
“01!”炎魔猛地拔高了音量,雪茄被他捏得粉碎,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吗?战狼!华夏特种兵的顶尖王牌!飞龙特战队的大队长!他怎么可能亲自跑到金三角来送死?”
“老大,我的本事你最清楚!”01的眼神无比笃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放眼整个东南亚,能把车开得这么出神入化的,除了战狼,不会有第二个人!哦对了,曾经还有一个……不过那人已经战死多年,早就成了一堆枯骨。如今这世上,能有这般身手的,就只剩战狼一人!”
炎魔浑身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你说的曾经那个人……难道是指战龙?”
“没错!”01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就是战龙。他牺牲已经快十年了。”
“战狼……”炎魔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眼底却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好,好得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老子当年没机会除掉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早知道开车的是你,就算那丫头死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放你们走!”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茶几,瓷器碎裂的脆响在大厅里回荡,语气狠戾得像是要噬人:“放虎归山!真是放虎归山啊!战狼一日不死,我炎魔的噩梦,就一日不会结束!
“老大,那日你就不应该对大小姐心慈手软,现在好了,想抓住他们难度系数直接飙升了。”
02缩着脖子,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嘴里嘀嘀咕咕的,生怕被炎魔听了去,
“02!你在嘀嘀咕咕什么?”
一声暴喝陡然炸响,炎魔的目光像两道淬了冰的利刃,瞬间钉在了02身上,带着慑人的威压。
02浑身一激灵,脖子立刻往衣领里缩了缩,头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老……老大,我没说什么……”
“哼!”炎魔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眼神里满是不耐与戾气,“别以为老子没听见!你这是在怪我?”
他踱了两步,语气沉得吓人,“以澄是我炎魔唯一的妹妹!不到万不得已,老子绝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再说,谁能料到,对面藏着的竟是战狼那个煞星!”
眼看气氛僵得像块冰,03赶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岔开话题:“老大,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炎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怒已经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冷硬的算计:“还能怎么办?”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还能怎么办,先处理重伤员,大家养精蓄锐,争取三天后出发,顺利把这批货送出去。”
“是,老大英明!”
02立刻拍起马屁。
“都下去吧,争取三天后,把货物顺利运送出去。”
“是!”
01、02、03三人异口同声道。
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炎魔一人。
他背着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来回踱步,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目光一次次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炎魔的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又无奈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以澄啊以澄……你真是糊涂!你知道你拿命护着的人是谁吗?是战狼!是那个能把天捅破的煞星!”
他猛地顿住脚步,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怒意与焦虑:“你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往你哥心口上捅刀子,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话音落下,他仰头望着天花板,那双阴鸷的眸子缓缓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