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总,要不咱们也降低报价?跟锦河拼了!”陈经理急得团团转,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焦灼,“大不了少赚点,总比丢了城西服装厂和城南纺纱厂这两个大客户强!”
浩宇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目光沉静如水:
“不行。降价是最下策,只会让利润越来越薄,最后陷入恶性竞争的死循环,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尤锦河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压价抢客户,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被他牵着鼻子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繁华的街景在他眼中映出几分深邃,他陷入了沉思。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转身对陈经理说道:
“陈经理,你还记得上个月我们研发部那边捣鼓出来的那款新型布料吗?就是那个主打抗皱、保暖性还超好的复合面料。”
陈经理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般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
“当然记得!那款布料的样品我们还锁在实验室的恒温柜里呢,我当时还摸过几回,手感是真的绝,性能比市面上的普通布料好太多了,就是成本稍微高了一点,比常规面料要高出近两成。”
“成本高不怕,关键是它的卖点足够吸引人,是市面上独一份的优势。”浩宇的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你立刻联系城西服装厂的肖总,就说我们有一款能颠覆他们产品线的新型布料要给他看,保证能让他们的产品至少提升两个档次,在市场上甩开竞争对手一大截。”
陈经理有些犹豫,脚步顿在原地,面露难色:
“可是他们都已经跟锦河公司签了意向合同了,听说连定金都付了一部分,这种情况下,他们还会愿意见我们吗?”
“会的。”浩宇语气笃定,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商人逐利,只要我们的产品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卖点和更丰厚的利润,他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你去安排吧,时间定在下午两点,我亲自跟肖总谈。”
下午两点,城西服装厂的会客室里,肖总见到浩宇时,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又有些为难,起身相迎时脚步都带着几分迟疑:
“吴总,不是我不想跟你合作,实在是锦河公司那边的报价实在太诱人了,比市场价低了足足两成,我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大家都是商人,利益自然放在第一位,我也是没办法啊。”
浩宇笑了笑,没有直接谈合作的事,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样品,递到肖总面前:
“肖总,先别急着拒绝我。你先看看这个,摸一摸手感再说。”
肖总疑惑地拿起布料,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叹:“这布料……手感真不错啊,软糯又挺括,比我们现在用的那些面料好太多了,这光泽度也绝了。”
“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新型复合布料,不仅抗皱、保暖,还光鲜亮眼,经过特殊工艺处理,做到了永不褪色,而且透气性极佳,贴身穿都舒服。”浩宇详细介绍着,手指点着布料的纹理,“用这款布料做出来的衣服,定价至少能比普通布料的高出三成,而且绝对不愁销路,消费者就认这种有实打实优势的产品。”
肖总拿着布料的手微微晃动,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服装生意,自然知道一款好的布料意味着什么,那可是能让品牌站稳脚跟的王牌。
浩宇看着他的表情,趁热打铁,又抛出一个重磅条件:
“肖总,我知道你跟锦河公司签了意向合同,但那毕竟只是意向,还没到板上钉钉的地步。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这款布料,我们只优先供应给长期合作的老客户,绝不轻易对外铺货。而且,价格方面,我也可以给你按照定价的9折,后续拿货量越大,折扣还能再谈。”
肖总沉默了半晌,手指在布料上反复摩挲,终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起头看着浩宇:
“好!吴总,我听你的!锦河公司那边的合同,我去想办法推掉,大不了赔点定金,这笔买卖我认了!”
浩宇伸出手,和肖总紧紧握在一起,掌心相贴,满是诚意: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搞定了城西服装厂,浩宇又带着陈经理马不停蹄地赶往城南纺纱厂,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城南纺纱厂的戴总,看见浩宇亲自来访,很是不好意思,连忙快步迎上前,将浩宇二人迎进办公室,并亲自为浩宇二人分别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碧螺春:
“吴总,实在不好意思,锦河公司那边答应把羊毛、羊绒按照成本价卖给我,这价格实在太诱人了,我实在不好拒绝呀!”
浩宇接过茶杯,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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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总,你想得太简单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锦河凭什么按照成本价给你货源?他难道不想赚钱吗?要做亏本买卖吗?我想,答案是否定的。”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给你的货源价格偏低,那么质量肯定会出问题,十有八九会以次充好,用劣质的原料掺在里面,到时候你的纱线品质就会出现大问题,这可是砸招牌的事。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们栋芬公司的羊毛和羊绒都是漠南的优质货,那边的草场好,羊毛绒长且密,而锦河公司的羊毛和羊绒都是西域的普通货,在品质上根本比不过我们,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浩宇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更何况我们两家是合作共赢的关系,你们纺纱厂用的是我们的优质羊毛和羊绒,而我们羊毛衫厂又直接从你们厂采购大量纱线,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你们用了锦河公司的羊毛和羊绒,生产出来的纱线品质下降,我会严重怀疑你们纱线的质量问题,到时候我不得不考虑重新换一家纺纱厂采购纱线,或者以我的实力,直接开一家纺纱厂也不是不可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戴总听得额头直冒汗,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又擦,他知道,浩宇说的没错,他们纺纱厂是浩宇的大客户,而反过来,浩宇的羊毛衫厂也同样是他们纺纱厂的命脉级客户,两者属于相互依存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何况,以浩宇如今的实力和人脉,开一家纺纱厂,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如果浩宇真的那么做了,他的纺纱厂定然竞争不过浩宇,很可能会被挤兑得倒闭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