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建议是,我们应该沿东西方向横着走。”
“这样大约只要四五个来回就可以清淅的完成这张地图。”
“不不,我认为应该按照南北方向竖着走,这样可以减少在迷途盆地边缘停留的时间。”
“有道理但南北折返的话,或许会错过这一处高点。”
“可更安全不是吗?”
“话虽这么说
”
正午的烈阳炙烤着森林,空气闷热而静谧,那些圣辉般的光束仿佛凝固了一样,只有飞鸟偶尔掠过时才会泛起一丝闪铄的涟漪。
吃过午饭后,陆维四人就围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地图讨论起了具体要怎样把上面的空白部分填补完整。
弗伦和弥拉娜争论的热火朝天,明显意见不同,且目前谁也说服不了谁。
白娅也会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就只有陆维沉默不语。
似乎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不是,为什么感觉大家都特别认真呢?
这种探索任务又没有明确的指标和标准
所以现在不应该讨论的是要怎么糊弄过去才对吗???
怎么还真的商量起“如何保质保量完成任务”这种事了???
难道是自己前世摸鱼摸太多了,导致工作观出现了问题???
“那个,我打断一下
”
憋了半天,陆维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试探道:“假如,我是说假如,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压根就不用去任务局域,又或者只是随便进去转一圈,是不是也可以?”
“什么意思?”
弗伦一愣:“只是随便转一圈的话,要怎么绘制地图呢?”
“就把一些基础的地形画出来啊,找个高点看一看也就差不多了吧。”
“虽然这样是可以画个大概,但河流、山谷、以及一些特殊的地形都会被树林遮挡,如果不靠近观察是没办法发现的吧?”
“呃,这个问题很难解决吗?”
陆维十分疑惑:“随便画一画不就完了,反正冒险者协会也没办法验证真假。”
“啊?随便画一画?”
听到这话,弗伦和白娅都是一脸茫然,明显没明白要怎么“随便画”
就只有弥拉娜的眼神突然变得惊讶起来,似乎是被如此天才的解决方案给震撼到了。
竟然还能这样子吗
完全是之前从未想过的办法啊
“可冒险者协会是有追责制度的。”
思考片刻后,弥拉娜认真提醒道:“如果利用欺骗的方式完成委托,事后被发现的话,是会被追究责任的。”
“一般是任务奖励的三到五倍,严重的还会被禁止接取委托,甚至是被协会除名。”
嗯?还有这么一说?
陆维稍稍一愣,这事儿他之前还真不知道。
不过
“没事,反正这个任务是以你个人名义接取的,追责也追不到我们头上。”
耸耸肩,陆维随口开了个玩笑。
但出乎意料的是,弥拉娜似乎并没意识到这是个玩笑,并且也没有因此而气愤或者伤心。
只是又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就默默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既然不会影响到你们,那倒是可以试一试。”
哈?
答应了?
微微张大嘴巴,这下轮到陆维惊讶了。
因为他的确没想到自己如此“卑鄙”的建议竟然能得到弥拉娜的认同。
“并且弗伦和白娅竟然也没反对,这非常不对劲。”
“难道他们三个都被恶魔附体了?”
皱了皱眉,陆维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警剔。
不过下一秒,弗伦和白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不行,我不同意!”
“恩嗯,我们不能这样子的!”
”5
“”
还好还好,并非恶魔附体。
就单纯只是弥拉娜道德品质败坏而已。
半个小时后。
经过一番据理力争的讨论,“诚信派”和“摸鱼派”终于达成一致,最终确定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沿局域内西侧的一条路线,一路往南,沿途登上地图上有标记的两个高点,抵达迷途盆地边缘。
然后再向东,移动到局域东边。
最后从东侧的一条路线一路往北返回。
大体是一个“u”的型状。
这样一来,整片局域内的大部分地形应该都能观察到。
并且也比较节约时间,能确保在任务期限内返回镇子。
至于那些来不及去探索的“细节”
这个双方暂时同意先行搁置。
先把观察到的地形画出来,最后再讨论究竟要不要进行“基于推理和想象的补充”。
“行吧,那就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收起地图,陆维站起身来:“现在才中午,入夜之前应该能赶到第一个高点。”
“好。”
弗伦三人答应一声,很快就各自整理好背包,离开石语废墟,朝西南方正式进入了任务局域。
而午餐剩下的一点“松鸡奶酪白树菇炖汤”则是被白娅直接倒在了一丛灌木旁边。
几只小鸟从树枝上飞下来,浅啄了几口,然后就又嫌弃的飞走了。
说明人类的食物并不太符合它们的胃口。
但又过了十几分钟,伴随一阵“沙沙沙”的轻响,只见突然有一团绿油油、毛茸茸的玩意儿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大约篮球大小,身体是标准的圆形,绵软柔顺的绒毛中闪铄着俩亮晶晶的大眼睛。
很明显,是一种怪物。
不过《格兰森林冒险手册》上并未对其进行任何记载。
倒不是因为这玩意儿很少见呃,从某个角度来说,确实很少见。
因为这个学名叫“震颤怪”,俗称“毛球”或者“噗噜”的怪物实在太过弱小了。
虽然广泛存在于一切冒险地中,但由于其胆小的性格、奇怪的繁衍方式,以及低下的战斗力,导致生存环境极为艰难。
冒险者最多见到它们的场景是在哥布尔的巢穴里。
有些哥布尔会把它们的尸体拿来当枕头。
除此之外就很难遇见了。
所以《冒险手册》才没有记载这种毫无威胁、却又非常少见的怪物。
而此时此刻,只见这只毛球从灌木丛里出来后就迫不及待的一头扎进地上已经冷掉的汤汁里面。
接着便发出一阵似乎非常激动的哼哼。
乍一听有点象猪跳圈了。
又或者水烧开了。
总之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而地上的汤汁则仿佛是被干燥的毛巾吸收了一样,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甚至就连那几块松鸡肉也很快就神奇的消失不见。
片刻后,这只毛球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无比满足晒了会儿太阳。
然后就又晃晃悠悠站起来,迈着几乎完全藏在绒毛里的小短腿,蹦蹦跳跳向着陆维四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