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辞晚踏入空间裂缝的瞬间,眼前景象彻底颠覆了常理。
这是一个上下颠倒、左右混乱的世界。天空在下,大地在上,火焰如水流般在虚空中流淌,岩石却轻如鸿毛漂浮。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生活其中——有三头六臂的人形生物,有半透明如幽灵的能量体,甚至有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混沌气流。
“欢迎来到无序之渊,地母的传人。”那个苍凉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自世界中心那座碎片宫殿。
风辞晚定了定神,朝着宫殿飞去。沿途的生物纷纷投来目光,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他能感觉到,这些生物体内流淌的力量并非灵力,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混乱的能量——混沌之气。
宫殿由无数材质、形状各异的碎片拼凑而成,看似摇摇欲坠,实则蕴含着某种玄奥的平衡。殿门高达百丈,由两块巨大的星辰碎片构成,表面刻满混乱无序的纹路。
当风辞晚走到殿门前,大门自动打开。门后是一条漫长的走廊,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水晶,照亮前路。
走廊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大殿。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暗金色碎片——正是第六块玄黄碑碎片,比其他五块加起来还要大,表面流转着混沌色的光晕。
碎片下方,盘坐着三道身影。
左侧是一位浑身覆盖石质鳞甲的老者,气息厚重如大地;右侧是一位身形虚幻、如烟雾般飘忽不定的女子,气息诡异莫测;而剧中那位……竟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混沌气流,没有固定形态,只有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在气流中若隐若现。
“混沌遗族三大长老。”居中的混沌气流发出声音,那声音直接传入风辞晚识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老夫‘混元’,石长老‘玄石’,影长老‘幽影’。”
风辞晚拱手行礼:“晚辈风辞晚,见过三位长老。”
石长老玄石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土黄色光芒:“你身上的地母气息很纯正,玄黄碑也已融合五块……但,这不足以证明你是真正的传人。”
幽影的声音如风吹过竹林:“无序之渊十万年来,曾有十三位自称地母传人者到来。其中十一人未通过考验,化为渊中尘埃;一人通过考验,却最终背叛,投靠定义者。”
混元的声音接着响起:“所以,你需要证明自己——通过‘混沌三试’。”
“混沌三试?”风辞晚问。
“一试‘混沌之心’:进入混沌碎片,承受混沌之气的冲刷。若能保持本心不迷失,方有资格承载混沌。”混元指向大殿中央的巨大碎片,“二试‘无序之悟’:在无序之渊深处悟道三日,若能领悟混沌中的‘自然秩序’,方有资格统领遗族。三试‘定义之战’:与投靠定义者的那位叛徒残魂一战,胜之,方有资格对抗定义者。”
风辞晚深吸一口气。这三试,一试比一试凶险。混沌碎片中的混沌之气狂暴无比,化神修士也难承受;无序之渊深处法则完全混乱,悟道极易走火入魔;至于那位叛徒残魂……能通过前两试的,必是绝世强者,其残魂也非同小可。
“若我通过三试呢?”
“若通过,你可带走第六块碎片,混沌遗族将奉你为主,与你共抗定义者。”混元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若失败……便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无序之渊的一部分。”
风辞晚沉默片刻,然后点头:“我接受。”
他没有选择。定义者的秩序化身即将到来,若不能得到混沌遗族的支持,他孤身一人绝难对抗。况且,第六块碎片就在眼前,必须拿到。
“很好。”混元的身影缓缓飘向混沌碎片,“第一试,现在开始。”
混沌碎片表面荡起涟漪,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风辞晚毫不犹豫,一步踏入。
眼前一黑,紧接着是无尽的混乱!狂暴的混沌之气如怒涛般涌来,每一缕都蕴含着开天辟地前的原始力量。这些力量没有属性,没有规律,纯粹是“存在”本身。
风辞晚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撕碎、重组、再撕碎。他看到了宇宙诞生前的虚无,看到了万物归一的终点,看到了无数可能性的交汇与湮灭。
这就是混沌——一切之始,一切之终,一切可能。
“保持本心……”风辞晚紧守灵台,运转混沌道种。道种表面的紫金雷纹亮起,散发出天道的气息。玄黄碑悬浮在道种上方,“承”、“终”二字古篆光芒流转,承载混沌,终结混乱。
但混沌之气太狂暴了,远超他的承受极限。意识开始模糊,无数混乱的念头涌现:放弃吧,融入混沌,与万物归一;成为混沌的一部分,就能获得永恒……
就在即将迷失的刹那,薅天道羊毛系统突然震动!
【检测到宿主意识即将被混沌同化,触发终极保护】
【天道代行者权限激活:以天道秩序调和混沌,持续时间:一炷香】
一股清明的、有序的力量从系统深处涌出,如定海神针般稳定了风辞晚的意识。他瞬间清醒,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全力感悟混沌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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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并非无序,而是包含一切秩序的可能;自然并非混乱,而是无数秩序的和谐共存。”风辞晚心中明悟,“定义者之所以错,是因为他只承认一种秩序,而否定了其他可能性。”
这一悟,让他与混沌碎片产生了共鸣。狂暴的混沌之气不再攻击他,反而如温顺的溪流般环绕周身,缓缓融入他的道中。
道种内部的小世界,开始演化出混沌初开的景象——清气上升,浊气下降,阴阳分离,五行诞生。虽然只是雏形,却已有了完整世界的框架。
一炷香后,天道代行者权限结束。但风辞晚已初步掌控了混沌碎片的力量,从入口缓缓走出。
大殿中,三位长老眼中都闪过惊讶。
“一炷香就通过了混沌之心试炼……”幽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当年那位叛徒,也用了三个时辰。”
混元深深看了风辞晚一眼:“看来,你确实是天道选中之人。第二试,无序之悟,你可需要休息?”
风辞晚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混沌之力,摇头:“不必,现在就开始。”
玄石长老起身:“随我来。”
他带着风辞晚穿过大殿后门,来到无序之渊的最深处。这里连颠倒的规则都消失了,一切都是随机的——有时重力突然增加万倍,有时时间流速骤变,有时空间折叠成迷宫。
“在此悟道三日。”玄石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风辞晚盘膝坐下,将心神完全放开,融入这片绝对的混乱。这一次,他没有抵抗,而是尝试去理解、去接纳。
第一日,他悟到了“变化即永恒”。无序之渊看似混乱,实则每一刻都在变化,而“变化”本身,就是一种永恒的规律。
第二日,他悟到了“混乱中的秩序”。那些看似随机的事件,实则遵循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混沌概率”,并非完全无序。
第三日,他悟到了最关键的一点——“自然的选择”。在无数可能性中,天道会选择最和谐、最平衡的那一条路,这就是自然秩序。
当三日之期到来时,风辞晚睁开眼,眸中似有混沌星辰流转。他轻轻抬手,周围混乱的法则如臂使指,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原来如此……混沌的尽头,是更高层次的自然。”他喃喃道。
回到大殿,三位长老已等候多时。他们看向风辞晚的眼神,已带上了敬畏。
“第二试通过。”混元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现在,只剩最后一试——定义之战。”
他抬手一挥,大殿中央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位面容俊朗、却眼神阴冷的青年,周身环绕着银色秩序符文,与混沌之气格格不入。
“叛徒‘冥夜’,十万年前通过混沌三试,却最终投靠定义者,成为第一任‘定义使徒’。”幽影的声音带着恨意,“他在与定义者的战斗中陨落,残魂被我们封印于此。”
冥夜的残魂缓缓睁眼,目光落在风辞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来了一个送死的?地母传人,一代不如一代。”
风辞晚握紧离火地心剑:“是不是送死,打过才知道。”
“狂妄。”冥夜抬手,无数银色锁链凭空出现,“就让你见识见识,秩序与混沌结合的力量!”
大战,一触即发。而殿外,一道银色的身影已悄然抵达无序之渊边缘。
秩序化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