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刀疤脸男人,那人还在昏死中,嘴角还挂着血丝,浩宇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而是一把揪起被拧断手腕的尖头壮汉,厉声喝道:
“说!是谁指使你们的!不说的话,我让你今天就死在这里!”
尖头壮汉紧紧握住已经肿起的手腕,那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皮肤下的青紫几乎要透骨而出,连带着小臂都泛起了不正常的肿胀。
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蜡黄的脸颊往下淌,疼得他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被浩宇揪着衣领勉强支撑。
他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哭腔,断断续续地哀求:
“我们有帮规,不允许透露雇主的信息!要是我说了,帮主不会饶了我的!他会扒了我的皮,扔到江里喂鱼啊!”
浩宇一把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腕,手指微微用力,骨节处传来清晰的咯吱声。
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了尖头壮汉的全身,比刚才手腕被拧断时还要剧烈数倍。
“那行,既然你不说,我就把你的手脚全部打断!让你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度过!”浩宇的声音冷得像冰,说罢,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指尖几乎要嵌进对方的骨头里。
尖头壮汉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啊!疼疼疼!哎呀要断了!我啊!我说我说,是尤必亮!是尤必亮指使我们的!”他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变调,几乎破了音,“是他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足足五十万!让我们在半道上截杀你,他让我们用钢管把你活活打死,然后把你连人带车推下路边的山崖,制造车祸的假象,让你死无全尸啊!”
浩宇这才停止用力,猛地松开尖头壮汉。
尖头壮汉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浩宇眼神里的寒意却更浓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淬了寒冰,能将人冻透:
“原来是那个小子,我就知道,除了他,没人会对我下这么狠的手。”他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尖头壮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今天先饶了你们的狗命,回去告诉尤必亮,如果他再敢惹我,我不介意让他和他老子一样,到牢里蹲着去,让他尝尝牢狱之灾的滋味!顺便告诉他,我不是怕他,是念着他一时冲动,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不知死活,再敢对我出手,我绝对不会手软!”
尖头壮汉点头如捣蒜,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脸上满是恐惧,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能一个劲地应着:
“是是是,我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一字不差地带到!绝对不敢有半分隐瞒!”
浩宇没再管他,转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到了自己的桑塔纳车上,重新发动汽车,发动机发出平稳的轰鸣声,车子朝着庙前村的方向继续驶去。
只是,此刻的浩宇,心里已经不再平静。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指节的敲击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尤必亮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想起上次在酒会上,对方看自己时那怨毒的眼神,浩宇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结束。尤必亮既然敢雇黑煞帮的人来杀他,就说明已经豁出去了,此次失败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还会想出别的阴招对付他。
自己有一身功夫倒是不怕,哪怕对方再来十个八个黑煞帮的人,他也能应付。可主要是家人,欣怡刚生完毅帆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刚出生的毅帆更是连翻身都不会,他们母子俩都需要人寸步不离地保护,还有母亲和养父母都是手无缚鸡之力。
他必须时刻做好准备,为了以防万一,必须让王永强叫上卞成林和刘应凯寸步不离地守在别墅旁,绝不能让尤必亮有可乘之机。
“尤必亮,你以为找几个黑煞帮的杂碎就能杀得了我吗?简直是痴心妄想!”浩宇的眼神变得愈发凌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杀意,那杀意几乎要冲破车厢,但是,自己人大代表的身份,又让他恢复了一丝冷静!
“尤必亮,你要是就此收手,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你要是敢动我的家人一根手指头,我定然不会轻饶你,必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夜色越来越浓,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其中。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只有一轮明月高高挂着,洒下清冷的月光,将大地照得一片惨白。
桑塔纳轿车的灯光在公路上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带,如同利剑一般劈开黑暗,车轮滚滚,朝着庙前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浩宇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却比窗外的月色更冷,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底,车子开得飞快!
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五点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浩宇看了一眼路牌,在心里粗略估计,距离庙前村大约还有两百公里左右的路程,按照目前的车速,不出意外的话,上午八点多就能赶到。
车内的寂静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是副驾驶座上那个黑色的大哥大在响。
浩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戾气,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陈淑芬带着浓浓的睡意,声音还有些沙哑,却难掩话语里的担忧:
“浩宇啊,到哪了?路上还顺利吗?”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欣怡后半夜醒了一次,摸了摸身边没人,就念叨着你呢,我哄了好半天才又睡过去。”
“妈,我没事,你别担心。”浩宇刻意放柔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不敢让养母听出来,“再有两个多小时应该就能到庙前村了。路上遇到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你让欣怡放心,好好休息,等我参加完欣龙的婚礼,就立刻赶回去陪她和毅帆。”
“小麻烦?什么麻烦?你没受伤吧?”陈淑芬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睡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行的话,你就先回来,欣龙的婚礼我们改天再补礼也行,你和欣怡才是最重要的,毅帆还这么小,离不开你这个爸爸。”
“真的没事,妈,我这不好好的吗?”浩宇笑了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轻松,试图让养母安心,“就是遇到几个碰瓷的,看我开着桑塔纳,以为我是软柿子,想讹点钱,被我几句话就打发了。你赶紧睡吧,明天还要照顾欣怡和毅帆呢,别累着自己。”
挂了电话,浩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重新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