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聚会的氛围的确挺融洽,但不久之后,这些人就找借口让我喝酒。”
听到此处,岑岁的心揪了一下,“你喝了?”
葛圆圆点了点头,“是,我喝了,但喝得并不多,至少是在我认为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但是,他们给我喝的酒的度数很高,才喝下两杯,我就有些晕乎乎的。”
“于是,我就找借口要先回去,可其他人包括在场的学姐都拉着我不让我走。”
葛圆圆轻嘲一声,“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是我自己多疑了,心里想着,那些学姐也是女生,不会看着学妹吃亏,便没有离开。”
“可是,就在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那群人的谈话。”
葛圆圆脸色很痛苦,隐隐有些恶心,但还是坚持将故事说完整,“那个男生根本不是想要我做他女朋友,只是在吊着我,想要睡我而已。
不仅如此,包间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一件事,并且被那个男生花钱收买,替他助攻,帮他成事。”
岑岁见葛圆圆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挪了挪身子,将人搂住。
在下一刻,腰便被葛圆圆环上。
“我觉得很恶心,很震撼,连背包手机都没有拿,便跑了。”
“可是,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卑劣。当我察觉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腿脚发软,口干舌燥的时候,便知道,他们给我的酒里可能下了药。”
葛圆圆将头靠在了岑岁的怀里,泪水打湿岑岁的前襟,岑岁赶紧拍了拍葛圆圆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葛圆圆仍旧啜泣不止,岑岁也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陪着她,等她压抑的情绪平静。
“我真的很绝望,想着,如果真的就晕倒在酒店门口,说不定就会被哪个男人捡走……我很害怕,非常怕。”
“宋燃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的。他把我带回了他的房间,帮我请了医生。所以在第二天醒过来后,我真的很感激他,想要帮他做些什么报答他。”
葛圆圆回忆着当初的情形,皱了皱眉,“他当时的状态也很不好,失眠、绝食、因为休克昏迷被送到医院住了很久。我就每天帮他送饭,在医院照顾他。”
葛圆圆笑了笑,“我本以为他是在生意上遇上了什么难题才会这个样子,却在后来才知道,他只不过是因为心爱的女孩儿再一次拒绝了他。我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他之所以愿意理会我的纠缠,不过是被他喜欢的顾姐姐伤透了心。
后来愿意跟我交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当初我不知道罢了,还以为他是被我的真心打动了,接受了我。”
至此,岑岁便对所有事情有了大致的了解,也不想再让葛圆圆继续回忆那些痛苦的事。
她轻抚葛圆圆的头发,“好了,不要继续想这些了,已经过去了。
圆圆,你这么美好的女孩儿,很快就会迎来自己崭新的人生。那些糟七糟八的人和事,会离得你远远的……”
怀里啜泣声渐渐弱了下来,岑岁低头看了一眼,葛圆圆已经被困意裹挟,马上就要睡着。
“睡吧,睡着就不会再痛苦了……”
第二天,葛圆圆醒来时已经十点,岑岁已经出门去了教培机构上班,高钰带着岑卫国去了医院复查,家里只剩她一个人。
当她看见桌子上留着的早饭以及岑岁的小纸条时,昨日宋燃带给她的阴霾一扫而空。
吃完早饭后,她便打算回岑岁的房间睡个回笼觉。
却被岑岁桌子上放着的出国的材料吸引住。
片刻后,她给岑岁留下一张纸条,说自己先回t市了,等寒假时再见。
岑岁回来时,看见这话,不禁长叹一声。
“寒假……”
寒假怕是见不到了。因为她离开的日子就在后天了。
今天是元旦节,岑岁特意用自己的工资买了许多食材,赶在高钰岑卫国回来前做了一桌子美味佳肴。
她还特意买了一瓶酒来庆祝这个特殊的新年。
过了今天,她即将远赴l国留学,去拼搏属于自己的人生。他们一家人,在新的一年里,虽然会身处异地,但从未像如今这般,彼此想念、爱护……
时间很快来到岑岁出国的那天。
登机时间在下午两点,一家三口在中午十二点就到了机场,并在机场的快餐店里吃了最后一顿午饭。
“岁岁,在那边,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忙起来就忘记吃饭。
你从小身体就比较弱,经过这次……”
岑卫国拍了高钰一下,打断了她要说出口的话。
“岁岁,你妈妈说的对,千万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
再有,也不要出去打工,你亲生母亲留给你的钱,我和你妈妈都给你攒着呢。
到时候,每个月会打到你的账户上,千万不要省吃俭用的,那些钱,足够你花的。”
岑岁听见这话,心中暖暖的,但脸上表情却透露着不开心三个字。
“那些钱,是要给你们的。爸爸,您看病需要钱,妈妈年纪也不小了,便利店的工作不轻松,还是早点辞掉得好。
我知道你们是心疼我,想要替我减轻负担,但是如果你们把钱都给我,自己却过不好,我即使在l国也不能安心学习。
所以,答应我,那些钱,你们就留着自己用。我已经跟公司说好了,他们会给我安排线上授课的学生,虽然赚的比不上线下,但也足够我自己用了,你们就放心吧。”
岑卫国拗不过岑岁,还是妥协了,但一再强调,要岑岁钱不够花时一定要告诉他,他好给岑岁打款。
时间兜兜转转,一眨眼就到了登记的时候。
岑卫国与高钰将人送进安检,便抹着眼泪抱在了一起。
他们从小护在身后的小家雀,长成了天鹅,飞往了更广阔的天地。
与此同时,机场马路对面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车。
“傅总,您真的不过去送送岑小姐?”
傅骁怔怔地望着窗外,喃喃道:“不了,她不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