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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帝俊急忙出声,这二人害我九子,还请诸位将此仇留予我了结。
祝融不满地嘟囔着夸父之仇,被帝江拦住:大巫之恨,不及丧子之痛。
河图洛书绽放璀璨光芒,东皇太一的怒吼响彻云霄:血债血偿!接引嘴角溢血,突然厉声道:空口无凭!若有实证,我师兄弟甘愿伏诛!
准提眼中闪过狡黠,突然高喊:此事定是嬴天衡幕后主使!此言一出,战场骤然寂静。
天穹之下暗流涌动。
紫袍男子嘴角浮现一抹森然笑意。
若无铁证,此事倒也不难遮掩。
九霄云外,金冠男子心中雪亮。
倘若拿不出真凭实据,妖族声誉必将受损。
既然你要证据——
本座便让你心服口服!
金冠男子抬手破空,亿万里的距离瞬息而至,那株通天神木已然在握。
刹那间,天地间光影流转。
画面中,十轮烈日正在神木之巅吞吐光华,忽见一道黑影闪过
随后是漏洞百出的言语诱导
待烈日远去,那道黑影竟显出本来面目,赫然是那位褐袍道人。
果然是他!
如此阴毒手段,害得九位太子陨落,任谁都要与之不死不休
洪荒震动。
虽然纷争不断,但堂堂圣人竟对初生的金乌下手,实在令人不齿。
更可恨的是方才还装作委屈模样,险些蒙骗众人。
这等下作勾当,确是他的风格!
褐袍道人见事迹败露,眼珠急转。
栽赃!这是栽赃!
尔等竟敢污蔑圣人!
本座何等身份,岂会行此龌龊之事?
此言一出,四野哄然。
脸面?
洪荒谁人不知这二位最是厚颜。
这般颠倒黑白的说辞,简直无耻之尤!
褐袍道人急道:定是有人假冒本座!
金冠男子嗤笑:哦?那你说说,谁能悄无声息破我大阵?
非我狂妄,洪荒之中除了圣人,还有这等本事?谁敢冒充于你?
褐袍道人脱口而出:定是那位白衣帝君!
霎时间,笑声四起。午4墈书 追最辛章結
当真好算计!
白衣帝君固然有这等能耐,但以他的傲气,岂会行此鬼祟之事?
即便真要对付金乌,也必是光明正大出手。
更何况谁不知他与巫族的关系,怎会为此搭上大巫性命?
这等蠢材,竟也能成圣?
天道何其不公!
就连云端之上的白衣身影也怔住了。
若非先前有言在先,此刻早已一道雷霆劈下。
1682年
“接引、准提,今日若不给你们西方教一点颜色瞧瞧,你们怕是永远不会醒悟!”
话音未落,帝俊与东皇太一已携滔天杀意,直奔西方教祖庭须弥山而去。
“不可!”
接引、准提大惊失色,双腿发软,既想出手阻拦,却又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混沌钟震荡出无尽混沌之气,狠狠轰向须弥山。
轰——
恐怖的混沌之力重重砸落,整座须弥山剧烈震颤,灵气溃散,山体崩塌,转眼间化作一片废墟。
作为西方世界仅存的灵脉,这一击不仅使灵脉受损,更导致西方天地灵气外泄,灾祸四起,本就贫瘠的西方雪上加霜。
须弥山上空乌云翻涌,雷蛇狂舞,业力黑云疯狂汇聚,仿佛整片虚空都要崩塌。
“你们罪该万死!”
接引、准提怒极攻心,浑身颤抖,眼中几乎滴出血来。
他们清晰感知到,西方教的气运正疯狂流逝,功德溃散如潮。
噗——
轰——
“混账!连这点残羹剩饭也要抢?”
祝融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理论。
接引、准提已让给你们,难道连这点余孽都不留?连补刀都要争,实在欺人太甚!
帝江等人同样面色阴沉。
说好的战利品归属,如今却被你们一网打尽,岂有此理!
“!!!”
接引、准提悲愤欲绝,怒火直冲云霄。
若西方教彻底覆灭,即便二人圣位不落,实力也必将大损,生不如死。
他们本就仅有圣人一重天初期的修为,旧伤未愈,新伤又添,境界再度跌落,与失去圣位何异?
还有退步的余地吗?!
“接引、准提,此刻可愿低头?”
帝俊与东皇太一傲然而立,威压逼人。
见西方教几乎灭教,接引、准提心痛如绞,泪水在眼眶打转。
听到帝俊质问,二人浑身一颤,急忙哀求:
“住手!我们认输!凡事皆可商量,切莫再动手!”
那凄惨模样,当真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西方教已毁,再打下去,真就片瓦不存了!
造孽!
接引、准提抱头痛哭,这无异于要了他们的命!
“帝俊,你方才所言——只要我二人偿命,此事便作罢,可还作数?”
!“帝俊,先前你让我兄弟二人以命相抵,若我们应下,此事可否一笔勾销?”
接引与准提回身望向帝俊,眼中寒意凛然。
偿命而已?
有何难!
横竖他们师兄弟不死不灭,依托天道亦可重生。
虽陨落一次代价沉重,但尚可承受。
修为日后总能重修回来。
可若西方净土倾覆,他们如何延续道统?
所负天道功德如何偿清?
偌大洪荒,岂有他们立足之地?
与西方存亡相较,死一次又有何妨?
嬴天衡轻啜悟道茶,似笑非笑:“不愧是道祖门徒,果决非常!”
“却不知他们还能死几回?”
鸿钧眸光骤冷——这是要彻底削落接引准提的圣位?
妄想!
只要真灵仍寄天道,终有重归圣位之日。
纵使代价滔天,鸿钧已无退路。
此刻他心底竟生出一丝悔意:若当初未行此事,若好生商议
可惜,覆水难收。
帝俊与东皇太一闻言俱是一怔。
这二人竟真要抵命!
他们原本不过威慑之言,未料接引准提如此决绝。
众目睽睽,自不可食言。
见东皇太一迟疑,接引冷笑:“堂堂妖皇,莫非也要出尔反尔?”
帝俊拂袖:“本皇言出如山!你二人偿命,因果便消!”
接引准提神色微松。
准提却又道:“不止妖族,巫族亦不得再追究!”
此言一出,帝俊与十二祖巫皆怒。
死到临头还想挑拨?
巫族之事,岂容妖族代庖!
帝俊寒声道:“准提,休要搬弄是非!本皇只代妖族立约,巫族诸位道友自有主张!”
帝江颔首赞许。
若帝俊越俎代庖,他定先率祖巫踏平天庭!
“要死便快些!莫再拖延!”
东皇太一不耐地祭起混沌钟。
他本不愿罢休,但兄长既已决断,只得按下杀心。
东皇太一暗中传音给帝俊:“兄长,当真要放过他们?”
帝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放过?岂会如此便宜他们?”
“害我孩儿性命,仅仅一死了之,未免太轻巧!”
“且看我的手段!”
听闻帝俊此言,东皇太一心中稍定。
准提面色阴沉,咬牙道:“帝俊,若我师兄弟陨落,巫族仍不肯放过西方,我等以命相抵又有何意义?”
“要死便死,哪来这么多废话!”东皇太一握紧混沌钟,早已按捺不住杀意。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眼,最终狠声道:“好!我们答应!”
以一次陨落换取妖族退兵,这买卖不亏。
没有帝俊与东皇太一这两尊圣人,他们压力骤减,单凭巫族,尚可周旋。
玄冥低声嘀咕:“奇怪,帝俊竟这般轻易认了?”
帝江双臂环抱,意味深长道:“他岂会善罢甘休?此人心思深沉,必有后手。
”
当年帝俊为九子报仇,不惜与巫族玉石俱焚,如今岂会轻易揭过?
接引与准提不再犹豫,毅然自斩。
圣陨!
霎时间,洪荒天地变色,暴雨倾盆,仿佛苍天垂泪。
众生心头莫名悲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接引准提竟真的以命相抵!”各方大能皆震惊不已。
逼迫圣人自尽,远比斩杀圣人更令人胆寒。
然而,异象来得快,去得更快。
天道之力涌动,接引与准提再度复生,只是面色惨白,气息不稳,在准圣与圣人之间剧烈波动。
勉强稳住圣位后,二人气息依旧紊乱,稍有不慎便会跌落。
接引颤声道:“帝俊,我等已偿命,你可满意了?”
1685年
“这就叫偿命了?你他妈在逗我?”
帝俊满脸讥讽地笑着,眼中寒意森然,“我九个儿子形神俱灭,彻底湮灭于天地间,而你们不过死了一次,如今活得好好的,这也配叫偿命?”
“你们是不是对‘偿命’二字有什么误解?”
接引和准提瞳孔骤缩,气得肺腑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帝俊竟要反悔?
“帝俊,你他妈敢耍我?”准提咆哮道。
“不不不,我可没耍你们,反倒是你们在戏弄我吧!”
帝俊面容扭曲,杀意迸发,“真正的偿命,就该是彻底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你们现在这样,充其量不过是还了点利息!”
准提怒发冲冠,厉声质问:“帝俊,既然你早有此意,刚才为何不说?”
“你们也没问!”帝俊摊手冷笑,“我还以为你们心知肚明呢!”
噗——
“帝俊,你分明就是在耍我们!”准提目眦欲裂。
“对,你现在才明白?”帝俊嗤笑一声,索性撕破脸皮,“我就是在耍你们,又能如何?”
这一刻,他再无掩饰,赤裸裸地宣告自己的戏弄。
噗——
这厮竟厚颜无耻地承认了!
他们二人折损颜面赴死,本以为能平息妖族之怒,化解劫难,谁知从头至尾竟是帝俊的玩弄!
方才那一死,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
“帝俊,我要你魂飞魄散!”
准提彻底疯魔,理智尽失,眼中只剩下滔天杀意。
他再也顾不得后果,誓要让帝俊血债血偿!
“师弟,住手!”接引慌忙喝止。
“师兄,帝俊欺人太甚,我忍无可忍!”准提嘶吼着,周身圣力暴走。
“你疯了吗?若在此开战,西方将万劫不复!”接引声嘶力竭。
“西方”二字如冷水浇头,让准提稍稍清醒,可他仍恨意难平,目光如恶鬼般死死盯着帝俊。
“师兄,难道就这样放过他?我不甘心!”
“西方已毁成这样呜”
话音未落,准提竟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