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已毕,今日朝会便到此为止!自今日起,大秦每年的朝会定为常例,各郡县需将一年间的民生军政要务汇总呈报,朝廷统一处置。来年政务亦需拟定方略,明确所图。众卿辛劳,退朝吧!”
“臣等恭送大王!”
“大秦万年!大王万年!”
“大秦万年!大王万年!”
秦王转身离去,群臣恭送。待君王走后,朝堂上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众官员相互道贺,在侍卫引领下缓步出宫。
“恭贺陈大人荣升御史中丞!此番高升,实在令人欣羡啊!”陈驰刚迈步,便有一众同僚上前恭贺。
陈驰抱拳回礼:“同喜同喜!改日得闲,定与诸位小聚!”说罢,他快步追上冯去疾,高声道:“御史大人请留步!”
冯去疾回头:“原来是陈大人,可有事相商?”
“冯大人折煞下官了,卑职岂敢在御史面前称‘大人’?日后还望冯大人多多指点!”陈驰恭敬行礼。
冯去疾捋须笑道:“陈大人过谦了,你乃大王钦点,地位稳固。虽说你我同为御史之职,职责有别,但其根本立场本无二致。”
“请冯大人赐教!”
冯去疾将陈驰拉到一旁,避开人群,低声道:“御史之责,首在忠于王上,此乃铁律,你须牢记。”
“下官自当铭刻于心。”
“光记着远远不够,还需懂得如何践行。今 既来请教,老夫便直言相告——你在大殿之上侃侃而谈,谏言献策,倒像是个谋士而非御史。况且你的言论,恐怕已与法家结下梁子。”
“哈哈哈,法家之徒何足为惧?我陈驰从不在意!”
“此乃你的傲气与胆识,但如今既为御史中丞,便该收敛脾性。想必你在地方为官时,也听闻过监御史的‘威名’吧?”冯去疾意味深长地问道。
“这……恕下官失礼,地方官员皆道监御史如恶犬,嗅得一丝端倪便死咬不放,令人胆寒。”
“哈哈哈!陈大人如今统领监御史,岂非‘恶犬之首’?”冯去疾大笑。
“冯大人说笑了,下官倒觉得,御史正该如此雷厉风行!”
“好小子!刚说你一句,便急着顶撞老夫?”冯去疾虚点陈驰,“话里话外,莫不是在埋怨我大秦御史行事不力?”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瞥了陈驰一眼。
“冯大人这般说,倒叫下官难堪了。”
冯去疾捋须轻笑:“小子,在老夫面前装模作样?倒是比李斯那厮顺眼三分。”
陈驰指向殿外朱墙:“地方监御史逮着错处,必教人剥皮抽筋。偏这咸阳城里——”他忽然改口,“偏咱们御史台哑了嗓子!大朝会时唯肃立如木偶,纵法家跋扈、权臣枉法,竟无半道弹章!”
“热血未凉是好事。”冯去疾突然压低声线,“可曾见满朝文武谁敢御前失仪?那些桩桩件件……”他忽然抬手指天,“御史者,天子刃也。出鞘与否,全在握刀之手。”
陈驰瞳孔微震。
“法家今日风光,不过因其于王上有用。”冯去疾的指甲在案几上划出细痕,“待来日……”话锋忽转,“你可知为何御史中丞比老夫这御史大夫更紧要?”
阶前传来铜壶滴漏声。
“下官受教。”陈驰俯身长揖时,瞥见对方袖口龙纹暗绣——那是御赐的纹样。
冯去疾的声音忽然贴着耳根钻进来:“李斯盯着丞相之位已久。你既已与他结怨……”余音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如今,儒家新学派的崛起严重压制了法家势力,连李斯的相位都受到波及。你要警惕啊!
李斯有秦王撑腰,你陈驰呢?
况且,观长公子近日所为,我确信大秦将迎来明君,自当全力辅佐!
二人踱步而出,见一人在外焦急等候。
转眼间两人已跑得无影无踪。
扶稣望着陆续离开的大臣们,无奈道:\"这几位老将军不会有事吧?\"
扶稣转身离开咸阳大殿,向御书房走去。一路上都在琢磨父王为何召见。
刚到御书房,就看见殿内站着的蒙恬。
扶稣轻叩蒙恬的铠甲。
哪像你们,穿着朝服还能交头接耳,可把我羡慕坏了!\"
倒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能披甲执锐护卫王上的,满朝武将就你蒙恬一个,这份殊荣谁不眼红?\"扶稣笑言道。
也比待在这太平之地强!
御书房外,扶稣与蒙恬正低声交谈时,殿门缓缓开启。
步入殿内,只见秦王正批阅奏章。二人行礼后,秦王放下竹简。
扶稣阅毕神色微妙,转交蒙恬。二人相视一眼,皆露困惑。
商汤灭夏后,淳维率领部众北迁至荒凉大漠。自尧舜时代起,北方就居住着山戎、猃狁、荤粥等部族。淳维部落与这些部族逐渐融合,经过世代繁衍生息,最终形成了如今驰骋草原的匈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