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牌通体漆黑,正中心还有一个扭曲的魔脸图腾。
沈蕴接过玉牌,神识往里一探,果然感应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牵引之力,正隐隐指向某个方向。
这玩意儿跟无命子的那块追踪法器,简直是情侣款。
只不过一个是寻碎片,一个是寻人。
“有意思。”她把玩着手里的玉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怪不得,先死了一个钱有福。
当日她去查探时,就发现他和柳如烟欧阳淳三个人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
想来是陆观棋他们先杀了钱有福,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正准备对另外两个下手,结果被自己给撞上了。
“所以,钱有福被害,是你配合的?”
张三低下头:“是,因为法器分不清究竟是哪个房间,所以便先将最容易下手的解决掉了。”
方愈越听越着急,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沈前辈,这可如何是好?”
“欧阳家主和柳仙子都是我天一楼的贵客,身份尊贵,若是贸然上门说要搜查他们的储物戒,别说他们同不同意了,怕是当场就要跟我们天一楼翻脸。”
沈蕴沉吟片刻,突然看向张三:“你方才说,魔族的耳目遍布三界各处?”
张三连忙点头:“是、是的。”
“那你可知道,魔族的少主是谁?”
张三闻言,脸色一白,浑身开始剧烈颤抖。
“这、这个小的不能说……魔尊大人在小的神魂里下了禁制,若是泄露了少主的身份,小的会当场自爆……”
沈蕴闻言,嗤笑一声,那表情像是在说“还有这种好事”。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她手上猛地一用力,天火直接将张三整个人吞没其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厢房内短暂地回荡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张三的身体在天火中疯狂挣扎扭曲,却根本无法挣脱那霸道绝伦的火焰。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化作了一缕青烟,连点骨灰都没剩下。
方愈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沈蕴手段通天,但没想到会这么干脆利落。
说杀就杀,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沈、沈前辈……”方愈咽了口唾沫,“您这是……”
沈蕴拍了拍手,神情淡然:“这种属于有害垃圾,得就地焚烧,净化空气。”
方愈:“……”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这也太……环保了点吧。
“那天魂镜碎片……”
“这有何难?”沈蕴举起了手里的玉牌,“这不是有办法找吗?”
方愈:“……”
这么简单?
半个时辰后。
天一楼,一处最为偏僻的院落。
柳如烟一袭白裙,姿态优雅地推开一扇虚掩的门,款步走了进去。
“方少主神神秘秘,说给我备了惊喜,究竟是何物?”
门内,一道高大的身影闻声缓缓转身。
那是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衣料紧贴着身躯,将结实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剑眉星目,五官冷峻,如同刀削斧凿,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凌厉。
柳如烟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唇边漾开一抹笑意。
“她居然从紫星宗把你给叫来了?这倒真是个惊喜。”
她轻笑一声,直接在榻边坐了下来,然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怎么,规矩忘了?”
那名冷硬男子闻言,面无表情地转身将房门关上。
随即走到榻前,单膝跪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灵酒和一只通透的玉杯,斟满之后,双手恭敬奉上。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做过无数次。
柳如烟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