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桃看着画面里协同合作的白召二人不由得想起教白召剑法的时候。
那时候二人甜甜蜜蜜,就算白召有练得不对的地方她也是温柔教导,从不会指责一句,毕竟她可舍不得对自己的小召召凶。
而白召也很让她欣慰,十分听话,她指出来要改进的地方都认真听了记了,不会叛逆对着干,所以当时他们完全可以快乐教学。
“话说师尊你对小召召这次的做事方式有什么看法吗?”
芈桃问道。
灵月如不假思索,回道:
“我本以为召儿会选最简单的方法,但他却选了比较复杂费力的方法。”
芈桃撅起嘴想了一下,再问道:
“师尊你想的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
“杀掉所有朝廷所有官员,覆灭整个王朝的势力,让这个国家成为一张白纸。时间久了到时候自会有后来人重新执笔,掌握天下,让一切回到正途。”
覆灭?
灵月如缓缓说出了她认为最简单的方法。光听着就让人感到震撼,自然也蕴藏着道理。
“师尊你的意思是,这朝廷问题太大了,那就全部毁掉建立一个新朝廷。就像一棵大树树干树心都烂了,干脆不治了,把树连根拔起除去,然后种一棵新树。新树长得怎么样自然有想要这棵树的人负责,我们只需要把烂树铲除了。”
“但小召召现在就是在对症下药,将找到这棵树的病症处并想办法治愈,以此来救活这棵树。自然就比直接毁掉要复杂得多。”
不过这一切有个前提,那就是白召的实力不能被压制,否则很难将整个王朝覆灭的。
而白召刚好就能做到这一点,所以他是可以走捷径。
那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做呢?
也许是他没有想到。
也许是有别的原因。
“要是召儿按我说的来做,说不定能快些回来。”
灵月如调整姿势半躺在床上,膝盖抬高翘起二郎腿,白嫩的小腿与玉足暴露在空气中,那曼妙的身姿也在一身薄纱下若隐若现。
食指划过发丝,从眉间到嘴唇,轻轻拨到脸颊,她又拿起那杯美酒,就这么仰头倒下。
一杯一口喝完,芈桃在旁看着,却没有再给师尊倒酒。
先前炼丹时,芈桃显得比较急切想要白召早点回来,灵月如让她别急。
现在二人的心境已经交换了。
“师尊,小召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点自己的时间……”
灵月如闭目,没有回应。
其实只要她想,就可以打穿一条空间通道,径直到召儿的身边去。
可她不能这么做,或者说,她需要给白召一些机会。
这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白召需要成长,还有他的心结,都需要一个“没有师尊师姐”的环境。
灵月如只好忍受着思念,看着远在天边又触手可得的爱徒。
这次,白召的身边没有师尊师姐们无条件帮助他了。
他能做到哪一步呢?
“我说的方法虽然简单,但实际上有些不妥,充满未知性,也许召儿只是想做得更好,所以这样。”
灵月如安慰自己到。
芈桃若有所思,
“师尊你的意思是说,小召召这次是认真了?”
按以往白召的性格,这种无关紧要的考验他玩玩也就过去了,肯定不会很正经。
现在来看,白召好像是认真起来了。
芈桃突然也有些怅然若失了。
在全方位无休止地爱一个人前,要允许他先成长为那个能被爱的人。
……
大殿内,白召二人还在认真批阅着奏折,白召拿起笔也是越来越像模像样,终于有一些掌事人的感觉了。
梁明玉往旁一瞥,发现白召倒着翻看奏折,忍不住出声提醒:
“陛下,你看反了。”
“哦,哈哈,我是在反复看重点,哈哈。”
白召尴尬解释道。
梁明玉无语,她信就有鬼了。
回到手中奏折上,她看了几秒,若有所思,又看向白召,问道:
“陛下有心事?”
白召与她对视,眨眨眼
“怎么突然这么问?”
梁明玉回道:
“没怎么,只是感觉到了而已。”
白召微笑起来
“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心事?”
梁明玉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只要是人,总会有心事。”
白召笑容收敛,他向后一躺,靠在椅子背上,舒出一口气,
“是啊,只要是人,都会有心事。我是人,自然也有心事。”
梁明玉看着他,心里有些无语,他为什么回答了一句废话?
不过既然他不想说出心事,梁明玉自然不会多问。
“要不明玉你来猜猜?”
白召见她又要投入工作,立即提议道。
梁明玉盯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思考了一下,回道:
“我想,陛下应该不是在想国事。”
白召点头,笑着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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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我还没那么有责任感。”
梁明玉接着说道:
“人所思之事,无外乎就那几种,钱,事,人。既然不是事,更不可能是钱,那陛下所想的,一定就是人了。”
“明玉果然聪明。”
“那陛下是在想,亲人?”
梁明玉试探性问道。
白召沉默了一下,才笑着点头,
“对,是亲人。”
梁明玉就有些没搞懂了,他为什么要沉默一下才回答呢?很难吗?
“陛下想念自己的亲人了?”
“对。”
值得一提的是,白召目前的这个皇帝身份原有的亲人,已经被他杀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了,白召倒上茶水,也给梁明玉倒上一杯,梁明玉下意识想要阻止,毕竟按身份应该是她帮白召倒茶才对。
喝着茶,两人继续聊着。
“陛下很久没回家了?”
“不算很久吧。”
白召喝下一杯茶,如同饮酒,
“不算很久就想念了,陛下的亲人一定对你很好吧……”
“对,她们对我很好,我很幸福。”
白召说完这句,忽然注意到,梁明玉的神情有些恍惚,仿佛是在回忆,却又显得有些低落。
“明玉?”
梁明玉回过神来,饮茶,装作无事地问道:
“陛下很想她们了?”
“其实还好,离开的时间还不算长,只是……”
梁明玉注视着他,等待下文。
“只是,这已经是我离开她们最久的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