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澄!我不是那个意思!”战龙急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解释,“我是真心想谢谢你,绝没有要跟你生分的意思,你一定要明白!”
“阿霖,回答我,你的代号是什么?”李以澄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执着。
“你真要知道?”战龙眉峰微蹙,声音沉了几分。
“是!”
“战龙!”
“你就是战龙?”李以澄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然收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那个在金三角名声赫赫,事迹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让所有佣兵毒枭都闻风丧胆的传奇人物?那你身边这位……难道就是战狼?”
“回答正确!”一旁的战狼闻言,冲着李以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而从容的笑。
“没想到,我竟然能同时见到战狼和战龙!”李以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我以前只在我哥嘴里听过你们的名号。他再三叮嘱我,不管在哪里,遇上谁都好,千万别遇上战狼和战龙,否则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她顿了顿,想起当年的对话,语音似乎还在耳边缭绕,“我当时还问他,这两人真有这么邪乎?不会是道听途说的吧?我哥却说,战龙和战狼,就是金三角所有雇佣兵的噩梦。没想到今日一见,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以澄!”战龙无奈地摇头,语气诚恳,“我们都是凡人,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也都是血肉之躯,没他们传的那么玄乎。”
“阿霖,你难道自己不清楚吗?”李以澄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你在金三角这么多年,有几个毒枭佣兵是不怕你的?你自己说说看,就连我哥那样心狠手辣的人,对你都要忌惮三分!提起战龙和战狼,更是连踏足华夏地界的胆子都没有,他怕有去无回。”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战龙眉心紧锁,话锋陡然转沉,“你哥这批毒品没能按时运出去,肯定对我们恨之入骨,我估摸着,这几天他们会暂时休整,我们也正好趁这个空档养伤。你就送我们到山下的安全区域就行,不用跟着我们。我怕……连累你。”
“阿霖!”李以澄猛地拔高了声音,“你是怕我对你死缠烂打吧?说得好听,什么连累我!我早就被你连累了,从我豁出性命逼我哥放我们走的时候起,就已经彻彻底底站在了你的这边!你这是卸磨杀驴吗?用不着我了,就急着赶我走?”
“以澄,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战龙的声音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难以言说的焦灼,“子弹无眼,它不会因为你是炎魔的妹妹就绕道走。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以我们现在带伤的身体,自保都勉勉强强,是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护着你。我是真心为你的安全着想,想让你离开这个龙潭虎穴,绝不是要赶你走。”
“阿霖,既然我早就被你们连累了,那就索性连累到底。”李以澄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却藏着一丝执拗的红,“等你们安全回国,我绝不会跟着去,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用你一遍遍强调。”
“以澄!我是真的为你好!你怎么就听不进去?”战龙的语气里透着几分焦灼,眉头拧得更紧了。
“哼,说得真好听,为我好?”李以澄冷笑一声,目光直直地刺向他,带着几分自嘲的悲凉,“你要是真为我好,就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再说了,我要是走了,你们真的能活着离开吗?”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只要我在,你就还有百分之五十的生机。否则,你必死无疑!”
她看着两人苍白的脸色和缠着绷带的伤口,声音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知道你和战狼的名号在金三角有多响,毒枭佣兵闻风丧胆。可现在呢?你们看看自己,带伤之躯,自保都难!你现在需要我。”
李以澄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执拗化作一片破碎的温柔,语气轻得像叹息:“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娶我,更不会要你负责。没有你,我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早就没了意义。现在对我来说,生和死,根本没什么区别。真的……你懂吗?”
战龙僵在原地,喉间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李以澄那双浸满泪水却依旧执着的眼睛,看着她明明浑身都在发颤,却硬是挺直脊背的模样,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愧疚、感激、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动容,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他是飞龙特战队的尖刀,是潜伏在黑暗里的利刃,从踏入金三角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斩断所有情丝,孑然一身。
他不能有软肋,不能有牵挂,可眼前的人,偏偏就成了他最猝不及防的例外。
“你……”战龙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指尖微微颤抖,终究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他知道,李以澄说的是实话。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没有她的掩护,别说下山,恐怕连这栋楼都走不出去。
更重要的是,他拗不过她的决心——那是一种豁出去性命,也要陪他走到底的决绝。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许久,战龙终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尽数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好。”
一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以澄,你要答应我,不管接下来我和你哥的对决,最后活下来的人是谁,你都要好好活着,行吗?”
“嗯!”李以澄用力点头,泪水却又忍不住滚落,她攥住战龙的衣袖,声音带着哽咽的恳求,“阿霖,你也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对我哥开枪。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更是放过我。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你们两个,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