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朴正熙正握着酒杯给佩罗西敬酒。
“马修先生,刚才我只是担心您走错了路”见我回来,朴正熙连忙满脸堆笑说。
看样子他认为我找小野纪香只是为了发泄一下,而不是去找他叛变的线索。
“哼!”我装着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再去理会他。
这个时候,我的愤怒和原谅都会让朴正熙想入非非,从而可能铤而走险。
只有把他当成一条狗,不去搭理他,他才会觉得自己是安全的。计划并没有败露。
虽然如此,我感觉到朴正熙还没有完全放弃怀疑。他虽然表面应酬那些土王和长老,眼睛却不时向我这边瞟过来,似乎想看我的态度反应。
而且我也注意到,有日本人在宴会厅门外转悠,似乎想找朴正熙说什么。
虽然我很了解朴正熙,他就像一条被骟了的狗,虽然看似呲牙咧嘴,徒有其表,却没有决断力和掀桌子翻脸的勇气。不过,那些日本战俘却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我担心朴正熙压不住场子,被推着走上反叛的路。
这件事也实在太凶险了。
我留在这里每多一分钟,朴正熙都有可能改变主意,发动暴动。
虽然戴安国和罗海瑞等人正雄赳赳气昂昂在外面为我站岗守卫,但包括高濑由美在内,我在这儿的很多亲信都在这栋房子里。
一旦发生冲突,像琼斯和高濑由美、小野纪香、井上春香等人,都可能遭遇不测。
这是我无法接受的损失。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朴正熙还没有调度好人员,决心发起暴乱之前,离开这里。
这样,朴正熙就会因为再次受到我的威慑而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恰好琼斯在这里呆得烦闷,想要出去走走。
“马修,这里实在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她用手在鼻翼边扇着,一脸不耐烦。
我知道这是因为她讨厌那些土著人身上的味道。
我本来还想让她在佩罗西面前多露露脸,日后等佩罗西当上了国王,好给她安排职位。
但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
我带琼斯离开的时候,朴正熙有些惊慌,不过,当他看到高濑由美还在宴会厅的时候,心里才稍稍放下。
他是了解高濑由美在我心里的地位的。
我当然也不会丢下她独自逃走。
但我如果要带她们俩人一起离开,朴正熙一定会怀疑。所以我只能这样做。
只要我离开他的控制范围,他所有的野心就会消散。
我和琼斯刚走到门口,戴安国和罗海瑞就迎了过来。
他们俩虽然是我的亲信,但因为这次宴会是为土王佩罗西准备的。所以他们并没有参加,只是在外面负责守卫!
为了让他们有所准备,我把朴正熙想要叛变潜逃的事情对他们几个简单陈述了一遍。
“玛德我去把那个二鬼子抓住宰了!”戴安国一听就火了。
“不行,现在我们没有证据,还不能动他。因为一动他,那些日本战俘恐怕就要起来暴乱。”我凝重的说。
戴安国和罗海瑞虽然手下也有四五十人,但和那些日军精锐师团的士兵相比,他们还是占劣势。
另外,在法国人没有进攻这里之前,我也不想让这里变成战场。
“那我们该怎么办?”戴安国气愤无奈的问。
“戴,立即让你的人进入全面警戒状态。罗,你带人护送我们去飞机那边,我要立即离开这里。”我简短的命令他们道。
只要我安全离开这个岛。朴正熙就不敢动手。
因为我不仅只有戴安国等中国警卫和日本移民组成的佣兵,我身后还有强大的美军。
虽然戴安国和罗海瑞对朴正熙的叛变行为很气愤,但他们还是领命各自去执行。
我和琼斯被罗海瑞带着几个中国警卫护送着向海边走去。
而水上飞机那边,也已经有人跑去通知机组准备起飞了。
“罗,你一会儿回去把高濑由美也接来。如果朴正熙问,就说我突然接到美国方面的电报,要即刻回希尔达岛。”当我终于安全的上到飞机上时,对罗海瑞说。
“是,我立即回去!”罗海瑞对我敬了个军礼,然后扭身带人向宴会厅那边跑去。
此时,朴正熙也发现我又不见了。
而戴安国等那些中国卫士的异动也让他慌乱起来,他预感到自己似乎闯了大祸了。
于是,他也不敢阻拦高濑由美去飞机那边和我汇合,而是抛下那些土著人,陪着高濑由美一起来见我,试图通过这样打消我对他的疑心。
“马修先生,你还有什么交代吗?我一定会忠心执行!”朴正熙掩藏不住内心的慌乱,问。
“朴正熙,你在这里好好招待佩罗西他们,只要让他们在这里吃好玩好,你就算立了大功了。等打跑了法国人,你可以出去度度假。”我不动声色的对朴正熙说。
“我会的,马修先生。”朴正熙怔了一下,然后说。
这个时候,我和他其实内心都已经明白对方的企图,只是没有明说。
“马修,你为什么不把井上春香和小野纪香都带离这里?”当高濑由美听说我带她紧急撤离的原因后,着急的问。
“朴正熙需要有人质保证他的安全,才不会铤而走险,现在就和我翻脸。”我面无表情的握紧了拳头。
虽然高濑由美表示她可以替小野纪香和井上春香当人质,但我还是命令飞机立即起飞了。
在我心里,高濑由美的分量是远高于小野纪香和井上春香的。
“马修,那个土王该怎么办?你不是说,要他封我我旅游大臣吗?”飞机上,琼斯一边望着下面的白云,一边问我。
“呵呵,他们就当做诱饵待在岛上吧。那些法国人得知佩罗西土王在鸟粪岛,一定会率先进攻鸟粪岛的。如果佩罗西土王命运不济,在战斗中死了,那我就再立一个土王好了。”我幽幽的说。
但其实我心里还是很郁闷的。
因为这件事实在令我猝不及防。让我再次怀疑,我之前对那些日本战俘是否太过仁慈信任了。
而且,我也担心着织田加奈的安全。
她虽然已经成了王妃,但她心里对我依然没有忘怀。在招待会上,她还不时隔着众人偷偷向我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