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行!你把发霉的苞米放在外面,图得什么人尽皆知。你还要再好好掰扯?再说你看你给人家孩子打的。”
“我也挨打了,王立万这小兔崽子”
“行了,王立万也没打你,人家就是拽住你,你可没少挠他,还要再算一算看谁伤重吗?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各回各家!”
在街道大妈的拍板下,这场混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铁三角看了好大一场戏,眼珠子瞪得像灯泡儿。
老五深深感慨:“他们家新邻居,不同凡响啊。”
邻居们没戏看了,三三两两地回家。
老五一回头就看见他妈,他奶都在。
黄玉珍两口子,跟老头老太太可不是刚回来,他们是刚才闹得欢实的时候回来的。
老太太说道:“那老寡妇手段高。”
看着柔弱,分分钟扭转了局面,不好惹。
黄玉珍把买来的鱼塞到老五手里,“一会儿进厨房收拾了。”
老五舔着脸,及其狗腿,“好嘞妈,绝对不让这鱼腥着您!”
黄玉珍:“”这儿子是往汉奸的路上发展了?
李和平好奇道:“老肖家是不是跟寡妇家有仇啊?不能无缘无故就整这事儿吧?”
老太太早都打听清楚了,“当年老陈和老肖两个人在车间的时候一起发生了意外。老陈死了,老肖受伤。陈寡妇就到处说老陈的死跟老肖有关。”
“陈寡妇确实挺有手段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弄的,厂里把原本赔给老肖的钱,给了陈家。之后两家就结仇了。”
“老肖受伤不能重活,家里人口又多,日子越过越穷。寡妇家里就两个女人,两个孩子,说不上多富裕,但比肖家强多了。老肖家看陈寡妇能顺眼就怪了!”
黄玉珍也说:“咱们还是低调点,附近这几家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有时候你过得太好,就是别人仇视的理由。
…
寡妇家。
陶翠芳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天的委屈,默默地掉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她仿佛是闻到了一股子鱼腥味儿
是鱼么?
谁家再弄鱼?
陶翠芳隐隐约约地闻到了鱼腥味儿,她翻了个身,吸了吸鼻子,心道是这个味儿没错。
陶翠芳还问出声,倒是听到她婆婆开了口,“肯定是老李家在做鱼,他们家条件是真好啊!”
陈大妈低头琢磨了一下,问:“今天你们吵架,你看到她家人出来看热闹了吗?”
陶翠芳想了想,摇头:“没注意。”
那个时候她只顾着维护自己儿子,哪里还管别人是不是在围观,别人算个老几啊,天大地大,她儿子最大。
这想到儿子,她愤愤地说:“肖大娘真是缺德,不就吃她几个苞米,能死啊。还想用长毛的苞米讹人,这是缺了八辈子的了。”
她越说越生气,又骂:“这李家也是没善心,家里天天鱼啊肉的,也不说给邻居们分点,天天吃独食!”
陈大妈深以为然地点头,她说:“可不是,好歹都是邻居了,一点都不友好。”
她话是这么说着,但是却期待地看着儿媳妇儿。
陶翠芳想了想,“就算是不好要,我也得开这个口,我能不吃,孩子能不吃吗?我卖卖惨,哭一哭”
陈大妈:“这,这好吗?她要是给你难堪怎么办?”
她伸手握住了儿媳妇儿的手,“妈不想你受这个委屈,咱们虽然穷,但是人穷志不穷。”
陶翠芳坚定:“没事儿,妈你放心,我能把握。”
陈大妈握住陶翠芳的手,“在妈心里,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儿媳妇,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陶翠芳得意起来,骄傲地笑了笑,站起身走了出去。
老五收拾好鱼,出门倒脏水,正好碰见陶翠芳。
陶翠芳摆出个凄凄惨惨戚戚的表情,刚要说话,老五滋溜就回院儿了,大门砰的一声甩上。
陶翠芳:“”
光棍王子从家里出来,问:“咋了?在门口站着干啥呢?”
光棍王子得意地骑车出来,看到陶翠芳跺脚,问:“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陶翠芳眼珠子转了转,露出委屈的姿态,“还不是李家那小子,我就想问问他家鱼多少钱买的,他跑得老快,好像我要抢他一样!”
光棍王子:“你问鱼干啥,我家买的鱼不是给你家了吗?”
陶翠芳嗔道:“那哪里够吃?我家两个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你那个鱼才多大?立万啊,你知道姐多难,你帮帮姐呗?”
她眉眼含着几分春意,娇嗔着说:“姐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的。”
光棍王子一下子来了精神,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嗐,这是什么话,没事儿,咱们都是好邻居,你还是我翠芳姐,帮一帮也没啥,你等着我抽空去湖边儿看看,有的话给你换两条。那头儿刚钓上来的都大。”
陶翠芳:“哎,好嘞,姐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光棍王子“羞涩”一笑,摸了摸头:“咱俩谁跟谁。”
“姐,你上车,我带你一段儿。”
陶翠芳:“好嘞,姐也感受一下你这个新车,这永久就是不一样,你这样的爷们就该骑这样的好车”
“那可不。”
两人说话的声音随风飘去,老五贴着自家大门站着,旁边是徐满江和姜晓阳。
“这演技,也就光棍王子能欣赏得了。”姜晓阳觉得自己比这强多了。
老五:“吃不着细糠,粗粮也解馋。”
徐满江深以为然地点头:“”他现在看吃屎的大狼狗都眉清目秀的。
三人看完了热闹回到屋里,说起董小三姑侄俩。
姜晓阳成天躲在李家也不是这么回事。
他想回去战斗,又怕自己晚节不保,被董心美给算计了。
老五说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进攻吧!”
徐满江:“进宫??”
姜晓阳:“不至于吧”
老五:“”长了个猪脑,你俩就使劲儿宠吧!
“进攻!不是进宫!我爷说进攻才是最后的防守!”
姜晓阳期待地看着老五,“五哥,咋个进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