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你的。”沈蕴伸手接了过来。
她兜里那点丹药,在这闭关的十年里差不多都被当饭啃完了,储物戒里是真没几瓶了。
此刻宋泉送来丹药,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还能顺便和其他丹药一起拿回去用造化鼎重新提炼一番,补补仓。
刚收好丹药,沈蕴的目光便被一旁那道吸睛的白色身影吸引。
她偏头看去,只见许映尘那一贯冷淡的眉眼,竟也染上了几分化不开的思念。
他一言不发,拉起沈蕴另一只刚啃完岩浆果、还沾着点黏腻汁水的手,五指微动。
一道清澈的水流凭空出现,温柔地缠绕着她的指尖,将残留的果汁涤荡得一干二净。
连带着那道滚烫的燥热感也一并消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用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牢牢锁住她。
“为何以身扛天雷,不用法宝?”
“方才那般场景,实在让人担忧。”
沈蕴:“”
她现在要是说,她纯粹是眼馋那天雷淬体的好处,想借着天威给自己免费锻体塑形,会不会显得太不像个正经人了?
“那个,天雷来得太快太凶,我怕法宝都来不及祭出,就被劈成渣了。”
沈蕴闭着眼睛开始瞎扯,脸上还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当时情况危急”的后怕。
“危急关头,也顾不上那么多,干脆以身相拼,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番说辞,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许映尘抿了抿唇,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白色软甲。
那软甲薄如蝉翼,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华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用万年火蚕丝辅以深海玄晶织就的护体软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能抵御七成以上的雷法攻击。”
“之前我就想将此物送你,但见你身上护体法宝众多,便觉得有些拿不出手。”
他顿了顿,将软甲塞进沈蕴怀里。
“如今,你还是将此物收下吧,下次再遇这般凶险之境,也能多一道屏障。”
沈蕴抱着那件入手冰凉丝滑、一看就贵得离谱的软甲,点头如捣蒜:“好好好,谢谢霸总。”
许映尘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何为霸总?”
“”沈蕴脑子飞速运转,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就是霸气的宗门天骄,简称霸总,是在夸你的意思。”
许映尘一怔:“竟是如此,这称呼倒是稀奇。”
这时,苏千易带着司霆走了过来。
“小友今日这场渡劫,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苏千易笑着开口,眼中满是惊叹与赞许。
“十道雷劫,古今罕见,你这般年轻,竟有这等资质,怕是不日便要惊动整个修真界了。”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沈蕴谦虚地摆了摆手。
司霆站在一旁,乐呵呵地陪着夫人笑了笑,紧接着大手一挥:“走走走,先回殿内再说,这海边风大,你刚渡完劫,还是先回去好好休养几日。”
沈蕴:“”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像是要回去坐月子似的。
不过司家夫妇也是一番好意,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她便客气地应了一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司家宫殿走去。
回了大殿,侍者陆陆续续奉上灵茶点心,几人又是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寒暄。
司霆夸她根骨清奇,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子弟,沈蕴就顺势夸他家大殿的柱子雕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大师手笔。
苏千易夸她气度不凡,将来必成大器,沈蕴就夸她们苏家祖上有大乘期的大能乃是天道厚爱,如今更是引领了修真界炼器一道,令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