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听雷道长这么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清楚雷道长的性子。
不想说的话,即便自己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也不会说。
至于雷道长的师父
苏墨心中虽然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宗门,才能教出这么奇葩的弟子。
却也没有多问。
毕竟——
雷道长口中的那个‘师父’,就连他自己都很少提起。
苏墨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眼看着千骨寺的线索近在眼前,又快速的溜走。
那种感觉。
实在太难受了。
“我的尾巴啊”苏墨看了一眼和墨蛟大小眼儿的灵蛟,叹了口气。
如果能再找到几条尾巴,让这小家伙好好饱餐一顿,猛猛地吸收狐狸尾巴上的妖气。
说不定。
又能完成一次蜕皮。
苏墨现在最期待的,只有两件事儿,第一便是自己修炼出九枚气血太阳,不知道会是何种光景。
第二。
便是灵蛟九蜕之后,究竟能化作什么玩意儿。
总不能白吃自己这么多天材地宝吧?
都说灵蛟天生地养,几乎不可能完成九次蜕皮,夭折的多,苏墨偏偏不信这个邪,打定主意要试试。
雷道长看苏墨一脸忧愁的模样,便开口安慰。
“苏先生也不必如此郁闷,事情也并非绝无转机。”
“你可知,千骨寺,为何要千骨寺?”
苏墨摇摇头。
雷道长顿了顿,继续道:“据说千骨寺的宗门之下,埋着数也数不清的妖魔骸骨,堆积如山。”
“千骨寺的庙门,便溅在妖魔骸骨之上,借着妖魔骸骨散发出来凶煞之气修炼。”
“墨蛟的蛟身,即便被千骨寺削去!我推测——墨蛟骸骨,一定在千骨寺之下埋着呢。”
“这头墨蛟现在只剩蛟魂,感知力量孱弱。”
“若是实力再长进些,说不定就能感知到自己骸骨所在。”
“到那时”
雷道长忍不住挤挤眼睛:“你不就找到千骨寺了?”
苏墨眼睛一亮,“雷道长,你没忽悠我吧?”
“你这人”
雷道长气的够呛,说道:“忽悠你又没有猪脚饭吃。”
“再说了。”
“我和这条墨蛟无亲无故,干嘛要替他说好话?”
“实话实说而已。”
苏墨眉开眼笑,顺手就从兜里摸出两百块现钞,塞到雷道长怀里。
“唉?”
雷道长懵了一下,然后吓得跳起了脚:“苏先生,平白无故的钞票,我承受不起啊。”
他想把钞票塞回给苏墨,苏墨摆摆手,笑眯眯道:“雷道长,这是咨询费。”
“咨询费?”
雷道长想了一阵,也笑了,很丝滑的把钞票塞进袖口。
“苏先生说得对,咨询费我得收啊,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雷道长心中琢磨,苏先生真是个天才,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过‘咨询费’这个事儿呢。
嘿嘿。
猪脚饭有了。
雷道长心里喜滋滋的。
“那就暂时留下它吧。”苏墨想了想,说道:“这家伙看着不老实,万一离开这里跑路怎么办?”
“这个简单。”
雷道长侧着身子,盯了墨蛟一眼,从怀中摸出一打符咒,然后仔细从里面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苏墨接过来一看。
这符咒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手工剪裁的黄纸,还带着毛刺儿。
符咒之上,画着一个怪异符号,像是一个o。
o字中间。
鬼画桃符般,写着一个‘禁’字。
“这是禁魂符。”
雷道长指了指符咒,眼神心疼:“很珍贵的,送你了。”
“墨蛟现在只剩蛟魂,只要它愿意,主动吞下这道符咒,便能将其魂魄禁锢。”
“你一个念头,他便会生不如死。”
“当然。”
“刚刚我说的那个前提很重要——它要自愿吞下。”
“强塞进去,没有效果的。”
雷道长心尖尖都在滴血,心说‘咨询费’的事儿虽然听着靠谱,可也没有实操过啊。
算了。
还是给他一道符咒,算是两清。
“多谢。”
苏墨手掌一翻,便将符咒捏在手里,转身朝着墨蛟走去。
他本来也没打算将墨蛟弄死,他有更好的主意!
雷道长松了口气,心情好了许多,也屁颠屁颠跟了过去。
程青山倒是知趣,远远站在那里,就当在看热闹。
好大的蛟魂啊
第一次距离高阶妖魔这么近,心里还有点小紧张呢。
程青山看了川儿一眼,见他脸色淡定,时不时用眼神凶狠瞪墨蛟一眼。
他心中感叹。
不愧是从鬼见愁身边成长起来的鬼物啊,定力就是强悍,这种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气度,太强了。
“老板。”
“商量好了吗?”
“是砍成鳝段,还是切成生鱼片儿?”川儿看到苏墨过来,杀气腾腾。
“”
苏墨一阵无语,“说了多少年了,要文明,要以德服人。”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砍砍砍,我是变态啊?”
墨蛟浑身一抖,更害怕了。
以它的经验,愈是喜欢否定的事情,往往就意味着真相。
所以。
他得出结论。
眼前这个家伙。
是个变态。
川儿连忙换了个笑脸,“是是是,老板教训得是。”
“以德服人。”
川儿心中默默加了一句,以德服人,和老板您喜欢砍人,也互相不耽误。
“咳。”
苏墨轻咳一声,看向墨蛟:“你叫什么来着?”
“老板,叫我大黑就行。”墨蛟连忙开口。
“大黑。”
苏墨缓缓开口:“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刚刚你在锁龙井里,是骂我了吧?”
墨蛟浑身哆嗦:“老板,都是误会,我就是不小心开了地图炮,也不是完全针对您。”
“那就部分针对咯?”
川儿一旁阴阳怪气儿,他一看苏墨的表现,就知道老板不打算弄死这个家伙了。
锵。
川儿将金枪握在手里,金光灿灿,鬼气森森,喝骂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老板是谁?”
“大名鼎鼎,人见人哭,鬼见鬼嚎,妖见妖撒尿的鬼见愁苏墨。”
“你敢针对他?”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不知道什么叫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