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在坂本源川走后,佐藤御龙这边自己也没有闲着。
他走到通讯器旁,拨通直接连接本土明面上的执政高层的专线。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这里是首相官邸机要室。”
“我是佐藤御龙,给我接首相安倍宏。”
佐藤御龙的声音不掺杂任何情绪。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和名字,说话的语气明显要恭敬地多:
“大人,您请稍等。”
r国京都安全区。
一处宅院茶室内,茶香袅袅。
首相安倍宏正跪坐在榻榻米上,与对面同样身着和服的外务大臣和总务大臣低声聊天。
他面容清癯,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乍一看,不像玩弄权谋的政客,倒像是个教书育人的教书匠。
纸门被轻轻拉开一道缝隙,。
他的首席秘书站在门外,手中拿着一部特制的保密通讯器,声音压得极低:“首相大人,紧急专线。”
安倍宏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伸手接过秘书递过来的通讯器,目光触及屏幕上显示的号码,镜片后的眼睛骤然一凝。
“二位,我先去接个电话。”
安倍宏立刻起身,向两位重臣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外务大臣与总务大臣纷纷起身还礼,让安倍宏先忙。
安倍宏快步走出茶室,顺手拉紧了纸门。
茶室里,两位大臣对视一眼,能让安倍宏在如此密谈中毫不犹豫离席的,绝非小事。
安倍宏走到廊下僻静处,确保周围无人,这才将电话接通,腰背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语气是发自内心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大家长,我是安倍宏,请您指示。”
通讯器那头,佐藤御龙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有些轻微的失真。
“你现在在哪里?”
安倍宏心思电转,立刻据实以告:“正在与外务大臣、总务大臣商讨一些政务。”
他稍作停顿,思索着大家长佐藤御龙打这个电话过来的目的。
紧接着,他语气更加恭谨,主动提议道,“大家长,不知您今天是否方便,这边结束后,我希望能前往您处,当面向您汇报近期的工作,也聆听您的训示。”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佐藤御龙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你就过来吧。”
“嗨依!”安倍宏立刻应道。
不等他继续说话,通讯已被那头直接挂断,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安倍宏缓缓放下通讯器,站在古雅的廊下,明明外面艳阳高照,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沉吟片刻后,他整理了一下和服的前襟,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深邃,转身走回茶室。
面对两位同僚探询的目光,他露出一个带着歉然和无奈的笑容:
“非常抱歉,有突发状况,我必须立刻前往处理,今日所议之事,我们改日再续。”
与二位同僚告别后,安倍宏没有耽搁,匆匆离开。
剧情,他吩咐秘书立刻准备最快前往北海道安全区黑龙会大家长所在地的行程。
从京都安全区到偏远的北海道安全区,几乎跨越了整个本州岛与美津海峡。
且两地之间有无数丧尸活动。
乘车过去是不可能了,乘船又太慢。
而且,由于整个r国的军用飞机全都被华国联合舰队收缴了,所以安倍宏只能在通过属下向联合舰队空管部门报备后,搭乘仅存的几架民用的直升机中的一架前往北海道安全区。
飞行过程中,安倍宏透过舷窗能看到下方大地疮痍。
城镇如被啃噬过的骨骸,偶尔有黑影在废墟间蹒跚或狂奔。
直升机在低空云层和山峦的掩护下迂回前进。
引擎的轰鸣声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气流颠簸都让人心惊肉跳。
几个小时的航程后。
当北海道安全区那简陋的、由铁丝网和沙袋构筑的轮廓出现在灰蒙蒙的海岸线上时,安倍宏被秘书叫醒。
直升机降落在指定起降坪,螺旋桨还未完全停转,安倍宏便在随行保镖的护卫下快步走下舷梯。
一辆等待已久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他面前。
没有寒暄,没有耽搁,安倍宏弯腰钻进车内,车门关闭的闷响隔绝了外面直升机残存的噪音和北海道清冷潮湿的空气。
车子穿过安全区萧条的街道。
由于近来华国军队在不断抓人,街上行人稀少且步履匆匆,脸上笼罩着与京都安全区相似的、挥之不去的麻木。
最终,车子停在佐藤御龙的府邸门前不远处停下。
安倍宏下车,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深色和服,深吸一口气,走向大门。
门口的卫兵显然已得到指令,沉默放行。
在仆人的引领下,安倍宏很快见到了佐藤御龙。
此时,佐藤御龙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他没有看进来的安倍宏,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安倍宏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在距离佐藤御龙数步远的地方停下,深深鞠躬,腰弯成标准的九十度,声音恭敬:“大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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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御龙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安倍宏身上。
“坐吧。”
“嗨依,失礼了。”
安倍宏再次微微躬身,随后走到佐藤御龙对面,姿态端正地跪坐下来。
腰背挺直,双手规整地放在膝上。
佐藤御龙提起温在炉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清茶,递到安倍宏面前。
茶水微烫,蒸汽袅袅上升。
安倍宏立刻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瓷器的温润和茶水的热度。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双手捧住,微微颔首:“多谢大家长。”
说完,他缓缓将茶杯放回矮几上,瓷器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而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大老远的跑一趟吗?”
佐藤御龙问道。
安倍宏先是一愣,表情不似伪装:“还请大家长明示。”
佐藤御龙也没有卖关子铺垫啥的,直言问道:“第二批移民在华国舟山海域做的事情,背后是你们的授意吧?”
“!!!!!!”
安倍宏一惊:“大家长,您这话是何意!?”
佐藤御龙面无表情,那双眼睛如同深潭,牢牢锁定着他。
安倍宏继续道:“自战败迁民以来,我等在京都,日夜所虑,唯在如何保全同胞性命,如何在华国监管下争取一线生机与未来可能之转圜。”
“煽动如此规模的暴乱,除了激怒华国,招致灭顶之灾,于我等有何益处?”
“这无异于将数十万同胞,乃至整个民族残存的希望,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大家长明鉴,切勿听信小人谗言!”
佐藤御龙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
安倍宏的回答在他的预料之中,否认是必然的。
“哦?”
佐藤御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么说,是那些移民自己突然有了严密的组织,统一的行动,还能恰到好处地冲击华国重兵把守的军事基地?”
“安倍,你我都是明白人,那些平民能做到这一步?”
安倍宏:“”
佐藤御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今天上午,我去见了一次华国联合舰队的司令章海龙,对方同意暂停继续在本土抓人,但给了三天时间,要我方交出这次事件的主谋和主要参与者。如果交不出,或者交出的答案不能让他满意,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可就麻烦了。”
“大家长!”
安倍宏的声音更加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您是知道的,我们一直在为和平而努力,怎么会是此事的幕后策划者呢?”
“反倒是田中那帮人,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当然,属下并非指控此事便是军部那帮人所为,只是相比我等,他们的概率要大的多。”
佐藤御龙盯着安倍宏,仿佛要透过安倍宏的皮囊看到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确实,在鹰派掌权的时候,安倍宏所代表的鸽派一直在主和。
事实证明,如果最开始就不向华国开战,r国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安倍宏的话也很有可信度。
但是权力的滋味,往往容易让人迷失自我。
军部那些鹰派分子虽然已经隐退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势力依旧盘根错节。
谁能保证如今掌权的鸽派不想借机清除异己呢?
“源川那边已经在查了。”
佐藤御龙淡淡道:“虽然暂时还没有找出真相,但至少已经查明并非军部一派所为。”
安倍宏放在桌下的手,在那句“至少已经查明并非军部一派所为”传入耳中时,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今天单独把你叫过来,就是想听一句真话。”
佐藤御龙看着安倍宏:“想清楚了再说,否则如果后面事与愿违,如果因为你们那点自作聪明的算计,导致华国的屠刀落下,一切后果,由你们自行承担。黑龙会,我,都不会再为你们的愚蠢背书。”
最后一句,已经是赤裸裸的切割威胁。
“安倍宏,我最后再问一遍。最近发生在华国舟山群岛海域的暴乱事件背后,是不是你们这一派的授意?”
安倍宏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有时候,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佐藤御龙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心中怒火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岩浆,终于冲破了一切理智的桎梏。
“混账东西!”
佐藤御龙猛地抓起自己面前那只茶杯,狠狠朝着安倍宏砸了过去!
茶杯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冲安倍宏面门。
砰!
“啊——!”
茶杯瞬间炸裂,混着温热的残茶四散飞溅。
惨叫中,安倍宏的和服衣襟上也溅上了深色的茶渍。
佐藤御龙已经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因暴怒而微微颤抖,指着安倍宏,用最直白、最粗粝的扶桑语破口大骂,全然失了平日大家长的威严,只剩下被触逆鳞的狂怒:
“八嘎!蠢货!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都允许你们这些该死的蠢货执掌大权了,为什么还不知足!?”
安倍宏依旧跪坐着,低着头没有辩解。
确切来说,辩解没有任何意义。
别说被打被骂,就算佐藤御龙现在要杀了他,事后也不会产生任何涟漪。
额头上的血缓缓流下,染红了安倍宏脸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又滴落在地板上。
“为了让你们这些蠢货更好的控制局面,当初扶持你们上台的时候,我就让田中他们隐退了,告诉我,他们究竟犯了什么错,让你们非要如此赶尽杀绝!?”
“卑鄙的家伙,你就是这么回报我当初的提携!?”
安倍宏忍痛辩解道:“大家长明鉴我等如此行事,绝非为内斗想对军部鹰派赶尽杀绝。”
“我等我等谋求的是另一种抗争在华国内部制造混乱为日后日后可能出现的复国转机做准备。”
“为了光复?为了r国?”
佐藤御龙看着地上狼狈的安倍宏,怒火并未平息:“这么说我还得嘉奖你了!”
“不不敢。”
安倍宏匍匐在地,说:“此计不成,我等是罪人。”
安倍宏将原本的计划向佐藤御龙和盘托出。
原来,早在当初华国要迁移第一批俘虏的时候,以安倍宏为首的鸽派就在准备这个疯狂的计划了。
受到核辐射影响,福岛那边的丧尸产生了异变,且科学家研究发现,那些变异丧尸体内的病毒毒株具有极强的传染性特征。
基于此,鸽派打算趁着联合舰队往华国运送第二批俘虏的时候,派遣能力极强的异能者特工携带病毒毒株混入其中,待进入华国后再伺机将这些毒株投放到华国各个地方,进而从内部搅乱华国的局势
可他们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那七千多俘虏竟然才到华国没多久就暴雷了。
并且,事态彻底失控,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