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这人,别人说他菜绝对都是冤枉他。他一点都不菜,他肉。很拧巴的糊涂蛋一个。
这种人劝不了,没法劝。
郝国平岔开话题:“改天我也给大家整个新鲜物尝尝,到时候三位可要赏脸。”
其余二人道:“那必须的。”
只有黄老板还在那里哭唧唧想他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大孙儿。
郝国平不忍心,劝道:“别想了。家轩长得一表人才,日后你还缺孙子抱吗?”
黄老板摆手:“你不懂,纪芳菲只有一个。”
得,郝国平多嘴了。
看黄老板情绪不好三人先把黄老板送上车,看着他的司机载着他离开,这才各自上车离开。
一路上,黄老板心里那个堵啊,仿佛黄连树上挂苦胆,茶壶里煮饺子,苦上加苦还无法为外人道。
纪芳菲这边已经到家了。她写作业太投入,晚饭就没吃,又吐了一回,这会儿感觉就剩半条命。
晕晕乎乎跟驾云一样。
一进门她就扑进二妹怀里:“苹,还好有你。”
二妹看她脸色不好,吓了一跳:“姐,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纪芳菲道:“你等我去刷个牙,边吃饭边和你说。”
“为啥要先刷牙啊?你吃完饭洗澡不还得再刷?”
“你不知道,我今天吃个恶心东西。”
她刷完牙,一边吃饭一边和二妹说鳄鱼的事,顺便把黄老板误会她和黄家轩的事说了一遍。
二妹神色凝重起来:“姐,我看那小子对你不利亮。你怎么想的?”
这一点纪芳菲没否认:“我能怎么想啊?我多大了?还离异。宝妹现在都快长我肩膀那么高了。
黄家轩就是一个小孩儿。”
二妹道:“那你得和人说清楚。”
纪芳菲点头:“我老早就想说了,可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晚上借着和黄老板解释这个话茬,可算把心里话说了。”
二妹非常赞同:“我觉得你这事做得对。三妹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让我看着你,别和那小子掺和在一起,落不着好儿。”
纪芳菲诧异道:“三妹还特意叮嘱你了?”
二妹点头:“咱们姐妹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啊。你确实有点看见好看的男人走不动道儿的毛病。
而且你胆子贼大。什么事都敢做。那人家黄老板是有钱人。咱也惹不起啊。你踏实点,对咱们大家都好。”
纪芳菲无语凝噎:“三妹说我心比天高,脑子比猪笨,还爱耍小聪明。你说我看见好看男的走不动道儿。你俩可真是我亲妹。一个比一个嘴损。”
二妹微微一笑:“不是亲的还不说呢。”
“好吧。”纪芳菲略一琢磨,发现她俩说得对。她继续问二妹:“三妹还有没有说别的?”
二妹摇头:“没有了。”
纪芳菲看向二妹:“你呢?有没有在你婆家受欺负?”
二妹摇头:“谁欺负我干什么?”
“我是说,你们村人有没有再欺负你们家?”
“没有。你每次去都拉一车东西,我婆婆从村头显摆到村尾,现在村干部看见我家人都笑呵呵的。”
纪芳菲闻言顿时畅意的笑了:“那就好。话说,你婆婆那人不简单,心眼也正。人家对你一片真心,你可不能不知好歹。
虽然妹夫长得吧……”
“姐。”二妹不乐意了。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二妹夫是西施行了吧?”
姐妹俩说着话,纪芳菲吃饱喝足,心头的疲惫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彻底消散。
她洗了个澡,又学习了一会儿。
到凌晨十二点,二妹准时催她睡觉。
不然以纪芳菲拼命三娘的性格,她能把自己累猝了。三妹显然也是了解她那性格的,所以回上海前,先把二妹接来。
第二天,纪芳菲结束了上午玻璃厂的工作后,没有去餐厅。
因为她一想鳄鱼,就反胃。她就是被那血光煞着了。得平复几天才行。
结果她刚说回家,黄家轩给她打电话。
黄家轩虽然对纪芳菲的感情有点不纯洁,但这孩子不会腻腻歪歪那一套,他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和纪芳菲说过任何出圈的话。
加上这几天红星社区刚刚开放,社区方面不太成熟,来的那些外地二代们也不太懂规矩。
黄家轩非常忙,二十四小时蹲守在社区,就连昨天谢恩宴,他都是抽个空,后头赶过来转了一圈。
估计他昨天晚上在餐厅花费最多的时间就是给纪芳菲烤串。
所以,他不太可能无事伸吟给纪芳菲打电话。
纪芳菲只是想疏远他,不是和他绝交。现在的情况他俩也不可能绝交。
于是她摁下了接听键。
黄家轩的声音从电话里冲出来:“姐,你去我妈家走一趟。我妹那事让我那古老知道了,家里打起来了。
我走不开,你帮忙把我妹带出来。”
纪芳菲都不想和他过多接触,更加不愿意管他的家务事:“你为什么不喊你爹?”
“我靠……”黄家轩有点破防了:“姐,你逗我呢?我妈和我爹离婚八百年了,你让我爹去我古老家管这事?”
古老,在藤谷县就是干爹、继父的意思,只不过是带着侮辱性质那种。
纪芳菲也是糊涂了,光想少挨黄家轩,把这茬给忘了。
黄家轩催促道:“先这样吧,不和你讲了。你赶紧过去哈。”说完把电话挂了。
纪芳菲看看手机,无语望天。她可能天生劳碌命,一会儿都不得闲。
黄家轩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去吧。
她在街边随便买了点东西就去了黄家轩继父家。
在这之前,她只是听说过地址,没去过。所以到了村里,还得打听。
一连问了好几家,才找到地方。
但是,那家大门敞开着,院里乱七八糟,没有人,显然战斗已经结束。
不过吃瓜群众还有人没走。纪芳菲一打听,黄家宜挨了打,说要跳河,她妈也就是黄家轩亲妈追她去了。
纪芳菲没办法,只好开车顺着众人指引去追。
追到一片荒草坡,稀稀拉拉的吃瓜群众,远远看着母女俩在那里撕扯哭骂。
纪芳菲极目四顾,哪儿有河?
这黄家宜她就不想死,就是破罐子破摔闹呢。
纪芳菲最服这种没脑子还虎的娘们儿,放着矜贵自找那不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