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生就象老公一样,不能给他们好脸,一给好脸就翻天。
朋友吐槽完学生,长舒一口气,走了,留下一脸懵圈的楼红英。
说实话,她很羡慕这个朋友,学校里趣事那么多,学生都象自己孩子一般,有时候气得大脑缺氧,有时候又那么可爱。
她也爱幼儿园的孩子们,天真无邪,和中学生相比,她还是喜欢中学生身上的那股叛逆劲,特别有生命力。所以,每次朋友来吐槽,她都很喜欢听。
几天后,齐梁的电话又追了过来。他到底想干什么?电话里的他先是道歉,又说出了自己的烦恼。
不是挺幸福的嘛?
你是不知道一个倒插门女婿的烦恼,最近妻子准备备孕,但孩子必须随她姓。还有就是,两个人一吵架,全家一块声讨他,搞得自己跟外人一样。
呵呵。
楼红英劝他,婚姻就是一场合作,谁的价值高谁站高位。你享受了人家的资源,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楼红英没心情和他叙旧。
“你不是说有强强的消息吗,是不是又是骗我的?”
“光顾诉苦把正事给忘了。”齐梁一拍脑门,“前两天家里来了一桌客人,八九个,其中有个一家四口,从外貌看特别象你,我当时就多了个心眼。”
他停顿了一下。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等会你娇妻又来了。
“好好好,我当时就把那孩子叫到外面,问他是亲生父母吗?结果让我惊讶,他说自己是养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才三岁。”
楼红英觉得不靠谱,单凭长相就说是强强,太牵强。不过,齐梁接下来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重视:那个孩的也在偷偷的查找亲生父母。
因为养父母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便对这个领养的儿子产生了分别心。
那天在家里做客时,齐梁亲眼看到,三岁的弟弟骑大马,那个男孩跪在地上,周围人都在笑,唯独那个男孩眼里闪铄着泪花。
齐梁看不下去,便以帮忙为由,把男孩叫到了书房,才知道他是领养的。
他大约十八九岁,耳垂上有颗有颗痣。
光是这一特征就让楼红英激动不已,强强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耳垂上的痣。
她现在马上想飞过去找到孩子。
齐梁劝她再等等,等我打听清楚。
接着。他的语气又变得伤感起来,“红英,我的妻子怀孕了,做的试管,是个龙凤胎……”
哦哦,恭喜你啊!又当爹了。她的声音淡淡的,不过还是不能得罪他,找强强的事全靠齐梁。
“你恨我吗红英?我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哈哈哈,齐梁,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恨你呢!也没有资格恨,本来我们就分开了,你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生活。
楼红英的话让他大失所望。原来,放不下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其实齐梁是个自私的人,也有点np d倾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情感操控者;可惜,他找错人了,楼红英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对于这种人来说,不爱他的人才是最好的。
看穿这一切后,楼红英对齐梁的情分所剩无几。唯一有牵连的,就是儿子强强。
他让她等消息,等待的日子相当煎熬。
可齐梁那边却不怎么当回事。现任娇妻怀了龙凤胎,他和妻子商量:男孩随你姓,女孩就随我姓吧?
这一提议受到了妻子和丈母娘的强烈反对,凭什么?当初不是说好的吗,孩子随我们姓。
在这个家里,岳父也没什么发言权,因为他也是倒插门,妻子也是随丈母娘姓的。所以,岳父对齐梁抱有极大同情,劝他想开点,既然走了这条路,就要遵守人家的规则。
“可是。爸,我不甘心呐。”
“你有啥不甘心的?人家给你买车,买表,你身上上上下下,哪样不是我闺女买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昔日硬汉齐梁,如今也沦为吃软饭的。
岳父和自己是同道中人,却不站在他这一边。齐梁也亲眼目睹了岳父的生活,在这个家里他们同是边缘人,岳母平时对岳颐指气使,搞得他一点尊严都没有。
不过,对齐梁倒还不错,说话比较客气,可能指望着给她养老吧,也可能是相处的时间太短,暂时没摸清脾气不好发作。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岳父的秘密;岳父迷上了跳广场舞,和一个老太太打的火热,跳舞的时候动手动脚,老太太也不反对,反而很享受。
从另一个老头的口中得知,这俩老不正经的在谈恋爱呢,那老头给那老太太买了大金镯子。
得知这个秘密后,他并没有揭穿。反而替岳父打起了掩护,岳父实在是太憋屈了,常年在岳母的压制下敢怒不敢言。
而这个老太太却很温柔,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两个人是有感情的。
有一回岳父生病,岳母忙着打麻将,就让齐梁在医院里陪床。期间,这个老太太过来探望,眼神中透着心疼。
她熬了鸽子汤,亲自包的大包子,一口一口的喂岳父吃下。待老太太走后,岳父意味深长的对齐梁说:
“小梁子,我也不瞒你了,我和她已经好了七八年了,彼此知冷知热,你也看见我过的是什么日子,这就是上门女婿的悲哀呀。”
从这以后他的心里就有了疙瘩,再加之妻子执意两个孩子都随她姓,这让他心里更加不满。
又想起了之前和楼红英在一起的甜蜜时光,想起了他们丢失的儿子强强。
刚与娇妻结婚那阵,幸福日子过得舒心,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几乎把楼红英一个强强快忘了干净了。
现在,他又开始为自己以后做打算了。孩子不跟他姓,就等于不是他的,倒插门的家产也到不了他的头上,整不好最后,忙来忙去一场空。
直到这一天,家里来了很多客人,他看见了那个像强强的孩子,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私下里和那孩子留下了联系方式。
那孩子在南京上大学,没过几天就返校了,这事暂时搁浅。
现在妻子即将临盆,他平时去哪里都需要报备,去外地的话还要打申请。就跟个安全部门工作人员似的,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