弁永东听完王求忠的主意,拍着大腿叫好:“老大还是你厉害!这法子绝了!垃圾车那味儿谁愿意凑近闻?门卫肯定不会细查,咱们躲车厢里准能混进去!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捞一笔就跑!”
刘光盒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贪念,搓着手激动道:
“就这么办!马上快到下午五点半了,环卫车每天差不多这时候来收垃圾,咱们现在就去在路上等垃圾车,等垃圾车一来,咱们就趁驾驶员不注意,扒车钻进车厢里!迟一步说不定就错过机会了!”
三人说干就干,揣着装东西的蛇皮袋——里面装着伸缩钓鱼竿、细铁丝这些作案工具,猫着腰蹲在别墅区西侧附近路边的草丛里。十二月的寒风刮得脸生疼,弁永东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王求忠狠狠瞪了一眼:
“忍着点,这点冷都扛不住,还想发财?”弁永东悻悻闭嘴,三人死死盯着垃圾车驶来的方向,直到下午五点二十五分,一辆印着“环卫清运”的小货车慢悠悠驶来,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咯吱声,车尾还飘着淡淡的酸臭味,混合着腐烂菜叶和馊水的气息。
三人立马手脚并用地扒着车厢边缘翻进去,弁永东差点滑倒,幸好刘光盒伸手拉了他一把,王求忠压低声音骂道:
“慌什么!别弄出动静!”三人蜷缩在车厢角落,被成堆的垃圾袋包围,恶臭呛得他们直捂嘴,却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门卫果然如王求忠所说,远远站在门房檐下,捏着鼻子挥手放行,连头都没抬一下。垃圾车顺利开进别墅小区,三人紧紧贴在垃圾袋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只透过袋子缝隙偷偷打量外面的环境。
小货车在小区里绕了半圈,停在一处垃圾点准备装车。
趁着司机下车检查垃圾桶的间隙,三人立刻从车厢里溜出来,猫着腰窜进旁边绿化带的灌木丛中,枯枝刮得他们手背生疼,却不敢停下。
直到天黑透,小区里的住户灯陆续熄灭,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他们才蹑手蹑脚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沿着围墙根摸向别墅区最深处的一栋独栋别墅——那是他们踩点半个月早就盯好的、院子最大、装修最气派的一户。
“就是这儿了,”王求忠压低声音,指了指二楼亮着微弱夜灯的阳台,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这户肯定有钱,主人看着就是做大生意的,咱们从落水管爬上二楼阳台,然后再想办法偷东西!”
弁永东咬着牙,搓了搓冻僵的手,率先抓住冰冷的落水管,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刘光盒和王求忠紧随其后。幸亏崭新的金属落水管非常牢固,但依然被他们的体重压得咯吱响,三人吓得心脏狂跳,生怕响动引来巡逻的保安,弁永东爬到一半脚下打滑,吓得他死死抱住水管,王求忠在下面急得瞪眼,却不敢出声,好在最终有惊无险地翻上了二楼阳台。
好巧不巧,这栋别墅正是浩宇家的,浩宇的养父母,吴学栋与陈淑芬正在二楼卧室休息,此时二人早已沉沉入睡。
三个小偷轻手轻脚地挪到吴学栋与陈淑芬休息的房间窗外,阳台的推拉窗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显然是吴学栋与陈淑芬特意留的通风口。王求忠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勾住窗边,一点点将窗户推大,一股电热毯的暖气混着淡淡的檀香飘了出来,弁永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被王求忠狠狠瞪了一眼:
“别出声!”
“把钓鱼竿拿出来,”王求忠朝弁永东递了个眼色,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先勾床头柜旁边沙发上的衣服,别弄出动静,说不定衣服口袋里装的有值钱的东西。”
弁永东连忙从蛇皮袋里掏出伸缩钓鱼竿,竿头绑着细小的铁钩,他屏住呼吸,瞄准沙发上搭着的两件外套,轻轻一勾,便将其中一件呢子大衣钩了出来。刘光盒立刻接过来,迫不及待地翻找口袋,先是摸出两块银光闪闪的西铁城手表,他举起来对着小区内路灯的光线晃了晃,压低声音惊呼:
“好家伙!这表看着就高档,起码值一千多块!比咱们上次偷的那块好太多了!”
紧接着,弁永东又钩出一件羽绒大衣,很快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沓现金,数了数竟有三千多块,这可把三人开心坏了,纷纷忍不住咧着驴鼻大嘴笑,脸上挂满开心的笑意,却不敢笑出声。
弁永东用胳膊肘碰了碰王求忠,小声说道:
“老大,你赶紧用手电筒照照,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能勾?这户人家也太有钱了,随便一件外套里就有这么多钱!而且这两件大衣也值不少钱,等下一起带走!哈哈!”
王求忠也面露喜色,伸手接过现金揣进自己兜里,又指了指房间里床头柜上的皮包:
“再勾那个皮包试试,里面说不定有金银首饰或者更多现金!小心点,别碰到旁边的台灯!”他们只顾着全神贯注的偷东西,却没注意到别墅门口传来了汽车熄火的声音,更没听见车门轻关的动静。
浩宇刚从蓼都镇赶回h市,车子稳稳停在自家别墅门前,他习惯性地抬眼看向二楼阳台,就在不经意的一眼,让他瞬间看到几道黑影晃过,虽然瞬间就消失了,却逃不过他常年习武练就的敏锐目光。
“不对劲。”浩宇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推开车门,反手关上车灯,避免惊动楼上的人。
他借着小区路灯的余光,快步走到别墅侧面墙根下,脚下微微发力,一个助跳便抓住了二楼阳台的护栏,手臂稍一用力,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翻上阳台,然后轻手轻脚地绕到三个小偷身后。
此时的王求忠三人还在埋头翻找刚勾出来的皮包,弁永东甚至得意地低声说:
“这户人家真有钱,说不定还有金银首饰装在皮包里面!我上次听人说,有钱人都喜欢把值钱的东西装在皮包里!”
刘光盒附和道:
“可不是嘛!要是能再摸个金戒子,或者金镯子,咱们今年过年就能吃香喝辣了,再也不用缩在出租屋里啃窝窝头了!”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翻皮包的内兜,动作又急又快。
他们丝毫没察觉,浩宇已经站在他们身后,目光冷冽地看着这三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拳头悄悄握紧。
浩宇缓缓抬起手,正想出声喝止,却见王求忠突然从皮包里摸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金镯子,他借着路灯在眼前晃了晃,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压低声音对另外两个同伙说道:
“你们看这个!这下咱们发大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