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飞一听,急忙开口阻拦,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浩宇,千万别!真的不怪他!当年因为我堂哥的事,成俊对我非常失望,很生气!他说我识人不清,差点害死你,当场就跟我拍了桌子,说要和我绝交。
自那以后,我们俩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所以,他也根本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这么难!”
浩宇闻言叹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木纹,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说道∶
“唉,成俊也是心疼我,毕竟我是他的干兄弟。你也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一直非常好,而且干爸干妈给我们的零花钱都是一样的,说是干兄弟,其实比亲兄弟还要亲。他那性子,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见不得我受一点委屈,他对你有成见也是人之常情,你也别往心里去。”
浩宇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亮了几分,语气也笃定了不少:
“这样吧,你的工作我来安排。你刚好做过会计,经验足、心思细,我在蓼都镇有一个羊毛衫厂,效益一直不错,就是最近财务上有点让人头疼。”
“厂里欣凤招的那个会计,做事毛手毛脚的,每个月都有把工人工资算错的事情发生,工人们意见大得很,隔三差五就有人找厂长说理,欣凤都跟我抱怨好几次了,我正准备把他换了。”浩宇说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显然对之前那个会计的表现十分不满,“你明天就可以过去接替他的工作!我等会就打电话给欣凤,让她提前安排好交接的事情,保证你到岗就能上手。”
王庆飞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激∶
“浩宇,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一定好好干,保证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浩宇听着他保证的语气,忍不住笑了,语气里满是信任:
“庆飞,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做事向来稳当,交给你我放心。工资方面,你也不用操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这点你只管放心!”
王庆飞连忙摇头,虽然电话那头的浩宇看不见,但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
“浩宇,工资只要和别人一样就行,真的!咱们是兄弟,我来你厂里上班,是想踏踏实实做事,不是来占你便宜的,你可千万不要对我特殊对待!”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的好朋友兼兄弟,咱们之间的情分,可不是一句‘一样就行’能打发的。怎么着也要照顾一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别跟我推三阻四的,哈哈!”
他的笑声刚落,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敛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让他愤怒的事情,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哦对了,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街道办主任史端禄,真的非常可恶!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明目张胆的勾引你老婆,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像他这样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浩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的狠厉,“我觉得他不仅仅作风上有问题,可能在其他方面也藏着猫腻。我马上打电话给胡书记,胡书记为官清廉,最恨的就是这种仗着有点权力就为非作歹的人。让他派人好好查一下这个史端禄,说不定能找出他的犯罪证据,把他送进牢里待着去!到时候,也刚好给你出口恶气,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欺负的!”
王庆飞握着电话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
“浩宇,这这能行吗?真的可以扳倒他吗?史端禄毕竟是街道办主任,背后说不定有靠山。”
“靠山?”浩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嗤,指尖在办公桌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他那点所谓的靠山,在胡书记面前根本不够看。庆飞,你放心,胡书记最看重的就是民生,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仗着职权欺压百姓、作风败坏的蛀虫。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你只需要等着好消息。”
王庆飞喉咙滚动了几下,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句:
“浩宇,大恩不言谢。以后你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王庆飞绝无二话!”
“跟我还说这些?”浩宇的语气重新变得轻松,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明天一早,你直接去蓼都镇的羊毛衫厂找杜欣凤厂长。我等会打电话给她,和她打声招呼,到时候,她会带你熟悉工作。工资的事,我已经想好了,比厂里原来的会计高百分之三十,这是你应得的,别再跟我推托。”
挂了电话,王庆飞紧紧攥着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蹲在小店的角落,肩膀微微耸动,压抑了两年多的委屈、憋屈,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而另一边,浩宇挂了王庆飞的电话,立刻拨通了胡书记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浩宇没有丝毫绕弯子,直接将史端禄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他与庄秀菲的不正当关系、故意刁难王庆飞、甚至可能存在的其他违法乱纪行为。
胡书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震怒:
“浩宇,你说的这些情况是否属实?”
“千真万确,胡书记。”浩宇的语气十分肯定,“王庆飞是我的小学同学,他为人老实本分,绝不会无中生有。听王庆飞说,史端禄的行为在街道办内部已经是人尽皆知,只是大家敢怒不敢言。”
“好!我知道了。”胡书记的声音沉得像一块铁,“我立刻安排纪委的同志去调查。如果情况属实,不管他背后有什么人,我都绝不姑息!”
挂了电话,浩宇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年少时和王庆飞、成俊一起在大街小巷奔跑的日子,那时的天空很蓝,日子很简单,谁也没想到长大后会有这么多的波折。
接着,浩宇又给杜欣凤打了一个电话,说了换会计的事,然后才靠在老板椅上准备休息一会儿。
而此时的王庆飞,已经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小店。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初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丝甜意。
他开心的回到家里,将工作已经有了着落的好消息告诉了爸妈,王化金与郑家秀闻言也是开心不已!
次日,天刚蒙蒙亮,王庆飞再次穿上那件熨烫得平平整整的中山装,坐上开往蓼都镇的第一班车,精神抖擞地来到了栋芬羊毛衫三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