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劝说下,杜欣龙和余平秀,才回到了新房里。
新房里,布置得红彤彤的,喜气洋洋。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棂与柜门之上,边角的金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铺展开的大红被褥上,绣着成双成对的鸳鸯,针脚细密,一看便知都是纯手工绣成;屋角的立柜上,一对大红的电灯泡正亮着,暖融融的光晕漫开,将整个房间都裹进了一片温柔的红里,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丝丝的喜气。
杜欣龙看着坐在床边的余平秀,她那张白皙且带着红晕的漂亮脸庞,十分迷人,鬓边还别着两朵小小的红绒花。
杜欣龙的脸上满是笑容,嘴角的弧度就没落下过,可脚步却放得极慢,眼底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自家的水泥地,而是什么千金难买的珍宝。
他缓缓走到余平秀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动作大了惊扰了眼前的佳人,这才轻声说道:
“平秀,今天辛苦你了。从早上忙到现在,连口安稳饭都没吃上。”
余平秀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连眼角的笑纹里都透着欢喜:“不辛苦。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就算再忙再累,我心里也是甜的。”
“平秀,”杜欣龙深吸一口气,身子微微坐直,眼神里满是不容错辨的真诚,语气也比平日里郑重了许多,“我知道,我没什么大本事,不能给你特别富贵的生活,但是我向你保证,往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一定让你过上吃饱穿暖、舒心顺意的好日子。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疼你,爱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余平秀的眼睛瞬间湿润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却舍不得掉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
“欣龙,我相信你。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也不在乎咱们住的是瓦房还是草屋,我只在乎你对我好不好。只要我们一家人健健康康,和和美美,每天能守在一起吃饭说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杜欣龙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余平秀的手,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却很柔软。
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眼神里满是爱意,仿佛要将这一辈子的温柔都倾注在这一个动作里。
余平秀被他握着手,心里暖烘烘的,这时才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对了欣龙,小玉现在在哪呢?今天忙得晕头转向,倒是把她给忘了,这孩子会不会闹着找我啊?”
杜欣龙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安抚:
“放心吧平秀,她现在和萱萱还有乐乐在西厢房玩的可开心了,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又是搭积木又是讲故事,热闹得很。有我大娘看着呢,她可喜欢小玉了,肯定把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你就别操心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杜欣凤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走了进来,白瓷碗上还氤氲着袅袅的热气,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欣龙,平秀,”杜欣凤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破了新房里的温馨氛围,“忙活了一天,肯定饿了吧?这是我让厨房特意给你们做的莲子羹,放了冰糖,甜甜蜜蜜的,也图个早生贵子的好彩头。”
杜欣龙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莲子羹,碗底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他连声道谢:
“谢谢姐!你也忙了一天了,怎么不好好歇歇?”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是你姐,为你们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吗?赶紧趁热吃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说悄悄话了。”
说完,杜欣凤又温柔地看了余平秀一眼,眼神里满是对弟媳的喜爱与祝福,这才转身走出了新房,轻轻带上了房门,连关门的声音都压得极低。
站在门外,杜欣凤听着新房里传来的欢声笑语,那声音里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这笑容没持续多久,一丝淡淡的失落便悄然爬上了眉梢。
弟弟找到了喜欢的人,风风光光地结了婚,往后就能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了,可是自己呢?她恐怕永远也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她的心里一直都有浩宇,那个温文尔雅、总是在他们杜家有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男人,可理智又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她不能喜欢浩宇。
那样做,对不起疼她爱她的大伯大娘,更对不起待她如亲姐妹的欣怡。
欣怡和浩宇对她们家的恩情深似海,她们家现在的幸福生活,全都是浩宇和欣怡一手帮衬着挣来的,她怎么能有这样不该有的心思呢?她必须把这份对浩宇的喜欢深深埋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知道,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能露出来。
她靠在门框上,望着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心里暗暗感叹:
“月老啊!您啥时候能给我牵一个像浩宇一样的优秀的男孩子呢?哪怕比他差一点也行,只要他能真心待我,能让我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只有那样,才能让我慢慢试着不再老想着浩宇,才能让我也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啊。”
此时的浩宇正站在院外的老椿树下,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夜色如墨,月色皎洁,清辉洒在大地上,如同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满天的星光璀璨夺目,一闪一闪的,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眨动。
他的心里想着,远在深城的家里,欣怡和毅帆,应该已经睡着了吧?毅帆那孩子虽然还很小,但睡觉的时候一点也不老实,总喜欢踢被子,不知道欣怡有没有记得给他盖好。
浩宇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大哥大,指腹在按键上轻轻摩挲着,心里盘算着给母亲陈淑芬打个电话,问问家里的情况,问问欣怡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问问毅帆有没有闹着要爸爸。
可他又怕这个点打电话会打扰到她们休息,母亲和欣怡带孩子本就辛苦,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他实在不忍心惊扰。
犹豫了片刻,浩宇还是轻轻放下了大哥大,将它重新揣回怀里。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表盘上的指针已经稳稳地指向了晚上10点钟。
一股强烈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他在心里琢磨着,不行,这里距离深城太远了,就算开车一路不停,也要二十几个小时,万一尤必亮再次找人对自己的家人动手,王永强他们如果不是对手,而自己又不在家,那该怎么办?不行!他必须现在就走,这样,明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就可以到家,早点看到自己的家人安全他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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