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听着天荒老人的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凉亭里只有微风拂过湖面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灵药田中隐约传来的草木清香。
天荒老人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喝着茶,目光却始终落在林羽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许久,林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前辈,我不认同您的说法。”
“哦?”天荒老人挑眉,饶有兴致地等着下文。
“亲情、爱情,这些或许在某些修士眼中是枷锁,但对我而言”林羽抬眼,目光清澈而认真,“它们是我修炼的动力,是我想要变强的根源。若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修炼成仙又有何意义?长生不老,若是孤身一人,又有何趣?”
天荒老人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似乎想反驳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年轻啊等你活过千年万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或许想法就会变了。”
“或许吧。”林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但至少现在,这是我的选择。前辈,将家人朋友带入小世界这个提议,我会认真考虑。”
“行,这事急不来。”天荒老人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神色瞬间凝重了几分,“以你现在的修为,还差得远,根本没能力带我返回母星。想单凭肉身横渡星空,至少得修到大乘境界才行。”
“大乘?”林羽心头微微一沉,随即又松了口气。虽说他在昆仑墟秘境里得了传承,修为也才堪堪摸到元婴大圆满的门槛。这么算下来,短时间内倒是不用急着考虑离开这颗星球的事了。
“不过”天荒老人话锋陡然一转,“要是不靠肉身硬闯虚空,倒也还有另一条路。”
“什么路?”林羽立刻追问,眼神里多了几分急切。
“龙茗身上藏着秘密。”天荒老人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等他修为恢复到一定程度,或许会出现我需要的东西。但那涉及到跨界传送,需要找到必要的资源也非常困难。”
林羽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那这不就成了死局?”
“也不能这么说。”天荒老人慢悠悠地捋了捋颔下花白的胡须,“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着时机出现。”
“说了跟没说一样。”林羽心里暗自腹诽,脸上却没表露半分情绪。
“你这小子,倒是一点都不藏心思。”天荒老人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摆了摆手,“你在这里有牵挂、有羁绊,短时间内确实没法帮我达成心愿,一切就看天意吧。我能等,反正都等了几千年上万年了,也不差这百八十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叮嘱道:“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修真一道,向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所在的这颗星球,灵气稀薄,修炼资源更是匮乏,已经支撑不起你继续成长。你之前进的昆仑墟,倒是个难得的宝地。想窥探更高的修行境界,早晚还得再去一趟。”
林羽点点头:“我明白。”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天荒老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先回去闭关了,至于炼丹的事,我闲暇时会来练练手,就当是无聊解解闷了。”
天荒老人说着,身影已逐渐淡去,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凉亭中回荡,“这个小世界,是时候要增加一些生灵和建筑了。”
林羽望着天荒老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扬,轻笑一声:“呵呵,确实过于无趣了。想来,小世界内的建设规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下一刻,他手中多出数个瓷瓶,将天荒老人炼制的那一堆丹药仔细分类,收入其中。
“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要心无旁骛地在昆仑墟寻找机缘和提升修为,或许提升身边人的实力,才是上策。”
“但路要一步一步走,一口吃不成胖子,那便从此刻起吧。”林羽收起丹药,身形一闪,离开了小世界。
回到房间,林羽坐在床边,望着苏雨桐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温软。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银辉。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碎发,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蒙蒙亮,林羽便在厨房忙碌起来。
苏雨桐揉着眼睛走下楼梯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林羽系着深蓝色的围裙,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平底锅在他手中轻巧地颠了颠,金黄的煎蛋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又稳稳落回锅中。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个男人清晨为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暖得像要化开。
“醒了?”林羽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笑意,“洗漱好了就过来吃早餐,牛奶在微波炉里温着。”
“你怎么起这么早?”苏雨桐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习惯了。”林羽关火,将煎蛋盛进盘中,“再说,某人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回公司开会?总不能饿着肚子去。”
苏雨桐“噗嗤”一笑,松开手坐到餐桌旁:“林大师亲自下厨,小女子荣幸之至。”
早餐简单却丰盛:溏心煎蛋、烤得恰到好处的全麦面包、新鲜蔬菜沙拉,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拿铁。
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交谈几句,气氛温馨得像寻常夫妻的晨间时光。
“对了,”林羽放下咖啡杯,状似随意地开口,“你最近修炼进展怎么样?”
苏雨桐咬着面包的动作一顿,有些不好意思:“还行吧就是总觉得到了瓶颈,实力增长很慢。可能是我太忙了,练功的时间不够。”
“呵呵,今早起来,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修为有所提升吗?”林羽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雨桐,眼神中透着一丝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