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声微微颔首,再次看了床上那道装睡的身影一眼,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只有他自己才懂的餍足笑意,这才理了理衣袍,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沈蕴差点没忍住睁开眼。
这叫什么?无缝衔接?交接班是吧?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小师弟了?
而且……
她到底该抽个什么时候醒过来才比较自然呢?
沈蕴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决定先摆烂。
虽然不累,但方才那一通体力活也够折腾人的,正好养养神。
反正许映尘这么一个高冷禁欲,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美人,平日里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肯定不会像叶寒声那个闷骚的读书人一样,趁着她“昏迷”的时候乱来。
她安全得很。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一只冰凉的手便贴上了她的额头。
许映尘的手指带着沁骨的凉意,轻轻抚过她的眉心,那温度,让她皮肤下的血液都为之一滞。
“蕴儿……”
“还要装吗?”
沈蕴:“……”
靠,怎么又被发现了?
这群人是装了反诈app吗?
她猛地睁开眼,一脸的生无可恋:“……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许映尘拂了拂袖子,淡淡开口:“本来没发现的。”
“但我进来时,见到叶寒声有些衣冠不整,发鬓微乱。”
沈蕴:“……”
该死的老叶,提上裤子走人也不知道提快点。
这下好了,害她跟着一起丢人。
沈蕴干脆利落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脸,打算破罐子破摔。
“行吧,算你厉害,被你发现了。”
许映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深潭下的暗流。
沈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许映尘伸出手,再次抚上她的脸颊。
“方才,与他缠绵过?”
沈蕴:“……”
很好,他能再直接点吗?
这下让她怎么回答?
她抿了抿唇,大脑飞速运转,想要琢磨个体面些的说辞。
但许映尘的手指却开始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滑,停在她的锁骨处。
“不回答也没关系。”
他用指腹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轻轻碾磨,动作不带半分情欲,却比任何挑逗都来得惊心动魄。
“反正……叶寒声留下的痕迹,我会全部覆盖掉。”
沈蕴震惊。
“什么?你……”
话还没说出口,一片带着清冽水汽的唇便贴了上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尽之言。
沈蕴:“……”
造孽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
又是小半日过去。
二人从清晨直接纠缠到烈日高悬,窗外的光影都挪了老大一截。
沈蕴瘫在床上,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头发丝儿都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
许映尘半撑着身子,低头看着她,眼底那万年不化的寒冰终于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温柔,像是冰川消融,春水初生。
“你方才说我的体温太凉,”他用指腹擦去她额角的汗珠,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现在还冷吗?”
沈蕴:“……”
冷?
她现在就是个被反复煎烤的铁板鱿鱼。
冷个屁。
许映尘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唇角难得露出一抹笑意,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他抬起手,掌心凭空生出一道温润的水流,如同一条有生命的绸带,将她全身包裹住,温柔地洗去了一身的黏腻与疲惫。
沈蕴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