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帝俊眸光骤亮,不曾想羸弱人族竟有这般妙用!
东皇太一闻言杀意翻涌,袍袖无风自动。
座下已有妖将急声道:若以亿万人族精血铸剑,岂非可斩祖巫?
鲲鹏摇头:寻常人族精血需海量堆积方能质变。
而人族强者话未说完,帝俊眼中炽焰已然熄灭。
妖庭屡败于巫族,皆因难破其肉身。
这屠巫剑本是扭转战局关键,却是条死路——且不说人族背后站着嬴天衡这等恐怖存在,单是巫族与人族守望相助的盟约,就令妖族不敢轻举妄动。
此事容后再议。
帝俊意兴阑珊地摆手。
东皇太一袖中混沌钟嗡鸣作响,盯着鲲鹏的背影冷笑连连。
——————
仙庭之巅,嬴天衡骤然捏碎手中玉盏。
女娲圣人诧异侧目:道兄何故突然杀机凛冽?
嬴天衡眼中怒火翻腾,狠声道:鲲鹏这厮当真该千刀万剐!
他竟敢屠戮人族,妄图炼制屠巫剑!
女娲神色骤变:屠巫剑?莫非针对巫族?
正是。
嬴天衡冷然道,日前有妖族残害人族,炼成一柄凶剑,此剑浸染人族精血魂魄,能轻易撕裂巫族强横肉身。
鲲鹏已亲身验证此剑威能,特意献于帝俊邀功。
若教妖族炼成此剑,人族将遭灭顶之灾,巫族亦难逃厄运!
女娲眸光微寒:帝俊没这个胆量。
人族虽弱,但有我等坐镇,除非他找死——
妖族想屠戮人族炼制屠巫剑?痴心妄想。
帝俊不蠢。
有女娲与嬴天衡守护人族,洪荒众生谁敢轻举妄动?
稍露端倪便会败露。
纵有阻挠,妖族也必遭雷霆清算。
谁敢冒此大不韪?
况且人族岂是任人宰割的蝼蚁?帝俊绝不会行此昏招。
帝俊确实未应允,但鲲鹏敢动此念,就该死!
嬴天衡霍然起身,目光如电:师尊,我去趟巫族,正好试试能否肉身证道!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于仙庭。
女娲瞳孔剧震。
肉身证道!
自开天辟地以来,唯有盘古大神达成此境。
如今嬴天衡竟要踏出这一步!
不过这仅是开始。
待其元神亦证得混元,洪荒将再无人能与之比肩!
以嬴天衡如今修为,举手投足间便可跨越无量空间。
若真证道成圣,洪荒天地皆在一念之间。
抵至巫族后,嬴天衡径直寻到十一祖巫。
将鲲鹏之事道明。
十一祖巫瞬间暴怒!
鲲鹏这杂毛鸟活腻了?!
祝融怒发冲冠,抄起兵器就要杀上天庭。
其余祖巫亦是背脊发寒。
巫族最强依仗便是无匹肉身。
若妖族真炼出屠巫剑,巫族优势尽丧,还如何与妖族抗衡?
祝融!回来!
帝江沉声喝止,眼中杀机凛冽。
公元1585年
祝融一拳砸碎玄铁案几:鲲鹏这厮竟敢——
帝江按住他肩膀:岂止你欲除之而后快?
上回鸿钧老道才按下争端,此刻若杀鲲鹏,那老匹夫定要搅局!十二祖巫之首的金瞳里血芒闪烁,且让那扁毛畜生再猖狂些时日。
祝融周身烈焰翻涌:大哥!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帝江獠牙咬得咯吱作响,腰间骨器碰撞声如雷,巫族何时惧战?但时机未至!
蓐收突然阴笑:我等不便出手,却可借刀
嬴天衡抚掌大笑:发诛妖令!天庭若问责,朕与人族共担!
沉寂的洪荒骤然喧嚣。
人族巫族联名悬赏:斩鲲鹏者赏先天灵宝!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前的九色云霞突然凝固。
屠巫剑鲲鹏瘫坐在丹墀上,玄色羽氅被冷汗浸透。
凌霄殿内帝俊捏碎玉圭:尔等是要撕毁道祖法旨?
嬴天衡的冷笑穿透九霄:装什么无辜?鲲鹏屠戮人族时,尔等可曾阻拦?
今日就算鸿钧亲至——刑天突然现身,干戚斧指苍穹,也休想护住这杂毛畜生!
若想活命,就乖乖交出鲲鹏,否则不需三个元会,你就会见识到比巫族更可怕的敌人!
随着一声巨响,帝俊怒不可遏地拍碎了桌案,浑身战栗,连气息都变得紊乱。卡卡暁说枉 首发
简直岂有此理!
但帝俊也醒悟了嬴天衡此举的用意。
显然屠巫剑的秘密已经泄露。
他暗自咒骂:天庭竟出了叛徒!
若查出是谁,定要让他尝尽万般酷刑!帝俊咬牙切齿。
知晓屠巫剑之人寥寥无几,却难以锁定叛徒。
若是嬴天衡自己发现的,何必等到现在才联合巫族发难?若真如此,鲲鹏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所以必定是有人泄密。
当时在场者皆为天庭重臣。
首先排除自己,其次东皇太一作为手足兄弟绝无可能背叛,这点帝俊深信不疑。
唯独对鲲鹏始终心存戒备——如今被巫妖两族围困,鲲鹏确实处境艰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帝俊怀疑这可能是苦肉计。
他暗中观察众臣神色,随后单独召见东皇太一,密令其彻查内奸之事,以防事态恶化。
东皇太一领命而去,但结果尚未可知。
此事给帝俊敲响警钟:行事需更加谨慎。
此刻西方须弥山上,接引与准提正在推演天机。
师兄,巫妖之争再起,恐怕等不到三个元会了。
不如我们推波助澜?准提沙哑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接引睁眼,金光流转:师弟忘了师尊教诲?
准提笑道:巫妖衰落乃天道定数。
若非嬴天衡这个变数,又怎会横生枝节?我们不过是顺应天命。
他主意已定:与妖族结盟只为自保,对抗嬴天衡。
但唯有壮大西方,早日了结因果,方能提升修为。
当两族兵戈相见,天地陷入混乱之际,某些人便能从中渔利。
接引暗自赞叹这位师弟的胆识,也不得不承认准提的想法颇有道理。
“既然师弟有此打算,为兄便替你遮蔽天机,放手去做吧!”
接引颔首,指诀一掐,玄妙气息自掌间流转,金光萦绕,梵音低徊,似有超脱凡尘、瞬间成佛的无上道韵。
转瞬间,天穹如静水投石,泛起层层涟漪。
丝丝奥妙氤氲散出,瞬息消隐无踪。
随后,接引再结数印,天地复归平和。
“师弟,天机已隐,去吧。
”
他的声音略显疲惫,方才还红润的面容此刻已透出几分苍白。
搅乱天机,纵是圣人也非易事,更何况要瞒过鸿钧?完成此事后,他再度阖目,不再多言。
“多谢师兄相助!”准提郑重拱手。
此行虽险,但若功成,一切付出皆值得。
他亦不再耽搁,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挣脱束缚的十只小金乌不再修炼,只顾在扶桑神树上嬉闹。
忽见一道斑斓金光划破长空,直射太阳星而来!
金乌老大眼利,当即察觉,厉声喝问:
“何人胆敢擅闯吾等太子居所?意欲何为?”
“速速如实招来!若有半句欺瞒,吾便以太阳真火焚尽尔神魂!”
大金乌一声呵斥,其余九只金乌也纷纷鼓噪起来。
璀璨金光落定,众金乌定睛一看,竟是一只浑身染血的小妖,似是刚经历惨烈厮杀。
“擅闯此地,该当何罪?!”大太子目露凶光。
他们未曾细想,太阳星乃帝俊诞化之地,又有大阵守护,区区小妖如何能闯?
那小妖被大金乌一吓,顿时抖如筛糠,战战兢兢道:
“太子恕罪!小的实不知此处乃诸位殿下居所只因遭巫族追杀,血战突围,慌不择路才误入”
一只金乌昂首问道:“巫族?他们有何能耐?父皇执掌天庭,统御万界,乃洪荒至尊。
巫族怎敢欺我妖族,莫非想挑起战争?”
这十只金乌初生不久,终日嬉戏,对洪荒之事一无所知,更无人告知他们巫族之事。
那小妖战战兢兢答道:“殿下有所不知,虽说天庭由我妖族掌管,可洪荒大地却尽在巫族掌控之中。
两族多次交锋,我妖族总略逊一筹,死伤惨重!”
大金乌眉头一皱:“既如此,你为何不上禀天庭,请父皇与叔父为你做主?”
小妖掩面悲泣:“小妖法力低微,无法登天面见两位妖皇”
见他如此凄惶,众金乌怒火中烧。
“我等亦想助你,可太阳星有父皇所设阵法,我等无法离开,实难相助”
众金乌叹息,心中愤懑不已。
小妖闻言,神色疑惑:“阵法?小的方才进来时,并未察觉阵法存在。
殿下若不信,可亲自查看。
”
众金乌一听,大喜过望,立即飞身查看,果然不见阵法阻隔。
“阵法已失,我等终得自由!”
“兄弟们,走,让那些巫族见识我族之威!”
几只金乌按捺不住,振翅高飞,其余兄弟紧随其后,唯有最小的金乌——陆压,仍踌躇不前。
“十弟,还愣着作甚?难道你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大金乌高声呼唤。
陆压神情犹豫:“大哥,父皇曾告诫我等,外界凶险,不可擅离”
“有何凶险?”大金乌不以为然,“我妖族乃洪荒霸主,谁敢冒犯?十弟,莫要畏缩!”
天庭历1589年。
“父皇乃三界至尊,麾下能者无数,有何可惧?”
“巫族欺压我族,我等身为妖族太子,岂能袖手旁观?”
“这些年困守太阳宫,实在乏味,十弟莫再犹豫,趁父皇未觉”
众金乌纷纷催促,陆压终究难抵劝诱,终于展翅跃出太阳星,随兄长们一同离去。
十轮烈日横空出世,金乌初临洪荒,见万物皆觉新奇,天地浩渺,令他们心醉神迷。
羽翼挥动间,他们肆意翱翔,嬉戏追逐,将一切顾忌抛诸九霄云外。
待十位太子远去,原处那只小妖身形骤变。
他脚踏虚空,头顶圆光,面容庄严,目送金乌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深不可测的笑意。
准提道人!
接引遮蔽天机,太阳星禁制亦是他亲手所破。
“妙哉!待巫妖血战,便是我西方大兴之时!”
“贫道已迫不及待!”
准提眼中暗藏算计。
身为圣人,他早知量劫结局,却为西方气运暗中推波助澜。
未作停留,他转身消失于虚空,自认布局天衣无缝。
洪荒群雄逐鹿,人族朝气蓬勃,巫族霸业鼎盛,唯西方教门庭冷落,难与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