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跟师姐那香喷喷的血,差了十万八千里。
许映尘也回过神来。
他方才探查沈蕴脉搏,确实被那紊乱的气息惊到。
但冷静下来一想,紊乱之下,是一道坚韧浑厚的灵力在自行运转,生生不息。
那分明是沈蕴身上某件极品护体法宝被激发后,正在自主修复的灵力波动。
她身上,少说套了五件以上的顶级软甲。
刚才那一击……估计连她最里面那件都没能摸到。
他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反而配合着演起了自责的戏码,周身水流转的更快了,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月芒站起身,目光落在沈蕴摇摇欲坠离开的方向,眼底情绪复杂,让人看不真切。
这真是演的?
他方才那一击威力不浅,虽然在最后一刻强行收回了三成力,但剩下的七成也非同小可。
万一……真的伤到她了,怎么办?
不行,等下还是得偷偷跟上去看看。
司幽昙被叶寒声拽着,先是一愣,随即也品出味儿来了。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恍然大悟,收起链刃,往腰间一挂。
“让你们几个跟我争风吃醋,这下好了吧?不小心误伤了主人,把人气跑了,满意了?”
“闭嘴。”叶寒声瞥了他一眼。
“哦。”
没能趁机一链刃掏了这臭读书人的心窝子,真是可惜。
……
这一连串的变故,快得让围观群众的脑子都跟不上了。
前一秒还是五男争一女的激情动作大片,后一秒就变成了苦情女主含泪退场的悲情伦理剧。
“就……就这么走了?”
“炎曦真人也太可怜了,被伤透了心啊。”
“你们说,她一个人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啊?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
“应该不会吧,这里可是天一楼,谁敢乱来?”
人群议论纷纷,丝毫没有注意到,人群中已经消失了两个人,如同两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朝着沈蕴的方向掠去。
……
沈蕴走出了天一楼的主院,特意没走大路,而是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脚步虚浮,每走三步就要停下来扶着树喘口气,走五步就要捂着胸口咳嗽两声。
演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连自己都快信了。
暗处,紫亦仙和无命子已经跟了上来。
二人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便是有化神修士用神识在此地刮上三层地皮,也只会当他们是两片随风飘荡的枯叶。
“这丫头,不去凡间梨园唱个压轴大戏,真是屈才了。”
紫亦仙用神识传音入密,声音里带着几分忍俊不禁。
“瞧她那弱柳扶风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换做是我,怕是心都要化了。”
无命子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可他的目光却在看向紫亦仙侧脸时,悄然融化了几分。
“嗯。”
“不过,”紫亦仙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正经,“方才那几个小辈下手没轻没重的,五道接近化神期的攻击,寻常元婴修士怕是连一缕完整的魂魄都留不下来。她……当真没受伤?”
无命子:“……”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她演得隐蔽,你没瞧见,在冲进去之前,她身上至少亮起了五重护体灵光。”
“那几件法宝,灵光内敛,宝气自晦,每一件都内蕴乾坤,皆是极品中的极品。”
“怕是寻常修士倾尽家财,耗尽寿元,都未必能得见其一。”
“而她身上……套了五件不止。”