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结结实实。
鸡窝头青年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脑袋偏向一侧,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
他愣了片刻,
下一刻,整个人都炸毛了。
“你他妈敢打我?!”
鸡窝头青年捂着脸,眼睛都红了,指着龚红梅破口大骂:“臭娘们,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龚红梅抬手又是一巴掌。
继续落在鸡窝头脸上。
鸡窝头人傻了。
龚红梅声音冰冷道,“一身本事没有,就会仗着袖箍欺负人。”
鸡窝头身后的几个青年彻底忍不住了。
“狗剩哥,跟她废什么话。”
“一起拿下,带走。”
几个人抬脚就要往前冲。
张娟脸色一白,下意识伸手去拉龚红梅的袖子。
马涛站了出来,他瞪着几人:“你们敢。”
可还没等他说完。
魏武已经动了。
他一步跨出,挡在龚红梅身前。
“再往前一步试试。”
鸡窝头青年盯着魏武,冷笑一声:“你又是哪根葱?想英雄救美?”
话音刚落。
他肩膀一耸,伸手就要推人。
下一刻。
嘭的一声,魏武一记正踹,结结实实踹在鸡窝头青年的腹部。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桌子,碗碟哗啦一声全碎了。
“狗剩哥!”
另外几人一愣,随即怒吼着扑了上来。
魏武根本没退。
侧身,抬肘。
嘭!
一个青年刚冲到近前,下巴挨了一记肘击,整个人原地翻倒,牙齿混着血飞了出去。
第三个人抡拳砸来。
魏武一把扣住手腕,顺势一拧。
“啊——”
骨头错位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楚。
那人跪倒在地,抱着胳膊嚎叫。
最后一个还没冲上来,就被魏武一脚扫在膝盖上。
扑通,人直接跪倒,额头磕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二楼,鸦雀无声。
所有人目瞪口呆。
中年男子也是一脸懵逼,不是要抓我去做思想工作?怎么这会直接打起来了,太疯狂了。
不过仔细一看,咋感觉打人的这个年轻人很眼熟?
赵建国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鸡窝头青年趴在地上,脸贴着碎瓷片,终于反应过来事情不对。
“你敢动手?”
魏武低头看着他,懒得废话,直接道,“再不滚,我不介意让你们躺着出去。”
鸡窝头青年咽了口唾沫,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这才意识到。
眼前这个人,不是靠嘴皮子混的。
是真敢下手。
龚红梅站在魏武身后,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着魏武的背影,神色复杂。
这一刻,她忽然发现。
这个当年被她嫌太倔,不懂变通的男人。
好像,还是一点都没变。
“我们是在执行任务。”
“你当众殴打我们,这是严重的立场问题,是很严重的立场行为。”
这话一出。
楼里不少人脸色瞬间变了。
有的低头,有的侧身,生怕被牵连。
鸡窝头青年越说越来劲,像是终于站回了高处。
“来人,把他记下来!”
“这种人,思想有问题,必须拉出去好好斗一斗。”
话音刚落。
魏武动了。
他没有再踹人,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一步上前,伸手,揪住鸡窝头青年的衣领。
力道极大,鸡窝头整个人被直接提了起来,脚尖离地,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你想干什么?”
啪!
第一巴掌,抽在左脸,清脆,响亮。
鸡窝头脑袋猛地一偏,嘴角立刻见血。
“革命两个字,不是给你用来找借口报复人的,真以为自己一手遮天了?”
这里也没人认识魏武。
他抬手连续几巴掌。
打得鸡窝头整个人眼冒金星,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地痞流氓,拿鸡毛当令箭了。
连续几巴掌落下。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鸡窝头整张脸迅速肿起,嘴里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哼哼声,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
又是一巴掌落下。
这家伙太不争气,直接被魏武打得晕死过去了。
鸡窝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淌着血,连哼一声都没有。
这一下。
他那几个小弟,彻底慌了。
刚才还叫嚣着执行任务,立场问题的青年们,此刻脸色煞白,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狗…狗剩哥?”
鸡窝头晕过去了,哪里会回他。
“咱们赶紧走吧。”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剩下那几个人哪里还敢逞能,扶都不敢扶地上的鸡窝头,转身就往楼下跑。
魏武这才转身。
目光落在楼下那个一直被忽略的中年男人身上。
赵建国还站在原地。
中山装的衣襟被扯得有些乱,脸色发白,但脊背依旧挺着。
他盯着魏武看了好一会儿。
眉头慢慢皱起,又慢慢舒展开。
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你是…”
赵建国声音有些迟疑。
魏武下楼,站到他面前。
两人对视。
片刻后,赵建国眼睛猛地一亮,声音微微发颤:“魏武?”
魏武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赵叔,是我。”
这一声赵叔。
像是一下子把时光拉回了两年前。
赵建国怔住了。
下一刻,他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真是你啊。”
他上下打量着魏武,像是怕认错,又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我刚才还在想,这年头,谁还敢站出来说话。”
“没想到,是你。”
魏武没接这话,只是说:“赵叔,你先坐下,缓一缓。”
赵建国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变化真大啊。”
他看着魏武,语气复杂。
“当年你父亲走的时候,我还担心你撑不下去。”
“没想到,现在反倒是你,替我挡了这一劫。”
魏武摇了摇头。
“不是替你挡。”
“是他们做得太过了。”
赵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他的成分有问题,哪怕做了工程师。
这年头只要有人想收拾他。
他就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