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炼器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司君瑞从门内挪了出来,面色苍白,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让他那张向来精致优雅的脸,透出一种被榨干了似的虚浮感。
活像是五天五夜没合过眼,全靠一口仙气吊着。
他的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锦盒。
司幽昙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炼好了?”
司君瑞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把手里的锦盒往前一递,动作里充满了“你快拿走,莫挨老子”的嫌弃。
司幽昙一把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
下一瞬,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锦盒的深红色衬底上,静静地躺着一件巧夺天工的法器。
通体玄黑的项圈,表面还有天然的波纹在光线下流转,如同深夜里无声涌动的潮汐。
项圈正中,一颗晶莹剔透的鲛人泪被完美地镶嵌其中,散发着幽微而纯净的光。
而在项圈内侧,那个特意预留的小巧凹槽里,已经刻上了三个字——
司幽昙。
轰!
司幽昙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主人亲手为他设计的刻着他名字的
他甚至能想象到,当这冰凉的寒玉贴上他的脖颈,当那条纤细的锁链被她握在手中,当她注入灵力,链条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另一边。
沈蕴正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她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叶寒声的腿上,一头青丝瀑布般铺散开来,被叶寒声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柔抚过,梳理着。
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舒服得让她想打呼噜。
而叶寒声的另一只手则悬在案几前,指尖灵光流转,绘制着一张结构极为复杂的符箓。
厢房内熏香袅袅,静谧安逸,岁月静好。
沈蕴眯着眼,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该死的温柔给哄睡着了。
唉,还是当咸鱼舒服。
就在她昏昏欲睡,神魂即将飘去周公那儿喝茶之际,脑子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好感度提示音。
沈蕴:“?”
她猛地睁开了眼,睡意全无。
什么情况?哪来的好感度?她这几天啥也没干啊。
等等,弹出来的是司小狗的好感度。
他不会真的把那玩意儿给炼出来了吧?!
才五天?要不要这么快?
而且看这好感度飙升的架势,他不但炼出来了,还挺高兴?
因着她突然坐起身,正在梳理她发丝的叶寒声动作顿了一下,笔尖的金光也随之停滞。
“蕴儿,怎么了?”他放下符笔,温声问道。
“没事没事。”
沈蕴一个鲤鱼打挺,从他腿上翻身离开,麻利地站起了身。
“这几日我的身子调养的差不多了,筋骨都快躺酥了,我准备动身,去那剑冢地图上的位置看看,取把剑耍耍。”
叶寒声沉思片刻,挥手收起桌上的符纸:“那我唤他们一道去。”
沈蕴眨眨眼。
她这去哪儿都带着一票人,跟旅游团似的,是不是太张扬了点?
但转念一想,有免费的顶级打手,不要白不要。
这五个气运之子各有各的本事,好用得很,如今更是有四位晋升了化神。
这阵容拉出去,去哪儿都能捅破半边天。
于是沈蕴果断地点了点头:“那你去吧,让大家整理一下,明日动身。”
叶寒声就这样看着她的眼珠子在自己面前滴溜溜地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