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轻,跑得勤快,又不用和我们一样镇守宗门,若是发现了天魂镜碎片的消息,记得通知我和阿紫一声。”
沈蕴:“……”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一本正经给她派活的化神大佬,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两袋“工资”。
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呢。
感情这礼不是白送的,是预付的差旅费和项目奖金。
唉……
劳碌命。
……
沈蕴坐在回程的飞行法器中,第一件事就是设下隔绝阵法,然后身形一闪,进了太玄瓶。
回到天剑门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她必须抓紧时间,好好消化一下体内的灵力。
那可是双修了五次积攒下来的大补之物,一道儒风正气,一道清冽水汽,一道草木丹香,一道妖冶金光,还有一道……带着锁链味儿的黑色灵气。
这五道力量在她丹田里互相看不顺眼,开起了银趴。
再不给它们捋顺了,她就得活活顶死。
她长叹一口气,先去看了一眼白山。
小丫头依旧蹲在那个土坑旁边,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那截建木残枝。
她的手指间萦绕着精纯的灵力,一道接着一道地打入土壤之中,动作耐心又细致。
沈蕴好奇地凑了过去:“怎么样?培育的如何了?”
白山转过头,一脸严肃:“还不知道,哪怕是太玄瓶这样的至宝,若要让它起死回生,也需要时间。”
“不过,我有信心。”
沈蕴见她这么有劲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髻:“行,有信心是好事儿,难得你有想做的事情,尽情去做吧,需要什么材料只管跟我说。”
白山抿了抿唇:“多谢主人。”
“不客气,哦对了,棉花呢?”
“又偷偷啃烂了我的灵植,我把他关到炎夏区域了。”
沈蕴:“……”
死孩子。
……
沈蕴进了木屋,取出蒲团,盘膝而坐。
半日之后,她终于将丹田内那几股乱七八糟的灵气尽数消化,化为己用。
修为也肉眼可见地窜出来一小截,根基愈发稳固。
“照这么看,若是在太玄瓶中呆上十年,也许可以冲击一下化神中期。”
沈蕴拂了拂衣袖,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看来闭关一事,刻不容缓了。”
她走出木屋,心念一动,身形便回到了飞行法器之上。
法器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天剑门的山门之外,而其余五人,早已在一楼的厅中等候。
见她从楼上下来,月芒立刻上前几步:“主人。”
沈蕴点了点头,环视一圈,问道:“什么时候到的?”
“不久,一炷香前。”
“行,我们走吧,”沈蕴一挥手,颇有几分山大王的气势,“我去和掌门师兄知会一声,明日便起身前往东海。”
天剑门。
万仞剑峰,直插云霄,其上流云如瀑,剑气纵横。
山门内的演武场上,数百名弟子正在挥汗如雨,剑光交错,呼喝声此起彼伏,一派仙家大宗的鼎盛气象。
就在这时,一道十分显眼的红色身影踏入门中,目不斜视地向主峰走去,步履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快看,是炎曦师叔!”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演武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她回宗门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你别挤!”
“……”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在她身后,接二连三地跟上了五道身影。
当先一人,墨衣儒袍,温文尔雅,眉眼间含着浓浓的书卷气,周正又端方。
其后一人,竹青长衫,俊秀白净,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痣,眼神温润,却又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