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人都不见了。”
一名马匪进寨子查探情况,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火急火燎的来上报。
大汉闻言,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赶紧带着人进入寨子查看。
结果发现这里确实人已经走了,一名马匪说,“聚义堂里有柴火烧完的痕迹,看样子应该没烧多久,还有”
这个马匪脸色苍白。
说到这里,有些犹豫。
大汉问,“婆婆妈妈的,赶紧说,怎么回事。”
马匪也没废话。
“血。”这个人低声提醒。
众人来到这里。
借着火把的光,终于看清了地面上,暗红色的血迹顺着泥地蔓延。
纲巴图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放到鼻下闻了闻。
“新血,不超过一小时。”
几人心里同时一沉。
他们顺着血迹进了聚义堂。
门一推开,酒味,血腥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桌椅翻倒,火塘里的灰已经凉透,地上全是拖拽的血痕,却一具尸体都没有。
“怪了。”
一个马匪压低声音,“要是被人端了,总得留点尸首吧?”
纲巴图站在堂中,目光缓慢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墙角。
那里,弹壳散落了一小片。
他弯腰捡起一枚,用手指搓了搓。
“七点六二。”
纲巴图声音低沉,“制式子弹。”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气氛瞬间变了。
“不是土枪。”
“也不是猎枪。”
有人喉咙发紧:“马匪不可能用这种。”
纲巴图点了点头,又朝外走。
牲畜圈。
空的。
连一根羊毛,一点鸡毛都没留下。
“牲口全没。”
“这帮人可是养了不少牛马的。”
一个老马匪脸色发白:“看这情况,他们是遇到建设兵团的那些人了?”
内蒙一带盘踞马匪。
建设兵团剿匪也是正常。
“离开这里再说,马上撤离。”
大汉察觉不对劲,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这次来这边主要还是想查他们派出的那几批同伙下落的。
他们可不想在这里被建设兵团的收拾了。
几人也没废话。
快速撤离这里。
魏武并不清楚自己解决了马匪还有巴特尔他们,竟然错过了遇到这些人。
不然他指定顺手解决这些人。
他骑着马王回到家里的时候。
已经是深夜。
古丽娜站在门口,她还是担心魏武。
看到魏武回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情况咋样了?”古丽娜问。
这个虎爷们的能耐她很清楚。
魏武说,“白狗子带着我进山,找到了乌尼尔跟巴特尔,这两个孙子勾结马匪。”
古丽娜一听马匪,神色顿时也是变了,“那些马匪啥情况了?”
魏武说,“都杀了,乌尼尔还有巴特尔被我开枪打死了,至于那些马匪,我也一锅端了。”
听到这个虎爷们说一个人端了马匪窝。
古丽娜也是有些吃惊。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仔细看了魏武一眼。
确认他没受伤,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杀了就杀了吧。”
“巴特尔和乌尼尔,本来就不是啥好东西,这两年来,估计暗地里欺负牧民,通风报信,给马匪带路的事,没少干。”
“早晚也是个死。”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魏武,语气里多了点担忧。
“就是你一个人去端马匪窝,也太冒险了。”
魏武笑了笑,把马缰绳往木桩上一挂。
“留着他们,迟早是祸害。”
古丽娜抿了抿嘴。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
草原上,狼灾,匪患,械斗,哪一样不吃人?
时间转瞬即逝。
金秋悄然过去。
一场冬雪的到来,预示着冬天已经降临。
魏武家里已经提前收割了草料,青贮窑里草料也不少。
外面下雪,即便不出去,家里的草料也足够撑过这个冬天。
雪下得很稳。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狂雪,而是一片一片,慢慢落下来,把整片草原盖成了安静的白色。
魏武家的院子里却不冷清。
牛棚和羊圈早就加固过,厚厚的草帘垂下来,挡住寒风。
青贮的气味混着干草香,在雪气里反而显得温暖。
马王站在马棚外。
这匹马比往常更显得神骏,黑亮的鬃毛上落了一层薄雪,它抖了抖脖子,雪粒子簌簌落下,鼻孔喷出两股白气。
魏武拍了拍它的脖子。
“急啥,草有的是。”
马王低低嘶了一声,安静下来,乖得不像野性十足的马王。
几条牧羊犬围在一旁。
黑龙趴在院子中央,前爪交叠,耳朵竖着,警惕又放松,偶尔有雪落在鼻头,它甩一下头,尾巴扫过雪地,留下几道痕迹。
另外几条牧羊犬更欢实。
在雪地里追逐、打滚,一头扎进雪堆里,又猛地窜出来,满脸是雪,甩得到处都是。
古丽娜端着一盆切好的草料出来,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一个个的,比孩子还疯。”
小知夏裹得像个雪球,站在门口看得直拍手。
“狗狗,跑!”
声音脆生生的。
小丫头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的小棉袄,戴着粉红色的毡帽,还怪可爱的。
魏武把羊赶到食槽前,一只只检查过去。
羊毛被雪压得蓬松,呼吸均匀,吃草时发出细碎的咀嚼声,很安稳。
牛棚里,五头奶牛低头拱着草料,尾巴偶尔甩一下,把落在背上的雪扫掉。
魏武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一幕,心里罕见地静了下来。
古丽娜把盆放下,走到他身边,抬头看了看天。
“这样的冬天,要是每年都这样就好了。”
魏武嗯了一声。
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在掌心很快化开,只留下一点凉意。
黑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在他脚边坐下。
这家伙上次拼命救了其其格还有乌兰。
魏武已经把它当成一家人。
蛋儿从房间里跑出来,伸手就要去拽黑龙的尾巴,“狗狗,爬。”
黑龙发现蛋儿要拽它尾巴,吓得不行。
夹着尾巴赶紧开溜。
“蛋儿,黑龙是一家人,不能这样。”
魏武好笑的拍了一下蛋儿。
小家伙也是调皮,现在很喜欢去拽黑龙的尾巴,还有去掏黑龙的蛋儿。
黑龙肯定不乐意了。
蛋儿点点头,“爸爸,我不拽狗狗尾巴了,我想骑狗狗。”
黑龙听到他这话。
摇着尾巴跑过来,直接蹲下身子,汪汪叫了两声,让你小子骑我。
蛋儿开心的爬上黑龙的背。
一人一狗在院子中开心的耍起来。
看到这一幕,古丽娜跟魏武对视一眼,笑着说:“这俩,一个敢骑,一个真让骑。”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很柔和。
黑龙驮着蛋儿在雪地里慢慢转圈,走得很稳,生怕把背上的小祖宗给颠下来。
蛋儿抓着它脖子上的毛,笑得咯咯直响。
小狐狸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点不服气,站起来跟着转了两步,尾巴摇得欢实。
另外几条牧羊犬也不甘寂寞,围着他们跑来跑去,雪被踩得飞溅。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魏武走过去,把蛋儿从黑龙背上抱下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雪。
“行了,玩一会儿就够了,别折腾黑龙。”
黑龙像是听懂了,凑过来在魏武腿上蹭了蹭,尾巴扫得雪地沙沙响。
古丽娜把孩子们往屋里招呼。
“进屋,外头冷,水都烧好了。”
屋里很快亮起了灯。
炉子烧得旺,铁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屋子里暖烘烘的。
“姐夫,咱们中午吃鱼肉火锅不?”
其其格开着拖拉机从知青点那边回来了,这妮子一进院子,就去拍身上的积雪,笑着跟魏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