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了火车票，魏武几人上了火车，火车开动后，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铁皮车厢晃得厉害，人贴人坐着，连转个身都费劲。
古丽娜抱着小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蛋儿挤在她腿边，魏武站在过道上，一只手扶着行李架。
刚开始还算安稳，没过一会儿，车厢一晃，张娟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她下意识往里缩了缩，却发现身侧那男人又贴了过来。
那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穿着灰色中山装，皮鞋锃亮，身上带着一股子烟味和油腻味。
人坐得规规矩矩，眼神却不老实，这家伙第一眼看到张娟的时候，就转不开了，平日里在城里做干部，尝过的女人也不少了。
但是像张娟这种清纯女知青，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火车一晃，他胳膊就顺势贴过来，张娟往里躲，他也跟着挪，那男人装作没听见，嘴角反而带了点笑。
又一次晃动，那只手，明显越了界，张娟面色一白，这年头女孩都很注重名声，火车站人又多，被男人猥亵，她一时间都不敢说话。
她咬着嘴唇，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整个人贴在座椅靠背上，火车又晃了一下。
男人胆子更大了，就在这时。
“啪！”
一声脆响，古丽娜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那中年男人脸上。
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一瞬。
“你干什么呢？”古丽娜声音冷得像刀子，“眼睛长歪了是吧？”
她一只手还护着怀里的小知夏，另一只手指着那男人，气势半点不弱。
“这是火车，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那中年男人被这一巴掌打懵了，随即脸色涨红。
“你个娘们敢打我？！”
他腾地站起来，抬手就要还巴掌，手还没落下，魏武已经动了，他一步跨过来，手腕一扣，直接攥住那男人的手，直接一掰。
“你再抬一下试试。”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还不干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城里当干部的！”
魏武根本懒得听，抬膝，顶腹，再一拳，直接砸在脸上。
“砰！”
那中年男人被打得一头栽回座位，脸瞬间肿起一大片。
“打人了，还有没理了，打人了。”这孙子竟然开始喊冤了，然而还没等这瘪犊子继续喊出声。
魏武一把揪住他衣领，拖到过道里。
左右开弓，啪啪作响。
没几下，那张原本油光发亮的脸就肿得不像样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直抽。
这时候，小眼镜也彻底忍不住了，他原本站在后面，脸都憋红了，看到张娟低着头，肩膀发抖，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自己女朋友竟然被这油腻男猥亵，这种情况怎么能忍？
“你个老东西。”小眼镜冲上来，一脚踹在那男人腿上。
“欺负我对象，我揍死你。”
他个子不高，人瘦，可这一脚踹得狠，那中年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眼镜上去又补了一拳。
张娟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马涛，魏武，别打了，差不多就行了。”
张娟看到魏武两人将人揍得鼻青脸肿，也怕出事，她赶紧开口。
“啥情况？”
乘警这时候过来了，发现这里有人在打架，脸色难看起来。
“张主任，是你。”
乘警看到鼻青脸肿，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张主任，也是目瞪口呆，这也太狠了，被打成这样。
这话一出，车厢里先是静了一瞬，紧接着气氛就变了。
那中年男人像是一下子找到了靠山，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嚷嚷起来：“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几个人无缘无故打我，把我打成这样，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乘警眉头一皱，目光立马落在魏武几人身上，语气明显冷了下来：“你们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这是在火车上？谁让你们动手的？”
“这孙子在火车上耍流氓，欺负女同志，你眼瞎了？”魏武看着对方，这家伙一点都不犯怵。
“就算这样，也该交给我们处理，你们私自动手那就是不行。”乘警脸色黑了下来。
“处理？”
魏武笑了一声，笑意却冷得很。
“处理到你认出他是张主任为止？”
这话一出，乘警脸一下子涨红。
“你胡说什么，这是在质疑我们公安的办事能力？”
中年男人也嚷嚷，“公安同志，你也看到了吧？这小子就是故意的，眼里都没有法律。”
这家伙不说话还好。
刚一说话。
肚子上直接挨了一脚，肥胖的身子狠狠撞在座位上。
火车上这会已经坐了不少知青。
看到魏武一脚将人给踹飞出去。
众人都看傻眼了，这还是人吗？
“小子，你找死。”
青年乘警怒了。
当着他的面打人，这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直接抬起手就要上来抓人。
魏武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竟然直接被吓得愣在原地。
什么眼神？
感觉自己背后就好像被猛兽盯上了一样。
“别以为你穿了制服就能压人，你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乘警愣住了，脸色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被魏武的气势震住。
“我问你，这种事你们不管，坐视不理，难道是法律要求的吗？”魏武继续怒斥，手指着那鼻青脸肿的张主任，“他猥亵女知青，你还站在他这边？知青们的安全和尊严，在你们眼里算什么？”
火车上，原本安静的知青们渐渐骚动起来，几位青年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怒气：“就是，火车上有人欺负女孩子，你们不管，还要管谁？！”
“这小子说得对，我们的同志被欺负了，还要我们忍，开什么玩笑。”另一位知青拍着座位的铁皮板，气得直跺脚。
张主任捂着肿起的脸，想说话又不敢，周围知青的目光恨不得把他撕碎了，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乘警本想吓唬魏武几人，现在也不敢乱来了。
这年头是特殊时期。
就算他身上穿着这身衣服，真遇到这些知青，他也要怂。
“这怎么回事？”
乘警队长来了，年纪看起来差不多四十来岁，国子脸，他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众人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次不用魏武说。
中年警长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向身后两名乘警，让他们将张主任带去办公室。
魏武跟小眼镜他们揍人。
也跟着去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