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7月，钓鱼台宾馆，西山“01基地”
盛夏的京城，雷雨频繁。一场骤雨刚刚洗刷过钓鱼台宾馆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但在那间装饰典雅的谈判厅里，空气却干燥得仿佛能擦出火花。
谈判桌的一侧，坐着几位西装革履、鼻梁高挺的欧洲人。为首的是一位名叫皮埃尔的特使，代表着欧共体（欧盟前身）刚刚启动的一个雄心勃勃的太空计划——“伽利略”卫星导航系统。
在海湾战争中，鹰酱gps系统的巨大威力震撼了世界，也吓坏了欧洲人。为了不让自己的脖子也被鹰酱人卡住，心高气傲的欧洲人决定另起炉灶，搞一套属于自己的全球定位系统。
表面上，他们是北约旗帜下的铁杆兄弟，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但在那场一边倒的现代化屠杀中，这群自诩为贵族的高傲“老欧洲”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军队在鹰酱的科技面前，竟然如此脆弱。如果没有鹰酱“慷慨”共享的gps信号，他们的“狂风”战机就是无法返航的瞎子，他们的“飞鱼”导弹就是找不到目标的烧火棍。
这种“被卡住脖子”的窒息感，让巴黎和柏林的政客们从睡梦中惊醒。
他们本质上是鹰酱的盟友，但在骨子里，这群曾经统治世界的老牌列强，绝不甘心沦为这个大洋彼岸暴发户的附庸。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gps不仅是头顶的保护伞，更是一条随时可能勒紧的“电子狗链”。今天鹰酱心情好，赏你一口饭吃；明天如果利益不合，五角大楼只需要轻轻按下一个开关，整个欧洲的军事机器就会瞬间瘫痪。
为了不让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掌握，为了维护“老欧洲”最后一点残留的战略尊严，这群心高气傲的盟友决定咬紧牙关，哪怕勒紧裤腰带，也要另起炉灶，搞一套属于自己的全球定位系统。
但这需要钱，海量的钱。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刚刚发了一笔“战争财”、且急需技术升级的东方大国。
“姜先生，冯先生。”
皮埃尔特使端起面前的瓷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茶，脸上挂着一种名为“技术施舍”的虚假微笑，“我们不仅带来了友谊，更带来了一张通往未来的门票。”
他打开一份精美的计划书，推到姜晨面前。
“‘伽利略’计划，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完全民用的全球卫星导航系统。它比鹰酱的gps更精确，更开放。我们经过内部激烈的讨论，最终决定，允许龙国作为‘非欧盟核心合作伙伴’加入这个伟大的计划。”
姜晨坐在对面，并没有急着翻开计划书，而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合作伙伴？听起来不错。那么，票价是多少？”
“两亿欧元。”
皮埃尔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只是初期的入场费。后续的卫星研发和发射费用，你们需要承担20。当然，作为回报，你们将获得‘伽利略’系统的优先使用权。”
坐在一旁的冯振国眉头微微一皱。两亿欧元，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但如果能买来与gps同级的技术，似乎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姜晨的下一句话，直接戳破了这层虚伪的窗户纸。
“优先使用权？”姜晨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特使先生，我们龙国人做生意讲究实诚。我想问三个问题。”
“第一，我们出了钱，能不能参与核心技术的研发？比如原子钟的设计，比如卫星的轨道控制？”
皮埃尔愣了一下，随即耸耸肩：“哦，姜先生，这涉及到欧洲的工业机密。你们主要负责资金支持和地面站建设，核心技术当然由我们空客和泰雷兹公司负责。”
“第二，”姜晨继续问道，眼神戏谑，“‘伽利略’虽然号称民用，但肯定有高精度的军用加密频段（prs）。我们出了钱，能不能使用这个频段？”
皮埃尔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个姜先生，您要理解。根据‘瓦纳森协定’和西方的技术出口管制，高精度军用信号是不能开放给非盟国使用的。你们只能使用开放的民用信号，精度大概在10米左右。”
“第三，”姜晨竖起第三根手指，图穷匕见，“如果有一天，我们龙国和某个势力发生冲突，而那个势力要求你们切断这一区域的‘伽利略’信号。你们，是听我们的，还是听他们的？”
所谓的某个势力，自然是指的鹰酱。
皮埃尔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龙国人看得如此通透，如此不留情面。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姜晨站起身，合上那份精美的计划书，随手推了回去，就像推开一堆垃圾。
“你们所谓的‘合作伙伴’，翻译过来就是：我们出钱，帮你们造卫星；我们出地，帮你们建基站；我们出市场，帮你们消化终端。”
“结果等到卫星上天了，遥控器却捏在你们手里。你们心情好了，赏我们一口饭吃；你们心情不好了，或者鹰酱人给你们施压了，你们随手一按开关，我们的导弹就成了瞎子，我们的飞机就成了无头苍蝇。”
“姜先生，您太激进了。”皮埃尔有些恼羞成怒，“这是国际合作的惯例！你们龙国没有技术，能花钱买到一个席位已经很不错了！”
“席位？”
姜晨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对这种强盗逻辑的嘲讽。
“出了巨资，坐在席位上，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你们吃肉，甚至连口汤都得看你们脸色？”
姜晨俯视着这位傲慢的欧洲特使，一字一顿地说道：
“对不起，皮埃尔先生。我们龙国人胃口好，不想看别人吃饭。我们想自己买菜，自己生火，自己做饭！”
“两亿欧元，我们留着自己造卫星。送客！”
送走了气急败坏的欧洲人，姜晨和冯振国立刻驱车赶回了西山基地。
一场更加高级别、更加严肃的军委扩大会议，正在等着他们。
会议室墙上的巨幅地图上，不仅标注着海湾战争的态势，还标注着龙国周边的地缘环境。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老者正站在地图前，神色凝重。他就是龙国航天界的泰斗，也是东方红一号的功臣——孙家栋孙老。
“同志们，”孙老的声音有些沉重，“虽然姜晨同志拒绝了欧洲人的‘诱饵’，这很解气。但我们必须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在卫星导航领域，我们现在是‘一穷二白’。”
孙老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海湾战争打醒了我们。鹰酱人的战斧导弹能钻进窗户，靠的就是gps。而我们的东风导弹，虽然打出去几千公里，但误差可能就有几百米。定位问题我们也该提上日程了。”
“而且，”孙老补充道，“姜晨搞的‘黑雾’系统虽然厉害，能干扰gps，但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一旦开启全频段干扰，鹰酱人瞎了，我们自己也瞎了。”
“现在我们的民航飞机、远洋货轮，甚至是一些科研测绘，都在偷偷用鹰酱人的民用gps信号。这就像是把命脉交给了别人。”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这种“无眼可用”的尴尬，是每一个龙国军人心中的痛。
“所以，我们要搞自己的北斗。”
姜晨推门而入，大步走到台前。他的出现，让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
他没有废话，直接让助手打开了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同志们，gps是鹰酱挂在天上的眼睛，而我们自己的眼睛又在哪里？”
姜晨指着那把剑，声音铿锵有力：“很多人觉得，有了惯性制导就够了，有了地图就够了。错了！未来的战争，是信息化的战争，是精确到‘秒’和‘米’的战争。”
“如果有一天，t海有事，或者我们在n海维护主权。鹰酱只需要动动手指，切断该区域的gps信号，或者发送诱骗信号。我们的军舰就会迷航，我们的导弹就会打偏，我们的通讯就会中断。”
“这把剑，我们不能指望别人不砍下来。我们必须自己手里也握着一把剑，一把能把这把剑格挡开的剑！”
“可是，小姜啊。”一位负责财政的领导面露难色，“搞全球组网，太烧钱了。鹰酱人搞gps花了二十年，几百亿美元。我们现在的国力”
“再穷不能穷国防，再苦不能苦导航。”
姜晨斩钉截铁地说道：“而且，谁说我们要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我们可以分步走。”
姜晨拿起教鞭，在黑板上画了三个圆圈，一环套一环。
“第一步：双星定位。我们不学鹰酱人搞几十颗卫星。我们先发两颗地球静止轨道卫星，覆盖龙国及周边。这叫‘北斗一号’。解决‘有无’问题，先让我们的导弹在家门口能看清路。”
“第二步：区域组网。发射十几颗卫星，覆盖亚太地区。这叫‘北斗二号’。确保我们在第一岛链、第二岛链内拥有绝对的信息优势。”
“第三步：全球组网。千禧年之前，我们要让35颗卫星布满全球。这叫‘北斗三号’。到时候，不管龙国人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抬头，就能看到自己的星星。”
姜晨的这个“三步走”战略，极其务实，完美契合了龙国目前的国力现状。在场的老人们纷纷点头，眼中的担忧逐渐变成了期待。
战略定了，接下来就是最硬的骨头——技术。
孙老虽然对“三步走”表示赞同，但他作为技术总师，深知其中的难度。
“小姜，你的战略很好。但是有一个核心技术，如果不解决，发再多卫星也是废铁。”
孙老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那就是——时间。”
“卫星导航的本质，就是测量时间差。光速是每秒30万公里，如果卫星上的时间慢了十亿分之一秒，地面的定位误差就会偏出几十厘米。如果慢了一秒，误差就是30万公里！”
“所以，导航卫星的心脏，是原子钟。”
孙老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目前，高精度的铷原子钟和铯原子钟技术，完全被鹰酱和欧洲垄断。我们虽然有些实验室成果，但要在太空中长期稳定运行，还要小型化我们离世界先进水平，差了至少二十年。”
“这就是欧洲人敢敲诈我们要两亿欧元的底气。”
“没有这颗‘心脏’，我们的北斗就是个永远对不准的表。”<
“孙老，您看看这个。”
姜晨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双手递给了孙老。
“这是什么？”孙老疑惑地接过。
“这是‘凤凰高科’下属的一个实验室，最近搞出来的一些小玩意儿。”
姜晨轻描淡写地说道。
孙老打开档案袋，抽出了里面的图纸。起初，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但很快，他的手就开始颤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这这是星载铷原子钟的设计图？！”
“还有这个被动型氢脉泽钟？小型化方案？热控系统设计？”
孙老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捧着那些图纸，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怎么可能？这些参数比gps现役的还要高！特别是这个温控算法，简直是天才的设计！”
“小姜，你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姜晨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北方：“联邦那边有些老专家，脑子里还是有点存货的。再加上我们自己团队的一点‘灵感’。”姜晨直接甩锅给秃鹫行动。
其实，这是姜晨花费了巨额积分，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北斗三号”核心原子钟技术。他直接把未来二十年的技术，拍在了1991年的桌子上。
“孙老，有了这颗心脏，我们的北斗能活吗？”姜晨问道。
“能活！不仅能活，还能活得比gps更强！”
孙老猛地摘下眼镜，擦了一把激动的泪水，声音洪亮地向军委领导立下了军令状：“首长！只要资金到位，火箭到位，给我三年时间！我保证把第一组‘双星’送上天！如果做不到，我孙家栋提头来见！”
“好！”
冯振国带头鼓掌，掌声如雷鸣般响彻会议室。
姜晨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掌声不仅仅是给孙老的，更是给那个即将诞生的伟大工程的。
会议结束后，夜已深。
雨后的京城夜空格外晴朗，繁星点点。
姜晨和孙老并肩走出西山基地。两人都没有坐车，而是站在山顶的观景台上，仰望着那浩瀚的星河。
“小姜啊，”孙老指着北方的天空，“你看，那是北斗七星。”
“自古以来，我们要出远门，要辨方向，都要抬头看它。它是我们老祖宗的罗盘。”
孙老的声音透着无限的感慨：“这么多年了，我们习惯了看天吃饭，后来又被迫看鹰酱人的脸色走路。现在，终于轮到我们自己在天上挂几颗星星了。”
“是啊。”姜晨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孙老，您给这个工程起个名字吧。”
“就叫‘北斗’吧。”
孙老目光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张覆盖全球的金色巨网：“北斗注死，亦注生。对于敌人，它是死神的眼睛；对于国人，它是回家的灯塔。”
“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是龙国人，头顶上永远有自己的北斗星在照耀。”
姜晨点点头，目光穿透夜空，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看到了东风快递在北斗的指引下精准送达；看到了渔民在南海遇到风浪时按下北斗终端的求救键；看到了共享单车、智能手机、甚至每一块芯片里跳动的“龙国时间”。
“北斗。”姜晨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好名字。”
“既然欧洲人不带我们玩，那我们就自己造一个天。”
1991年7月，在姜晨的推动下，在孙老等老一辈航天人的誓师声中，代号“917工程”的北斗卫星导航系统，正式立项。
这一刻，西方世界还在为gps的辉煌而沾沾自喜，还在为这一单没做成的“伽利略”生意而遗憾。他们并不知道，在遥远的东方，一颗名为“北斗”的种子，已经破土而出，即将长成参天大树，刺破他们编织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