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针对r国俘虏的大清洗还在继续。
沉闷的、缺乏节奏感的枪声在关押俘虏的孤岛营区上断断续续地响起。
每一次短促的爆鸣后,都伴随着一片戛然而止的哭嚎或咒骂,但很快又会被其他方向新响起的绝望嘶喊所覆盖。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以及死亡的压抑气息。
令人窒息的场景中,一个现象颇为诡异:
面对屠杀,那六千多名命运已定的r国人,发出的声音主要是绝望的哭喊、哀求,亦或是用尽最后力气对执行者、对命运的恶毒咒骂。
然而,却几乎看不到有组织的、激烈反抗或暴乱举动。
这倒不是他们不想,狗急了都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这种生死关头。
而是他们实在是做不到。
首先,所有俘虏,此刻双手都被坚韧的塑料束带死死反绑在身后,确保他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动作。
其次,也是更关键的一点。
早在被拉出来枪决之前,军方就在关押这些俘虏的营区里投入了特殊药剂配比形成的烟雾。
这种烟雾一旦吸入,会导致肌肉力量急剧衰退,浑身发软,四肢沉重如同灌铅,甚至连保持站立都需勉强支撑,更别提暴起发难或挣扎逃跑了。
正因如此,他们只能任由军方摆布。
眼睁睁看着同伴倒下,感受着死亡步步逼近的冰冷,却连挥动一下手臂的力气都凝聚不起来。
哭喊与咒骂,成了他们唯一还能发出的徒劳抗议。
而枪声,则如同死神的计数器,精准而冷漠地削减着他们的数量。
与此同时,在舟山基地主岛屿内部。
一间安保级别极高、墙壁加厚并设有信号屏蔽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椭圆形的长桌旁,以基地总长罗振邦为首的高层人员齐聚一堂。
在座的,有负责军事行动的指挥官、情报主管、后勤与重建负责人、科研项目代表,以及政工系统的负责人。
这次会议,主要有三个议题:
议题一:第二批俘虏全部处决后的尸体后续处理问题。
一名戴着眼镜、负责后勤与卫生的军官正在汇报:“总计会产生六千七百四十三具尸体,建议分批次进行:部分经高温焚化后,骨灰可用于建筑材料添加剂或直接深海抛酒;另有少量保存相对完好、具有研究价值的个体,可移交。”
罗振邦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半晌后开口:“批准。按风险等级和利用价值分类处置。深海抛洒坐标要分散,避免形成明显的污染带”
议题二:基地因不久前大爆炸的总体损失与重建工作汇报。
负责基地工程与防御的指挥官调出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受损区域的3d模型和不断滚动的数据。
“爆炸核心区为三号物资储备库及相邻的临时工坊区。
确认损失包括:燃油约两百吨,各类弹药(主要是中小口径)库存损失约三成,部分工程机械和车辆损毁,两处外围防御工事轻微受损。
人员方面,守卫伤亡十七人,当时在附近作业的俘虏及监管人员伤亡约三百人。
重建工作已启动,优先修复防御工事和清理核心区,预计需要两周时间恢复基本功能,但物资缺口需要后续补充。
爆炸原因初步判定为”
罗振邦听完眉头紧锁:“损失比预想的要大,重建进度要加快,防御不能有任何漏洞。”
“至于物资补充我会向总部申请优先调拨。”
“对俘虏的监管流程,我们必须进行彻底反思和改进,绝不能再发生类似事件!”
议题三:关于逃犯的追捕情况报告。
轮到情报主管发言,他面前的光屏上切换着几张模糊的图片和地图。
“截至当前,已确认击毙或抓捕逃犯共计两百八十一人。
其中,在崇光岛发现并确认死亡四人,尸体状况已取证。仍有十七人下落不明,追捕行动将持续进行,但考虑到逃犯的逃亡范围和危险性,接下来一段时间将转为由巡逻单位附带侦察和定点清查为主,辅以”
罗振邦眼神微动,但并未在具体细节上大号发表意见,只是沉声道:
“逃犯事关重大,我还是那个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崇光岛那边既然已发现尸体,派人去把尸体弄回来销毁吧,以防发生尸变或其他变故。”
会议散场后,罗振邦站在巨大的电子海图前,眉头紧锁。
其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东海星罗棋布的岛屿标志,肩上的将星在冷白灯光下泛着沉重微光。
他之所以对那些扶桑逃犯如此重视,甚至不惜调动宝贵的空中力量和通讯资源进行拉网式清剿,主要原因是他怀疑这批逃犯中,极有可能藏着整起“俘虏营异常感染事件”的源头或主谋,
事件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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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这次俘虏营集中爆发的“丧尸病毒”感染事件之前,舟山基地乃至整个华国军方掌握的认知中,丧尸病毒虽然致命、会转化宿主,但从未出现过人传人或在活体间直接传染的先例!
然而就在几天前,被集中管理、从事强制劳役的第二批扶桑战俘营区,却在几乎没有任何外部丧尸侵入迹象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了多例活体感染转化。
感染者前一刻还在劳作或休息,下一刻就毫无征兆地出现高热、意识模糊、肢体僵直,并在极短时间内转化为攻击性极强的丧尸!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批r国鬼子中,很可能存在一种前所未见的、能够通过未知方式在活人间传播的丧尸病毒变异毒株!
而携带者,可能就是混在俘虏中的某些特殊个体。
甚至从阴谋论的角度来说,这些人就是故意被r国激进势力派来搞破坏的棋子。
当然,事实与真相到底如何,还得进一步调查。
那是高层和远在r国本土的联合舰队该操心的事情。
现在对于罗振邦以及整个舟山基地最重要的是,得赶快把这次的逃犯事件彻底解决。
一旦放任任何一个这样的携带者成功逃脱,流入华夏沿海任何一个人类聚居区、避难所,甚至是与其他幸存者接触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那可不是一两个丧尸的问题,而是一场生化瘟疫!
足以在短期内瘫痪一个人类聚居地,甚至引发连锁崩溃!
面对这样的潜在灾难,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更何况这些r国鬼子连“道友”都算不上。
对他们采取再怎么极端的手段也不为过,杀了也就杀了。
宁可想错杀,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移动瘟疫源。
但是,将六千多名r国战俘全部处决这个命令的份量,不是他一个舟山基地指挥官能够单独承担和下达的。
因此,在发现俘虏营异常感染、初步判断可能存在未知传染风险后,罗振邦第一时间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紧急向直属上级,并通过他们向更上层的决策机构进行了详尽汇报。
最终,这个涉及数千人生死的残酷决定,是由华国末世后实际掌控局面的四大战区最高领导,以及三大舰队的总司令,在紧急联席会议上基于罗振邦提供的证据和风险分析共同做出。
命令言简意赅:
【对第二批r国战俘营区立即实施人道毁灭处理,对已确认逃脱的个体,不惜一切代价追捕、清除,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潜在的病毒感染源流入华国壁垒安全区。】
这是为什么舟山基地会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派出武装直升机,对几个看似微不足道的逃犯进行近乎偏执的追捕。
他们追的不是简单的叛乱者,而是可能行走的生化灾难。
数个小时后。
铅灰色的海天之间,波涛起伏。
一艘海军中型驱逐舰,行驶至崇光岛附近海域在距离岛屿约两海里的位置缓缓停下,
巨大的舰体随着海浪微微起伏,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舰岛上的雷达无声转动,各种天线林立。
甲板后部,早已准备就绪的两架武装直升机从军舰甲板上相继起飞,径直朝着崇光岛飞去。
直升机刻意压低了飞行高度,几乎是贴着树梢在岛屿外围和部分内陆区域进行低空盘旋飞行,
旋翼搅起的狂风压弯了植被,卷起尘土。
它们刻意保持了最大功率的引擎轰鸣,巨大的噪音如同撕裂布帛般,粗暴地打破了岛屿的寂静,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些噪音,瞬间引动了岛上各处游荡的丧尸注意。
它们浑浊的眼眶望向天空,短暂的沉寂后,开始本能地嘶吼着朝着噪音源疯狂聚集。
灰黑色的身影从树林、废墟、地下洞穴中陆续冒出,聚尸成潮。
趁着岛上的丧尸注意力都被直升机制造的噪音引走的空档,一艘黑色充气突击艇,从驱逐舰侧舷悄然放下,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崇光岛北部的沙滩。
艇上乘坐着八名身着丛林作战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特战队员。
抢滩登陆后,特战队员们如猎豹般跃下小艇,四人一组呈警戒队形散开,另一组则迅速将小艇拖上沙滩稍作隐蔽。
队长通过手势和极低的声音下达指令。
队伍立刻分为两个四人小组,按照预先标定的坐标,分别朝着两个方向行进。
a组目标:三具无头尸体的显眼乱石地。
b组目标:更早之前,另一名逃犯被丧尸袭击致死的林地。
不久后,两组人马相继抵达目标地点。
乱石地上,a组队员迅速对三具已经开始轻微腐败、引来些许蝇虫的无头尸身进行外围警戒和快速检查。
确认尸体特征与情报吻合后,立刻从携带的背囊中取出厚实的黑色裹尸袋,动作麻利地将三具尸体分别装入袋中,拉紧密封拉链,并贴上简单的编号标签。
另一边,b组队员则在较为血腥的残骸现场,找到了那名被丧尸啃噬得残缺不全、几乎只剩下骨架和部分橘红布料的尸体。
他们同样用裹尸袋将其收敛,并仔细收集了散落在附近的一些较大的骨骼碎片和衣物残片。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用时极短。
“a组目标回收完毕。”
“b组目标回收完毕。”
小队负责人的耳机里传来两组简短的汇报。
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立刻向海面上的军舰发出呼叫:“海燕呼叫大山,海燕呼叫大山,垃圾已打包,请求吊装撤离。”
“大山收到,吊装已起飞。”
几乎是同时,另外两架同样从驱逐舰甲板起飞的、配备了外部吊索和绞盘的运输直升机,呼啸着朝崇光岛飞去,分别飞抵两支特战小分队所在的上空。
直升机在目标地点上方约二十米处低空悬停,
巨大的气流吹得地面沙石飞舞。
舱门打开,粗大的钢缆绞索被放下。
地面上的特战队员迅速将密封好的裹尸袋与直升机放下的吊索专用挂钩牢固连接。
检查无误后,向直升机发出信号。
“固定完毕,可以起吊!”
直升机飞行员收到信号,操作绞盘缓缓收紧。
沉重的裹尸袋离地而起,被稳稳吊起。
两架直升机完成任务后,吊着裹尸袋迅速转向,朝着海面上的驱逐舰返航。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特战小队也迅速撤退,重新登上来时的突击艇驶离沙滩。
海面上,驱逐舰接收了返回的直升机和突击艇,调整航向,加速驶离了这片海域。
只剩下崇光岛上那些面目狰狞的丧尸疯狂嘶吼。
然而,没人注意到的是,悬崖边众多丧尸中的一头只剩一只手的丧尸,似乎发生了一些异变。
还保留着些许血迹的嘴上,獠牙显露。
背上也鼓起了一个大脓包。
看着就像是驼背了一样。
同样发生异变的,还有另外二十多头丧尸。
并且,异变的情况还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