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不接受,我将遵循姚女士生前的意愿,会将扣除我佣金之后的一半财产捐献给福利院,另外一半……”
“姚女士已经联系好了专业的信托公司,剩余一半的财产,我会交到他们手中,由他们进行管理。
当然,您以及您的养父母会每个月收到信托经纪人发放的部分返还款。”
听到这儿,岑岁回头看了看高钰,很快像是做好决定似的,对周律师道:“好,就按照第二个方案吧。
不过,未来信托公司打过来的钱,就直接打到我养母的账户上吧,后续需要什么手续,您是在联系她吧。”
做完最后的决定,岑岁没有了再在这里待下去的想法,便出了会议室。
傅骁见此,追了出去。
高钰则是挣脱了岑卫国的桎梏,与周律师聊起来信托手续的事。
岑卫国插不上话,也不想再待下去,便也出来。
一出来,便看见傅骁抱着岑岁往电梯去,电梯上显示的楼层数字是五楼,那是集团大部分员工的集中办公区。
傅骁带岑岁去五楼做什么?
看见刘铭还留在电梯外,岑卫国去到他的身边,“傅骁带我女儿去五楼做什么?”
“嗨,刚刚秘书跟我告状来了,说刚刚跟您遇上的两个同事在楼下说了些关于您和岑小姐……不中听的话。”
“傅总知道了,生气得很,现在拉着岑小姐去五楼给你正名呢。”
岑卫国简直不敢置信,曾经相处、配合那般默契的同事竟然会在背后说那些莫须有的闲话!
恰好,高钰已经与周律师商量好事情,出了会议室,一见岑卫国自己等在电梯前,高钰收起乐呵呵的表情,“岑岁人呢?”
岑卫国拉住高钰,“刘助理,能不能麻烦您,带我们去找岑岁。”
五楼是岑卫国工作的场所,他熟悉很,要想下楼去找岑岁简直易如反掌。
但傅氏大楼,因为屡次被人陷害,所有的工作场合的门口都加装的门禁,只有刷特定的员工卡才能进去。
这一点,岑卫国早在进大楼时就察觉到了。此刻,便知道,如果没有集团内部的员工带路,他一个已经离职的人,是怎么也进不去五楼办公区的,便厚着脸皮,向刘铭提出的请求。
“当然可以,那二位跟我过来吧。”
电梯下降,岑卫国内心忐忑,而刘铭却含着看热闹的心思。
还不知道,他们总裁到底会在员工面前说些什么。
是斥责?又或是直接介绍岑岁是未来老板娘?
他真是太期待了。
很快,三人顺利通过了五楼的门禁,一进去,便看到了整层办公区中央的休息区围了一圈员工,而被围在正中央的,正是傅骁与岑岁。
傅骁已经把人放下来,但手仍旧粘着岑岁的手。
“今天,我在你们这层听到了一些不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在污蔑我未婚妻的声音。”
这话,顿时引起了五楼员工们窃窃私语,而这句话暗指的那两人 ,正低着头,脊背被汗水湿透,不敢抬头去看中央的人。
“不过,我也不打算追究。毕竟,这件事是我没有处理好。
是我,没有郑重将她介绍给大家。”
傅骁牵着岑岁的手举至胸口的位置,“这就是我的未婚妻,傅氏未来的女主人,岑岁。”
人群里静默了片刻,随后由市场部的经理带头,员工们纷纷说着一些明显是讨好傅骁的祝福与夸赞,这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
可傅骁偏偏爱听得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而他身边的岑岁,却因为这么多人的打趣与打量而浑身不自在。
“傅骁!”
“怎么?”
“你送我出去。”
员工们见岑岁脸色不好,都很有眼力见儿,对傅骁说了一声,就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那两个说闲话的男员工也混在人群里离开。
傅骁不明白岑岁怎么又不高兴,但不想去猜,便直接问了出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又惹你生气了?”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倒让岑岁说不出重话,只能瓮声瓮气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停顿了两秒钟,又十分郑重地加了一句,“非常不喜欢!”
傅骁的心向下沉了沉,原本是想替岑岁以及岑卫国正名,却没想到,因此引起了岑岁的反感。
他很怕,怕因为刚刚的事,就把岑岁对自己刚生出来的那点儿好感抵消了。
便忙要对岑岁解释,“岑岁,米要习惯……”
“岁岁!”
突然,岑卫国喊了一声岑岁的名字,傅骁的解释便再没了机会说出来。
要离开的时候,傅骁想要送岑家一家三口回去,却被岑岁拒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上了出租车,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刘铭。”
“傅总,您说。”
“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刘铭想了想,替未婚妻出头,公布自己非单身的身份,这都是很让女人放心的行为啊,而且,刚刚的傅骁,很霸总,很帅气,岑岁不动心,他都要动心了,又怎么会做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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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傅总您做得很对。身为一个男人,就要有担当,给足未婚妻安全感!您做得太好了!”
傅骁见刘铭脸上的傻笑,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要问刘铭这个问题?
他自己都母胎单身二十七年,又怎么可能回答的了他的疑问……
刘铭那头还在滔滔不绝地夸赞傅骁。
傅骁看着就来气,揉了揉眉心,“你滚吧。”
“诶,好嘞。”
刘铭笑着说,却在一瞬间意识到……
“等等,您刚刚说……”
“让你滚!”
刘铭:哭唧唧……
不过刘铭也不能再面上表现出什么,恭恭敬敬说了句“是”,便从五楼离开。
……
另一边,一家三口在小区物业的帮助下快速回到了家里。
一进家门,高钰还来不及说什么,岑卫国便开了口。
“岁岁,你回房间去。”
等岑岁进了房间,岑卫国才责问道:“小钰,刚刚跟人家律师见面,你怎么能那个样子?”
莫名其妙被斥责,高钰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
“我怎么了?”
“思惠的钱,我们怎么能收?岁岁都说不要了,你怎么还……”
“为什么不能要?岑卫国,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将来能不能站起来都不一定,更不用说出去工作了。”
或许是被长时间以来的劳累压垮,高钰的情绪很激动,“是,我是可以出去打工,去赚你的医药费,去赚我们的生活费,但是岁岁呢?”
“你有没有想过岁岁怎么办?明明她亲生母亲给她留下足够她未来衣食无忧的钱,为什要拒绝掉?怎么,你难道还想让她跟着我们,吃一辈子苦?”
高钰说着,激动地跳了起来。这是自岑卫国出事以来,她第一次对岑卫国说重话。
只见高钰指着岑卫国,愤慨难耐,却又带着颤声,
“岑岁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她想要出国,那钱从哪里来?靠我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吗?
既然你们都是清高的人,那么这个市侩小人就由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